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间过的真快啊,都……快两年了……”任苒想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尽量轻松一些。
“是……是啊,一年零八个月了。”顾昭然错开任苒的目光。
胜利广场的街灯每天晚上七点准时亮起,为时三个小时,十点准时熄灭,这三个小时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人们喜欢来这里专门看胜利广场的灯光,这里已经成为J城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孩子们在灯光下追逐打闹,老人们在广场的一隅跳着健身操,J城市民的生活中处处充满情趣,没人能说这座城是孤独的,因为它欢乐的很。
“工作还顺利吗?”
“还是老样子,一个企划接着一个企划,转眼一年就又过去了。”
任苒点着头,没再说话。
顾昭然背对着她,她都还没有认真仔细地看过男人的脸。
“你……”
“你……”
“你先说。”顾昭然转过身来。
“还是你先说吧!”任苒低下头,本想好好看看他,他真的转过身却没了勇气。
“你上大学了?”
“嗯。”
“F大?”
“是,不是什么重点大学,”任苒一笑,“我的成绩你也不是不知道。”
“挺……挺好,”顾昭然尴尬地点了点头,他本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对了,你刚刚要问我什么?”
“哦……她……还好吧?”任苒迟疑片刻,声音极小。
顾昭然眨了眨眼,他避开任苒的目光:“好,都好。”
“那就好。”
“啊!对了,顾昭然,我换电话号码了,老的还在用,在F城又办了个新的。”任苒笑着说。
顾昭然拿出手机存了任苒的电话号码。
这个举动让任苒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他们也是如今天般尴尬的对着话,然后男生用水性签字笔在自己的手心写下了一连串的数字,也正是这一连串的数字伴随了她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就是这一连串儿的数字改变着自己人生的轨迹。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任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她错过了回F城的火车,在魏一一家楼下守候了整整三个小时,就只为见到顾昭然,然后跟顾昭然说顾昭然,我任苒还是爱着你的啊,那么你呢?你还爱我吗?可此刻的她却鬼使神差的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并且还说自己要走了。走?现在的她,能走去哪呢?
“你……去哪呢?”顾昭然目光中掠过一丝惊慌。
“我……去朋友家。”
“哪个朋友?”顾昭然关切地问到,问过之后却又觉得有些不妥,可已是覆水难收。
“你不认识。”任苒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爱情使人盲目,她想那时的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或者是根本就没用脑子。
作者有话要说:
☆、留在汽车里取暖,不论亏欠
“那我送你去吧!”顾昭然早已有些慌乱。
“不用!”任苒立刻回绝,说完后半晌,又强扯出一个笑容,“挺近的,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任苒转过身,她恨自己的口是心非,更怕顾昭然看到她连线而下的眼泪。
“任苒,这枚胸针……”
“你留着吧,当纪念品。”任苒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哽咽,话一说完便逃也似的向前跑去。
顾昭然没有追上去,他将那枚胸针紧紧握在手心,又贴近胸口,过了许久,才上了车。
任苒漫无目的地游走在J城一条又一条熟悉而陌生的街道上。她听顾昭然说他好,杜佳媛也好。那合起来的意思就是他们两个挺好。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孤独而绝望的跳海人,在选择一场无谓的灭亡。
既然他们两个挺好,那她任苒为什么还要奋不顾身的跳下去,既扰乱了别人又淹死了自己。大海会因为一个人的纵身一跃而激起浪花,可那浪花会持续多久?五秒,十秒?亦或更久,三十秒……可到头来等浪花平复了的大海依旧是大海,没有丝毫本质上的改变,可人的生命却是永远的消失了。
晚风吹过,任苒忽然感觉好冷。
人冷,心更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般愚蠢,将自己一次次置身于如此狼狈的境地,想到此,她不由得抱紧双臂。
车后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她起先并没注意,之后次数越来越频繁,声音也越来越大。任苒转过身去,看到身后的汽车中顾昭然在冲她笑,他的嘴角是向上挑起的,可眼睛里却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
顾昭然打开车门下了车,他们再一次相互对视,然后相拥而泣。
任苒躲在汽车里取暖,她哭着说顾昭然你这个大坏蛋,我的朋友你全部都认识全部都认识!你明知道我无处可去!
