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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蛇呢?”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额。。。。”,我再次无言以对。
太阳越升越高,草木上的露珠在阳光照耀下,熠熠发光。
我边走边东张西望。
兀地,眼前一亮,我小跑到一丛绿草前,用力拔下一株,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转身朝封渊大喊:“封大人,我找到仙鹤草了!”
他远远看了一眼,点点头,示意这是仙鹤草没错。
我又拔了几棵,小心翼翼地收到袖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待我重新走回他身后时,他敲了敲我的头问:“怎么会认识仙鹤草的?”
我说:“书上看的。”
他说:“嗯,你好像看过不少书。”
我说:“小时候无聊啊,总是呆在一个地方,只能看书。爹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虽不能出去行,但如果我能看万卷书,也就等于出去行了万里路,唉。。。。反正就是这么个想法。”
“那你读成万卷书了吗?”
“没有。”
“为什么?太多了,读不下去?”
“不是”我撇了撇嘴,“因为我爹压根就没有一万卷的藏书。”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离山顶越来越近,我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
然,心里还是会惶惶不安,总觉得还会再发生一点什么。。。。。。
兀地,身后的草丛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我转头,数十只狼腾空跳了出来,接着是一大群人。
预感应验了。。。。。
封渊一把抱起我往山顶飞去。
我缩在他怀里,闷闷地问:“逃到山顶就安全了吗?这次他们来的人好多。”比先前几次的加起来都要多,还有狼群。
他沉默了一会,“不安全,但山顶的地形比较开阔,更利于我们。”
“哦”
我安静地看着前方,不再说话。
踏过最后一块岩石,我们终于到达了梦寐以求的山顶。
面前一轮火红圆日,仿佛只要伸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也许是站得比较高的缘故,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格外真实,暖洋洋,还带着百花香。
如果不是后面穷凶极恶的狼群加人群正步步紧逼过来,我真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你觉得我们能逃掉吗?”半月以来,我第一次问他这种问题。
他缓缓拔出无声,说:“不知道,但,如果这次能逃掉,这场逃亡,我们就胜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经过半个月的追杀,我们身后这群人也该到极限了,今天一战,该是最后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他们投入了比先前都要多的人力,甚至还用了狼群。
狼群比人群先到,数十匹饿狼一齐朝我们扑了过来。无声剑出,抬手,扬袖间便倒下了三四匹,鲜红的血溅满了十里青石。
我站在他身后,看他挥剑斩杀一个又一个企图像我靠近的人,眼眶渐渐发热。
突然,一阵怪风从身后刮过,我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一张细密的网就朝我飞了过来。
网的另一端,是上次在武林大会上劫持我的坏女人。
“小心!”封渊大喊一声,飞身朝我扑了过来。
无声剑飞快地转动,那张网瞬间变成了碎片。
我眼前白光一闪,被封渊扑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一滑,摔下了山崖。
他抱着我的腰没松手,被我一起带了下去。
那一瞬,我不知怎么竟想到了殉情。
作者有话要说:来个笑话,大家都懂得。
一位出身富家的妻子常在丈夫面前夸耀,说这样东西是她带来的,那样东西也是她带来的,她的丈夫不胜其烦。
一天晚上,这位妻子听到外面有响声,便摇醒丈夫,说:“快去看看,恐怕是贼来了!”
丈夫翻了个身,说:“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客厅里的东西全是你带来的啊!”
、逃亡的终点
身体急速下落,凶猛的风吹得我根本睁不开眼睛。
“封、封大人,我们。。。。。我们。。。。会。。。。摔死吗?”我费力地抓住他的衣领,断断续续地问。
“不会”
十分干脆的回答,瞬间让我安了心。
扣在我腰上的手猛地用力,封渊借助崖壁上的树木,荡到了一处凸出来的岩石上。然后又凭借一身好轻功,接连越过几处岩石。
“我们要上去吗?”少了下落带来的狂风,我的声音平稳了起来。
“不”
他在一处看起来很普通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伸手在崖壁上摸索了一会,居然找到了一丝裂缝,顺着裂缝,他把一块岩石缓缓移到了一边,露出了一个不大的洞。穴。
“不会又是你挖的吧?”我目瞪口呆地问。
“嗯”他点点头把我拉进了洞。
洞里光线很不好,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被他牵着,才能勉强往前走。
地上的积水很多,没走几步,鞋子就湿透了。
这种地方不会有蛇吧。。。。。
我胆战心惊地想,却又突然觉得封渊的手好像更冷了。
又往里走了一段,地面开始变得干燥,空气似乎也好了很多。
封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我因反应不及时,一头撞在了他背上,鼻子里流出了两道温热的血。
“没事吧?”他转过身用袖子帮我擦了擦。
我红着脸拼命摇头。
“再在这呆一晚,明天就能到我说的住处了。”
“真的吗?”我猛地瞪大了眼睛,“那,那些追杀的人呢?你有办法避开他们?”
