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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者,带有引诱人心、利、乐、爱、恨、怒、慢、诈的使命。
若是修道人能够克服自己心中的大魔,坚持做人做事原则,则不论是任何外魔,皆不能动摇修行本心,经一段时期考验之后,心魔已被降伏,自然外魔无法可施,反而臣服其下,听从本心使唤,成为真正大自在的人也。
世人修道研理入微,能言善道是无用的,知行合一,平心静气才最受用。
修道千年虽然变化无穷,法力无边,却不能超脱于三界轮回之中,是何原故?乃心悟万法,知万法之理却是“嗔心太重,三毒蚀骨,无法平心下气也”。
不平之气,人皆有之!能改者才是正气,始可依此而贯通天地,弘扬正道,永世万存。
故知,修道是修脾气之道,与做人之道而已。
望及此处,宋一刀禁不住暗暗叫苦道:“这些道德文章,岂是我能读得?”
他摇了摇头,一脸苦瓜的读将下去,
魔来乱道,道岂能被乱,乃是人心气浮,不顾天理,故魔来乱心也。
“哇塞!它怎知我心中所想之事?”宋一刀暗自大惊,急忙阖起双眼调息一番。
大约一刻之后,灵台已完全清晰,他才继续研读:
修行不可动无明火气,气魔是很乐意看到修道者怒发冲冠的模样。
轻易动怒之人,修的不是道,反予让魔可侵而趁机乱道,丧失修行道心。
常见修行有德的人干将开悟的时候,却因小小摩擦生起嗔意,让魔有机可乘,进而控制其道心,令其做出种种乱伦之事,以致于道体被破,道果成空。
偈曰:论修道有何妙用,脾气如牛胜牛魔。
念经有何妙处用,骂声四起心火攻。
再偈:修行贵乎好脾气,气稳如山自性发。
悟得正气天地明,法船即是你自己。
他忽地缓缓阖起双目,细细思量适才所读,想着想着,不禁悠悠沉睡而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一瞧,此时天色已晚,桌上摆着些素斋,他拿起筷子便吃将起来。
食毕之后,他略调息了一会儿,即打开那本小册子,继续研读。
读的还是第一页。
因为上头所记载的观念,他根本无法接受。
习武之道在于循序渐进,一开始就无法彻悟,其它的就啥也不必谈了。
对于宋一刀而言,想要他接受这种仁义道德观念,简直就比杀了他还困难。
因为他的内心深处已被“仇恨”所填满,他的所到之处处处充满杀机。
“以杀止杀,以血还血!”
这是他最终的目的,甚至谁劝也没有用,只因他是宋一刀。
一个心中充满仇恨,充满疑惑的宋一刀。
沈瑗瑷站在铜镜前,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当他望见自己那种妩媚的神情,禁不住的笑了。
她对于自己的胴体感到百分之百的满意。
她有一身似羊脂般的肌肤,坚挺的胸,纤细的腰,加上一双修长的腿。
尤其是她的脸蛋。
她的脸蛋如朝霞和雪,艳射不能下视,如同莲花座上的观世音一般的圣洁,见着她只有跪在地上亲吻她玉足的分。
除非你是个柳下惠,否则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能抗拒她的媚力。
她便是年过四旬的沈嫒媛。
“门没上闩,自个儿进来吧!”她娇声的道。
来的人是小玉。
她轻轻地关起房门,来至她身后道:“见过娘!”
沈嫒嫒从铜镜上望着身后的小玉。疑声道:“这些天你跑到哪儿去啦?”
小玉接着道:“人家闷的发慌,所以才出去走走嘛!”
“哦!”沈嫒嫒斗然间转身,动容道:“是这样的吗?”
“我……”小玉支吾了半天,答不出个屁来来。
她继续道:“我前脚一走,你就接着不见人影,告诉我,你是不是去找宋一刀?”
