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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F大的她心中满满就只有一个顾昭然。
F大出门右转一百米有个525路公交车站点,能让任苒苦撑一周的动力就是在每个周末顾昭然都会坐最早一班来F城的车然后倚靠着525的站牌等待任苒的出现。
顾昭然站在那里特帅,任苒觉得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在等公交车,而是在偷看她的顾昭然。顾昭然告诉他说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任苒不以为然。
五月中旬,孟小涵和孙正义分了手。
下旬,孟小涵开始和高年级的艺术团副团长交往。
孙正义对这事儿置若罔闻,就好像跑掉的是别人的老婆。
孟小涵进了艺术团,新生中唯一的领舞,对于她大家的评价褒贬不一。谁都知道她曾经和大名鼎鼎的忧郁王子孙正义交往过,转头就对团长投怀送抱自然少不了受人诟病。
要不是孟小涵约任苒在宿舍楼下等她,任苒不会见到送她回来的那个团长,高高壮壮的,见到他任苒的脑海中就只迸发出“纯爷们儿”和“真汉子”两个词语,再贴切不过。
他们今天在礼堂有活动,出去庆功才刚回来,孟小涵见到任苒兴奋得不得了。
“我刚刚跳得好看不好看?”在宿舍楼旁的长椅边,孟小涵傻笑着问任苒。她都还没来得及卸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眼前的孟小涵亦真亦幻,像换了副面孔。
“好看。”任苒配合地点了点头。
“好看?嘿嘿,我也觉得好看!”女生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傻笑着,任苒意识到孟小涵在头脑这么不清醒的情况下来找她聊天谈心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于是她想要快速结束这场谈话,至少换个对方清醒的日子更合适。
“任苒,你说人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你说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呢?我怎么就搞不明白呢?”正当任苒想着怎样结束这场谈话并且安全的把眼前女生送回寝室的时候孟小涵跟她探讨起了人生。
“你爱那个什么团长吗?”任苒认真地看着她,她想也许酒精的作用更能催发女生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有什么爱不爱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了?任苒,你说什么是爱情?你说啊!”孟小涵摇着任苒的肩膀,然后泪水汹涌而出。那架势就像一场暴风雨,来的突然却声势浩大。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去求冯安的……”孟小涵含混不清地哭诉着,泪水哭花了她艳丽的妆容。
任苒不明所以,听得一头雾水。
“任苒,你和孙正义那天在KTV门前为什么要接吻呢?你们相爱吗?你们不相爱的话……为什么要接吻呢?”孟小涵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神情痛苦万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
任苒拼命思考着孟小涵说的话,在记忆中迅速搜索着,然后如遭雷击。
原来那天在KTV门前她跟孙正义吸烟的那一幕都被孟小涵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中。
那天的他们并不是在接吻,他们只是在感受着彼此孤独寂寞的气息,仅此而已。可这种话听起来就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是我去找冯安让他去扰乱你的生活,我以为这样你就能离孙正义远一点!”孟小涵哭的更伤心,“任苒,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自己……”
常苑告诉过任苒,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善良的。每个人都有险恶的一面,无论是你愿意接受的、还是不愿意接受的,因为他们有各自的目的。可是为什么得知了真相的任苒还是觉得眼前的女生是那么的善良单纯,孤苦无助?
其实世界上本没有善恶之分,有的就只是人们心中的衡量标准。
任苒轻轻蹲下身抚摸着孟小涵的头:“没事的,小涵,你不要内疚了。”
如果不是自己和孙正义做了让她误会的事情,善良如孟小涵又怎会想出这种下下之策。其实这样也好,这样的话她对冯安的愧疚之情也终于得以减轻。
“可是我更对不起我自己,是我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爱情,”孟小涵一边哭闹着一边含混不清地诉说着,“清严寺的和尚说的对,你看,我把我的愿望说出来了就不灵了,无论再补多少个红条儿却也都于事无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任苒,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你知道吗?你什么也不知道!”
