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遽明观察她的颜色,业已知道这姑娘确实有这种困难,关心地道:“既然姑娘有困难,不如暂时随我们一起,等有居处之时,再做打算,好吗?”
少女的脸色,由忧虑转变为欣喜,芳心深处不知是感激抑是娇羞,嘴里微弱地应了一声。
秋波流瞬,只见这俊美的少年顿时浮上喜容,频频点头,显示出高兴异常。
芳心一甜,娇柔含笑,未语先羞,对遽明投过含情脉脉的一眼,然后敛衽一礼,朱唇轻启,低声说道:“多谢公子!”
跟着将首紧紧低垂,一双秋波却不时向遽明偷视过去。
遽明连忙拱手说道:“姑娘不必多札,在下一时基于义愤而击毙入云苍龙谢璞,尚希姑娘原谅。。”
他语气极为诚恳、温和,毫无取笑之意。
但姑娘闻言却如利箭穿心,眼眶一红,眼角不由自主挂上两滴晶莹泪珠。
她略带忧怨地道:“那就是家父的主意,并不是我。。我。。”
姑娘讲到“我”,再也接不下去了,虽只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足可显示姑娘对入云苍龙并无一丝爱意,若说有,那只是厌恶,愤恨而已。
遽明见自己偶然的一句话,又刺伤了她的心,心中甚是抱歉,星目包藏着无限的关注安慰,投向姑娘的娇容上。
恰巧姑娘秋波如神也正在瞟着遽明,四目不期然的相对,姑娘立刻觉出遽明的眼色包含着无边的歉意、关注与安慰的光芒,就象行走夜间的人,对于皎洁月亮的爱慕与感激,更觉少年神光内敛的大眼睛,有竟似有包罗无边的磁力与热力,在燃烧着自己的心。
这种无声的安慰,比什么都来得令人刻骨铭心。
此刻,姑娘渐渐觉得心在跳动,脸颊发热,一双美目却是不能移动分毫。
娇柔含笑,黛眉含春,显示她的芳心深处定是喜多忧少。
遽明一个俊美的身形,越缩越小,越飞越近,终于投入姑娘芳心深处,而且是深深地印贴着。
此时,这位性情坦诚的遽明,双目望着那个娇羞无限,而又媚态横生的姑娘,对她先前的一句话,起初尚不太了解,微思之后,再见到她这种含情脉脉的样子,既恍然而悟,一时之间,不知忧?还是喜?
本来他就不善于言辞,现在就更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有微微地望着她。
但,女孩们特有的自尊与矜持,使她突然发觉,自己竟如此这般地看一个初识不久的少年,双眸一合,两片红霞立刻升上玉靥。
“我叫唐琪。。”
姑娘羞郝万分的将名字告诉遽明,她说到“唐琪”二字,却声如蚊鸣,娇羞无限。
遽明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回头一看,只见潘岳微露笑容的看着自己,俊脸微红,忙将名字说给唐琪知道:“唐姑娘,我叫金遽明,若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金大哥好了,不必公子啊相公啊的。。”
唐琪俏脸更红,就象熟透了的苹果似的,鲜红欲滴,但她芳心却好受已极。
蓦的唐琪象想到什么似的,带羞涩地唤道:“金。。金大哥,你可就是打败黄发神猿、丑黑童子的少年奇侠?”遽明一怔,疑问道:“唐姑娘,你怎知道?”
唐琪带着敬佩的目光说道:“我在沿路上听人讲的,说你武功如何高,心眼儿如何好,我就记下来了!”
“唐姑娘别听他们胡说,我根本只略懂些皮毛武技,想不到被他们喧成这个样子,真是好笑!”
唐琪微微一笑,露出两只令人心醉的梨涡,说道:“金大哥,听说你打赢了擂台,那上官老庄主要招你为婿,是真的吗?”唐琪若有深意地问道,美眸深注遽明俊脸之上,一瞬不瞬。
不料遽明神色突变,抬手指着那被火焚毁,只剩一片断垣残壁、面目全非的花林庄残骸,愤恨道:“唐姑娘你看看,这就是你讲的花林庄,上官老英雄的居地,老英雄已惨死在贼人之手。。”
遽明一指身后不远的墓地,继续道:“全庄人也尽被杀害,上官庄主的两位姑娘已被贼人俘虏而去。。”
遽明触景生情,一手伸入怀中紧紧握住那上官纤玉送他的翡翠玉佩,心灵深处,突然涌上一种不祥之感。他感到自己和上实际情况纤玉之间,已画上一条无形的鸿沟,将二人生生隔开,会晤之期,遥不可及。。
这样凄惨景象,怎不使唐琪姑娘芳心大惊呢?心里也是一阵黯然。
遽明蓦然想起自己的目的,遂招呼道:“潘大哥,咱们进城去!”
领着潘岳和唐琪,走上大道,朝潼南城出发。
唐姑娘自上路以来,前后判若二人,先前与中年文生在一起之时,坐在马上不是将首低垂,就是双目疑视,沉默寡言的带着忧愁,但这些仿佛都在无形中消逝了,换来的是银铃的笑声,及顽皮的动作,还有她连自己都想不透的心事!