“没有”他从一块石头下掏出一个火折子,坐下,吹亮了微弱的火星。
透过那抹亮光,我看见他的脸白得吓人。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吓人?”
“没事”他低头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对我招招手道:“过来”。
我听话地走了过去。
“拿着火折子。”
我忙从他手上接过那抹亮光。
他用力咬破手指,在布上画了一个血淋淋的圈。
“现在我给你讲一遍去住处的路,明日一早你就照着这条路去找。”
“那你呢?”我急了。
“我留下来对付那些人。”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害我差点哭出来。
“为什么不一起走?你不是说不会丢下我的吗?堂堂封大侠怎么能言而无信?”
“谁说要丢下你了?”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只是叫你先走,你留在这我反而要分心保护你,不如先走,等我解决了他们就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我稍微安了点心。
“可,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吗?”
“你留下来就能对付得了?”他反问。
我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你过来,认真听,路很复杂,我只说一遍。”
他举着血淋淋的手指准备开讲,我赶紧又凑过去了点。
“这个圈代表这座山,明日一早我把你送到山脚下,你先沿着这片树林一直往前走,记住是直走,千万不能走叉了。以你的脚程,大约到中午能走出树林。出了树林,他们就不大能找到你了。接着你要淌过一片沼泽地,这个有点难,但你放心,到了那会有人帮你。。。。。。”
这真是一条艰难的路,他一直讲到火折子熄灭,才勉强讲完,我觉得自己可能会记不住,但又不好意思要他再讲一遍。
煎熬了一段时间,我开始忍不住搓手臂,“这洞里真冷,能升个火吗?”
“不能,会把那些人引来。”,他的声音透着些许疲惫。
我“哦”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
片刻后,他把我拉进了怀里,“再坚持一会,熬过今晚就好了。”
“真的吗?”,我隐约觉得自己的声音带了哭腔。
“真的”,他摸着我的头坚定地说。
沉默了一会,我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小声说:“我想小薄了,我想活着,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练剑,不再做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废物。”
他伸手轻轻拥住了我,“你一定能活下去的。”
“离开剑庄的时候我答应过三三,等回去的时候要给他带长街的太平鼓,我不能言而无信。爹说‘言而无信不是君子的行为’,我不想做小人。”
眼泪顺着脸颊一路滑落,我无措地瞪大眼睛,却看不清任何东西。
“不会言而无信的。”搂着我腰的手微微用力,“睡吧,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挣扎着爬了起来,两手撑地,固执地看着他,“你一定会活着来找我的,对不对?”
入目一片漆黑,可我却能感觉到封渊在看我,墨玉一般的瞳孔,干净得不带一点杂质。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我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汹涌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冲刷这半个月来的不安、心酸、疼痛。。。。。。
直到哭累了,睡着了,心还是一跳一跳地痛。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封渊搂着我的手,一点一点收紧,紧到像是要把我勒进骨血里。。。。。。
这个夜比想象得要短得多,几乎才闭眼,就要睁眼。
封渊把我送下山,晨光微醺,遍地金黄,他遥遥望了一眼远方说:“走吧,按照我昨天说的去做。”
我低头看着鞋尖,一言不发。
“快走!别忘了自己昨天晚上说过的话,不想失信于三三,就要活下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丢了出去。
我在地上打了个滚,呛进满嘴灰尘。
未等我说一声再见,他就转身走了,似乎很干脆,毫不留恋。
消瘦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变得模糊,又像从未看真切过。
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转身朝树林奔去。
我要加油!不能再给封渊添麻烦了,我要做一个强者,可以保护别人的强者!
突然,脚下一滑,人重重摔了下去,额头磕到一块石头,温热的血流了下来。
静谧片刻,我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一定要在中午之前走出树林!我不停对自己说。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我满头大汗,似乎是漠北的夏天快到了。
明明昨夜还是那么冷的,不过一夕,就又换了一个光景。
想到昨夜,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封渊,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跟那帮人交上手了?有没有受伤?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我突然想到上次在武林大会上劫持我的那个坏女人也在,她功夫好像很好,带着我都能和苏倾月打个平手。
封渊虽被誉为天下剑术第一人,但这半个月来,他为了保护我,受了不少伤。而且那个坏女人还很擅长用毒,上次苏倾月就是不小心中了她的银针,才会差点小命不保。
如果封渊也不小心中了,会不会死?
脚,兀地迈不动了。
这个可怕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我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