顾昭然轻抚着女生的长发,眼泪自眼角流淌而下。
他们将额头紧紧贴在一起,不说话,只流泪。
任苒终于看清了顾昭然的容颜,他还是相同的眉眼,却较以前憔悴了几分。曾经她哭泣的时候顾昭然总是亲吻她的面颊,直到她不再流泪。
如今她睁眼看着低声抽泣着的顾昭然,轻轻吻上他的面颊。要知道,她任苒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她深爱的男人孩子般的在她面前哭泣。
她轻吻着顾昭然的左眼,然后是右眼,然后是面颊,鼻骨……她看着男人被泪水打湿的双唇,心疼不已。
顾昭然捧起任苒的脸,像是捧着一件精制的瓷器般眼中带着浓浓的情意与疼惜,他轻轻侧头,含住了女生的唇,然后伸出舌尖,慢慢舔舐着任苒的唇。
他感到那味道咸咸的、苦苦的,那是眼泪的味道,也是爱情的味道。
他的舌侵入任苒的双唇,顶开她的贝齿,终于跟任苒灵巧的舌交会到了一起。他们的舌缠绕着,相互舔舐着,那是唇齿之间的交流,更是心与心之间的互动。
他们在汽车内忘情地亲吻着对方,这一刻,仿佛时间都为他们戛然而止。
任苒将头藏在顾昭然的怀中,听着顾昭然心跳的声音。男人的怀中是那么温暖,是那么的令她贪恋。男人的心跳是那么的剧烈,她已然听到了爱情的节拍,在那一刻,她肯定,顾昭然毕竟是爱着她的啊!
“顾昭然,你为什么都没来找我呢?”任苒的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流。
“我怕自己打扰到你的生活。”顾昭然紧紧搂着怀中的女生,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声音哽咽。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你去过清严寺是不是?”
顾昭然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红布条儿,写着祝我生日快乐的红布条儿,我生日那天你去了F城是吗?”任苒不确定地细声问道。
“我只想去看你一眼。我听人说你考上了F大,我那天在F大的校园里找了你好久……后来在图书馆门前看到了坐在石阶上和别人聊天的你……”顾昭然用下巴缓缓摩擦着任苒的头,“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可是见到你,我的心就好痛。怎么办啊任苒,见到你我的心就好痛……”
“所以你都不愿意让我见到你吗?”
“我不想再闯进你的生活,我顾昭然根本就不配再闯进你的生活。”
感情的事情,谈什么配与不配呢?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既然都是人,那就是般配的。真正的爱情是跨越一切而超越一切的,如果两个人是相爱的,一切阻止两个人在一起的理由都终将显得那般荒诞不羁。
任性、不羁融入爱情之中便成为了专情与执着。任苒承认自己是任性的,所以才会对顾昭然如此执着,如此痴迷。
爱情是自私的,她想,纵使背负骂名为了顾昭然也是值得的。是顾昭然教会了她如何去爱。事到如今,她又怎能让他全身而退?
“顾昭然,我们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是不是我不计一切的跟着你,你就会给我们的爱情一个机会呢?”任苒用乞求的目光抬头看向顾昭然。
男人闭上双眼,眼泪顺着下颌滴落下来,他的泪和任苒的泪水交融在一起。如果世上有忘忧草,就算那是穿肠毒药他也要将它服下。
他的内心是痛苦的,是矛盾的,而在这重重痛苦与矛盾之下隐藏着的是对任苒深深的爱恋。
顾昭然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任苒笑了,在顾昭然的怀中笑得无比安心。
任苒和顾昭然一整夜都在汽车相互依偎着取暖,第二天一大早,顾昭然开车送任苒去了火车站。任苒没有赶上头一天最迟一班的列车,却赶上了第二天清晨最早一班的列车,这对任苒来说就像是一个新的开始,忍受黑暗,迎接破晓。
“那这个胸针……你还要不要了?”顾昭然细细端详着手中的樱花胸针。
“还给我!”女生迅速抢回胸针,放进自己的口袋并狠狠白了顾昭然一眼。
顾昭然努嘴一笑,任苒觉得就是那个笑容,再次照亮了她的世界。
任苒的姑姑谈及昔日的爱恋就像被注入了新的灵魂一般,那么重获爱情的任苒又何尝不是如此。坐在开往F城的火车上,女生带着甜甜的笑容伏案睡着了……
从J城回来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其实只有任苒自己知道,她并没有变,只不过是找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那个有了顾昭然的任苒。
她和冯安变成了形同陌路的敌人,骄傲的男生终究还是被她伤得太深。一个人受了伤总是需要时间去疗养,任苒不怪他,自己也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