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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眼眶落下。
梓晏喘着粗气看着我,他眼中的心痛看在我身上仿若凌迟;我紧握住手,要怎样才能压制住心上的疼?
“手疼吗?”梓晏抓着我流血的手问道,我摇了摇头,“我给你上药。”
我抽出手道“不必了。”
梓晏不语,过了会,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我看着他背影,泪再次决堤。
存在的伤是用什么都抚平不了的,我和梓晏之前或许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各自演戏,只是现在不是我们说退出就能全身而退的;再爱也是彼此伤害,我们已经将彼此弄的伤痕累累,放手是痛,继续纠缠也是痛;或许我之前说的是对的,如果我是那个失忆的花谨年,也许我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他;只是现在的我是夏戚,有之前所有记忆的花谨年,我所做的就是为他让他活下去,生在帝王不易,唯有冷血才能活下去。
宫里局势渐快,皇后那边开始行动,皇上也开始服用我调制的药,听说身子比以前好多了,梓晨重新做回了太子,顾将军那边我有上门拜访过两次,却一直被拒之门外;事情永远不会顺着你所想的那样发展,心忧甚重。
我第二次拜访顾将军被拒,但他却让人给了我一副棋,说等我那日参透其中奥妙,他自然会出山,我将这棋盘、棋子反复琢磨,可就是猜不透。
无意抬头,看到屋内进来了一个人,是消失竟一个多月的梓晏,他看到我对我一笑,之后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你喜欢下棋?”我摇了摇头之后又点点头,“这我还不知。”
“我好像记起你来了,六年前是吧,你从山上落下,是我救了你,”我点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竟然忘记了,其实我好像忘记了好多东西,”我不解他突然说这些做什么,想出口询问可又怕分了心。
“我有时候会想,我到底有多喜欢你,可是想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答案;我知道这几年你过的很苦很累,如果不是我你会过的很好!很好!梓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比我更有权利给你幸福,我一直把我的人生架在你之上;我一直与自己说要将你推开,可是……每当你要离开我,我又会自私的将你拉回;这一个月我在回忆和你过去的点滴,好像留下的只有你的哭泣还有委屈;对!好似除了眼泪就再无其他;我可以比任何人都爱你,但是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现在是时候了断了;我起的头,我彻彻底底的将它完结,我还你幸福和自由;过几日我让韩亦送你去你师兄那可好?”
梓晏进门满脸寂寥,就算是对我笑,也能深深感应出他隐在眼底的悲伤;他开口一字一句,让我的心如被冰川撞击,慢慢变凉最终沉入海底,寒意从每个毛细孔中迸发,我好似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想开口打断,却发现字在口中发不出来,随着他最后一句可好,心痛的如千针刺,颤颤巍巍的开启口,吐出沙哑晦涩的一个“好”字。
“那你早点休息,明日我让人帮你准备,”我点头,哆嗦着双腿吃力的站起来道“我、我送你。”
“不用了,”梓晏说完转身,随着门的合起他消失在我视野之中。
我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心里的痛想要喊出可已发不出声,唯有眼泪不吝啬的抛洒。
你怎能如此简单的就将我放开?即使伤痕累累我也想紧握着你,你又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等了这么多年、痛了这么多年,你现给的自由将我打入万丈深渊;如果不能相守,为何我成亲你会将我抢来?为何要让我记起你,为何我们会再次相遇,我不要自由,我只要你。
我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梓晏说的话,是不是我们真的结束了?我真的做不出你那样的潇洒,我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你全身而退,我呢?为何不将我一起带走;为何说舍不得的是你,将我丢下的人也是你;又为何不将我的心还给我?为何……为何要让我再次遇见你,为何要带我回宫,你把痛苦都丢给我一人承受,我又拿什么去承受。
漆黑的屋被天际的闪电照亮,雨砸落屋顶,是不在你也知道我的难过,在陪我哭泣,只是你有放晴,我呢?我的晴天在哪里?