“任苒,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情,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爱情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那天的孟小涵喝了太多酒,说了太多任苒没听懂的话。直到任苒把孟小涵拖回寝室,看她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孟小涵的嘴里还一直在哼唱着那首孙正义最爱的《再见二丁目》。
“顾昭然,你说为什么每个人的心中总是藏着那么多的秘密呢?”任苒牵着顾昭然的手,深深叹息着。
“正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才促使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探索,相互交流,人不是孤独存在的个体不是吗,也许秘密本就是维持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纽带之一。”
顾昭然的话任苒不是每句都能听懂,但她却特别愿意听他讲话,他说的每句话她都当做真理信奉。
任苒想她在内心最深处应该是崇拜着顾昭然的吧。
抬头的时候,任苒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冯安怒气冲冲的面孔,然后男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男生的目光中三分恼怒,三分不甘,三分冰冷却还带着那么一分哀伤。
不多时她看到了跟在冯安身后的一抹身影,那人的右耳边有一颗闪亮的耳钻。
如果说冬天的清严寺是冷清孤傲的上仙,那么春天的清严寺就是普度众生的观世音菩萨。
菩提树下,两个人从和尚手中接过布条儿认真地写着各自的愿望。
这次任苒写了两个名字——顾昭然,任苒。她依旧没有写愿望,上次写的顾昭然被她摘了下去,正好称这次机会再重新挂上去。
她要跟顾昭然一起被挂在上面,这样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如果顾昭然哪天看破了红尘,那她任苒就陪他出家当尼姑,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回去的路上顾昭然问她:“你知道六世喇嘛仓央嘉措吗?”
顾昭然如果穿越回古代一定是个大文豪,因为在任苒的印象里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世间就没有他的顾昭然不知道的事儿,当然也很少有她任苒知道的事儿。
“他是藏教中的六世达赖,但是他渴望的却是对普通人来讲再平凡不过的爱情。”
任苒看着顾昭然认真的表情笑道:“你是把自己比喻成那个藏教中的和尚吗?你看你多幸运,你居然得到了我全部的爱啊!”
顾昭然宠溺地看了看身边的女生继续说道:“仓央嘉措曾经写过一首《十诫诗》,他说:‘第一最好不想见,如此便可不想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等等!”任苒大声叫停,“我就喜欢这句,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顾昭然,你可别负了我!”任苒冲顾昭然调皮一笑,“顾昭然,如果有一天你负了我,我就上清严寺来再写个愿望,写个全天下最毒最毒的愿望,然后自杀,到了晚上我就去找你,怎么样?”
顾昭然已经被眼前的女生搞得晕头转向,自己的《十诫诗》居然勾起了任苒强大的报复欲,这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顾昭然,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当然会。”
“那你会有多伤心呢?”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顾昭然,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但却得不到你所以我才选择死亡的!”
此刻的顾昭然满脑子都是大问号,他以为眼前的这个女生已经长大了,可就是搞不懂为什么她的脑袋里还是装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混乱想法。并且可悲的是自己正在渐渐被她同化乃至在整个下山途中他都在思考着生与死的问题。
“下周末可能会有个小鬼头来我家,有没有兴趣回J城呢?”临走前,顾昭然对任苒做出了友好邀请。
任苒撇了撇嘴:“那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个面子喽!”
在杜佳媛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任苒觉得自己和顾昭然就像是一对偷欢的恋人。他们的恋情虽然不见天日,但那种深深的幸福与甜蜜感却是真实存在着的。
她享受着片刻的欢愉而不顾后果,她把他们的爱情比作鸦片,让人疯狂,让人渴望,明知在欢乐过后席卷而来的将是无法承担的惨痛后果却仍选择吸食,无法自拔。
“姐姐啊,你为什么会在舅舅家里啊?你是舅舅的什么人啊?”五岁的小男孩儿瞪着大大的如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摇着小脑瓜子问任苒。
任苒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掐死他的欲望冲他嫣然一笑:“为什么要叫姐姐呢?不准叫姐姐,叫阿姨!”
“可是你明明就很像姐姐啊!”小男孩不解地摇着头。
“哪里像姐姐了,姐姐都二十岁了!”任苒说的无比认真。
“你看吧,还是姐姐!”
这一整天任苒简直快被这个折磨人的小男孩儿气炸了,现在的她连自己都还不确定自己的思维是否仍处于清晰的状态。
这个小男孩是顾昭然姐姐的孩子,而孩子他亲爹亲妈有事实在脱不开身,就先“寄养”在了顾昭然这儿。这个小男孩儿从一进门就散发出了他独特的强大气场,任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