这是为什么呢?只有她自己才晓得,她所厌恶的入云苍龙再也不能缠着她了。虽然爹爹弟弟已离她了,但她相信这是短暂的。因为她深知爹爹是深爱着她,离别久了之后,他们会想念的,“知父莫如子”,爹爹的脾气她知道得很清楚的。现在还有一位俊美绝伦的年轻人陪伴着她,他的纯洁与体贴,足能使唐琪忘却一切不愉快的事。
遽明对唐琪倒没有存着什么心思,只觉得她处处讨人喜爱,温柔备至,不失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对她更是加倍的爱护。
潘岳冷眼旁观,以他阅历之丰,哪能看不出这个四川唐门的小妮子,对遽明已种下极深的爱苗。
他相爱之愈深,一旦出了意外,就痛苦愈大,或者引起终身憾事。。尤其上官老庄主归死之际,还将二女委托自己,交给遽明管理,因为遽明在老庄主心中已看成十全十美的少年英杰,二女交给他,是绝对幸福的。。
老庄主的遗命,潘岳当然应该鞠躬尽瘁,但男女感情是比丝毫勉强不得的,心想:少年总爱风流,让他们把握这年轻时的青春,风流一阵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二女合嫁一夫,岂非更好!
念动一转,也不愿将老庄主遗命,把上官纤玉许配给他的消息,告诉他俩,免得他俩在这种甜蜜的境界,竟掺上一些愁云雾气。
半盏热茶不到,三人已进入潼南城内,遽明这才舒了一口气,领着唐琪先找了一家客栈将行囊安顿下来,略事休息。
潘岳不愿打扰他俩,略坐一会就告辞回去了。
遽明本欲立即前往飞阁楼,然而他不忍冷落了唐琪。
这个玉雪玲珑的小妮子,紧紧偎依在身侧,清逸而巧妙的柔声细语,吹气如闻,仅仅初识不久,竟亲切得宛如兄妹。
遽明也不知哪来的兴致,将自己所知的江湖阅历、传闻,尽情地告诉了唐琪。
唐琪初出江湖不久,什么都觉得新奇,张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遽明,听得入神,遽明不由暗笑,想到:小姑娘竟与我初出江湖时一样,就喜欢听这些玩艺儿。
心想着竟笑了出声,唐琪红着脸,尚以为遽明在哄她,拿她开心,连叫不依。
一副娇羞无限,而又媚态横生之容,直瞧得遽明一荡,俯视身侧的玉人,只见她玉颜朱唇,眉黛如绘,再加上两支令人心醉的梨涡,及一股似兰似麝的幽香,不时冲鼻入腹。
不禁心旌神摇,血流加速,不过他宅心磊落,定力深厚,虽在这种情形之下,亦不会逾越礼范。
这时,夕阳西下,薄暮余辉。晚风阵阵,寒鸦声残。
遽明一瞧天色不早,遂告别唐琪,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
遽明走后,唐琪忽然觉得象失去什么似的,顿觉毫无情趣,一个满脑子里尽是浮着他那英俊潇洒的影子,欲挥不去,不由暗地里一红脸!
正想休息,忽听“呼”的一声。
突然竹窗自动开开了,接着,一楼晚风跟着飘送进来。
唐琪一惊,美目略转,尚以为金大哥在开玩笑,娇笑地偷偷趋了过地去,躲在竹窗旁边,想吓金大哥一跳。
可过了半晌,还不见动作,忍不住朝窗外窥视一遍,只见庭院人空荡荡的,不要说人,就连一只虫也没有。
心下微感失望,以为被风吹开的,一掠发鬓,轻伸玉手,拉住窗拦,就想关上竹窗。
蓦地,一只毛茸茸的粗大手掌,伸了过来。唐琪目光一闪,业已察觉,不由一惊,急收玉手。那姑娘收得快,那粗大的手掌更快。。姑娘惊呼一声尚未开口,只觉手腕命脉如铁圈圈上,欲挣扎休想挣扎得脱,急得娇呼一声。
“金哥哥。。”
蓦觉“睡”穴一麻,顿时混沌得不醒人事了。
十三
遽明正值运功已毕之际,突闻一丝急促的呼叫声,侧耳倾听,已听出这声呼叫声竟是唐琪的口音。他心中大急,来不及开门,砰然一声,将木门跌翻地上,二三个箭步已奔至唐琪房间之前,猛开房门,只见房内空荡荡的,唐琪已失踪。。
遽明当下急怒攻心,一时倒反怔住了。
一阵冷风吹过,遽明心神一震,才想起唐琪失踪,自己怎不赶紧去找?
反而呆在这儿?
匆匆换了夜行服装,轻推竹窗,左掌朝后一按,一个身子急快地纵出去七八丈远。
只见夜蓦低垂,繁星点点,冷风飒飒,草木乱动。
另一项困难又来了,遽明四周略一打量,也不知先觅哪一方才好。
蓦见西南角上,泥土松处之上清晰地印着一个巨大的脚印,就象刚经人脚踏过似的,足印甚浅,但却巨大,可想这踏过的人,非有一身过人的轻功,否则在这松却的泥土上,决难印上这浅的脚印。
有了这一丝线索,遽明如获至宝,毫不思索,身形临空而起,施展虚飘幽风绝世轻功,人若一缕轻烟,朝西南方电奔而去!
遽明身如快矢,顷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