胃痛、胸口痛,浑身上下好似每处都在痛,痛的快要窒息;我将要在深海中溺亡,永世沉溺。
一夜的暴雨到早上终于停了下来,刺目的阳光透过缝隙穿入屋内;眼睛发胀的痛,眨眼都很费力,一双脚伫立在我跟前。
不敢抬头看他,我怕他看到我现在这模样,更怕我会忍不住。
时间从指尖穿流,我们彼此保持最初的位置,有他在,哪怕只是寂静相望也会心安,身体的疼痛烟消云散,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
心内的堵塞慢慢排出,我低着头试着挤出表情,可是发现面部好僵硬,而且红肿的眼睛又骗的了谁。
一惊,一双手托起我的脸,梓晏看着我,我连避开不敢看他的眼。
冰冷的唇附上,我本能的回应。
不去思虑其他。
依恋不舍的放开,梓晏抱住我的头,声音沙哑干涩“我想卑鄙一次,我不想放手;哪怕你一直恨我,我想将你留在身边,不论以后会怎样;哭泣、遍体鳞伤、甚至死亡,我只想自私这一次,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但是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如果最后不可避免的是死亡,我会陪着你,黄泉碧落不离不弃;就算你恨也好,至少你会记住我,我还有很多世,总有那么一世你会爱上我,所以这次我允许你恨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梓晏的话让我泣不成声,想要说的话堵在喉间,想说却不敢开口,只有用眼泪宣泄,你没放开我真的、真的很好。
“我给你七天时间,在这段时间我不会来打扰你,过了这七天我会把你拉回我的世界,”梓晏说完将我从地上抱起放到床上。
他未作留恋,我伸手想去抓却徒举半空。
好像做了一场梦,铜镜中红肿的眼睛告示之前的一切真实的发生过;从未觉得七日如此漫长,我急切的等着他的到来,又害怕去面对之后,矛盾体叫嚣着让我坐立不安。
因为之前身子上的调理,所以有了午睡的习惯,迷糊的看到梓晏坐在我床边上,而我正躺在床上,那这个我又是在哪里,心一惊,人一下子醒了,可又未立刻睁开眼;手被人握着。
他不是说七日内不会过来的吗?还剩两日他怎么来了,难道他迫不及待?那我要怎么办?假装讨厌,还是告诉他我对他真实的感情。
心里乱作一团,手越发冰冷,我似乎变得迫不及待了,想睁开眼、想告诉他。
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梓晏突如的轻吻更是让我乱了节拍,“我爱你,”耳边的轻声告白,让我冲上云霄不知何处。
终于下定决心睁开眼,却发现屋内早已没有了他,难道方才一切都只是梦,只是因为我太想他才会做这么荒诞无稽的梦?
几分犹豫,我是不是应该找梓晏,还剩两日我就这么迫不及待,我想他,想到心痛,可是只剩两天了,只要在坚持两天就行了,我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
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心情莫名的好,整个世界也都变得春暖花开。
☆、你所不知道的事
到了下午,韩亦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先是对我屋内一阵打量,之后很是急促的召来一堆宫人,也不知在商量些什么。
“谨年,你快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前日二皇子来找你,难道没和你说吗?”“说什么?”原来前日真的是他,我不是在做梦。
“我就知道,你快收拾,我带你回齐国,送你去白芍羽那,”“送我?为何?梓晏让你这么做的?”
“嗯,我已经飞鸽给白芍羽了,你回去就成亲,到时候我也就功臣身退了,”“他……他为何要这么做,不是……前几日才说好的吗?为何短短几日要将我送走,梓晏人呢,我要找他,”我的心沉入谷底,他的一再戏弄让我有些怒不可解。
“他不在宫内,你快些收拾吧,”“我要他亲口对我说,只要他说要我和白芍羽成亲,我花谨年今生永不纠缠于他。”
“你何必,你们纠缠到现在又得到了什么?现在他肯放开你,不也一直是你想要的吗?”“我想要?将我送人是吗?”
“对,就算你恨他,这是最好的,”“我要见他,我要他亲口对我说,”我越过韩亦,你难道就这般喜欢戏弄我?难道我和他两个人的事,要通过别人之口,他就这么不屑和我说吗?
“我说,他离宫了,”韩亦拦住我,“让开。”
“他不在宫里,他去送死去了,”韩亦的话让我惊怔,久久缓不过神来。
“苏家千条人命都背负在他身上,他不能不报仇;而你,他不能看着你死;最终他让我将你送回去,且不让我说,只念就算你恨他也好,只希望下世再相遇,他活着不愿将你予他人,日后他死了,也看不到了。”
“他……去哪里了?”“苗疆。”
“去了多久?你……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帮他吗?这次你怎么不去帮他?”
“走了两天,我本想跟去,只是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宫内,且他只放心将你交给我,你快收拾跟我走吧,我将你送到目的地,就赶去帮他,或许还来得及。”
“你们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不管做什么都将我的事决定好,有问过我吗?”韩亦的话让我歇斯底里。
“你想知道?只怕知道了你会更加深陷其中;不知,时间久了你也就忘记他了,”“不会,你告诉我,我有权利知道这一切,而且我也不会走,我会这等梓晏;我爱他!就算他死了,我还依旧的爱!我……可以下去找他。”
韩亦一顿,思考了会幽幽的开了口道“你可知道他暗中为救你命悬一线、你又知他因为你受皇上胁迫、你更不知道几百个夜他守在你屋外只因怕你会遭遇不测。二皇子才恢复记忆时,我也以为他忘记了你,某一日他听说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