小玉迟疑了一会儿,默默无语的点点头。“找到他了吗?”沈嫒媛问道。
“没有!”小玉断然道:“所以我才回来了!”
沈嫒媛神光突现两道寒芒,但仅是瞬间之事,她慈祥道:
“玉儿,不是娘要说你,通儿自小与你…—块儿长大,难道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玉动容道:“并不是没有感觉,而是这种感觉仅是兄妹之间的感情,与男女之间的情爱完全不同呀!”
沈媛媛皱眉道:“那你就错啦!‘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什么事自然都可迎刃而解!”
“我……”她“我”了半天,答不出个屁。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已据宋一刀的影子,要她跟莫神通在一起,实有强人所难之感。
但她不敢讲。
她怕说出口之后会伤了沈媛媛的心,毕竟她抚养自己十四年,这般情义山高海深,绝不能忤逆她。
沈媛媛岂是吃白菜长大之徒,她怎会不知道小玉的意思,当下微微笑道:“你是在乎他是你一生中的第一个男人?”
小玉讶声道:“娘,你知道……”
沈媛媛截道:“自从你五岁开始,娘就为你点上‘守宫砂’而你仅认他一个人,我焉有不知之理!”
小玉撒娇道:“娘明明知道我跟他已经……还要我跟大哥好……”
沈媛媛正色道:“话并不能这么说,通儿自小乖巧,饱读诗书,无论武功、机智皆属上上之选,若要娘做选择,我宁愿要你嫁给通儿,也不让你嫁给他!”
小玉内心暗自一颤,却面不改色道:“为什么?女儿不懂!”
沈媛嫒释声道:“你自己想想看,他是个屠夫拉拔大的,一副要死不活的嘴脸,像似天底下每个人都欠他五两银子一般,这种人能托付终身吗?”
小王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娘,他是您生的吗?”
沈媛嫒神光一闪,疑声道:“你问这个干嘛?”
“没……没什么!”小玉嫣然一笑,耸了耸肩道:“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沈嫒嫒沉下脸,道:“小孩子不要过问大人的事,你只要跟通儿两个人搞好,娘就没什么牵挂了。”
小玉断然道:“无论如何,女儿绝不可能会嫁给大哥的!”
沈嫒嫒不悦道:“你竟敢不听我的话!”
小玉跪下身子,泣道:“女儿不敢!女儿只知自幼古训,从一而终的道理。”
沈媛嫒轻蔑道:“你未免也把贞操观念看得过重,想当初为娘的十岁时候就破瓜了,这会儿娘不是活的很好吗?”
小玉仅是哭泣不已,并未答话。
沈嫒嫒顿了顿,道:“你先起来!”
小玉依言站起身,垂首无语。
沈嫒嫒皱了皱眉,望着他,换了一副脸孔道:“好吧!娘也不逼你,就让你们顺其自然吧!”
小玉点点头,躬身道:“女儿先行告退。”
话声一落,也不管沈媛嫒反应如何,转身就走。
沈嫒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神色中俱是充满一股阴狠,歹毒之色。
她顿了一会儿,淡淡道:“出来吧!”
偏房内走出莫神通,他支吾道:“娘……我……”
沈嫒嫒微笑道:“你也知道偷听别人谈话是一件失礼的事?”
莫神通困窘的点点头,一脸苦瓜道:“娘,孩儿并不是有意要这么做,而是孩儿路过此地,正巧……”
沈媛媛道:“你也不必想掩饰什么,打从小玉那个丫头一进门,你就躲着一旁偷听,对吗?”
“这样也好!”她不等莫神通答话,接着道:“这会儿你都听到了,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莫神通想了一会儿,冷冷道。“杀了他!”
沈嫒嫒内心暗自一颤,却面不改色道:“为什么你想杀了他?”
莫神通正色道:“唯有杀了他,才能完完全全得到小妹!”
沈嫒嫒哈哈笑道:“你错了!”
“我错了?”莫神通不解道,“孩儿不懂?”
沈嫒嫒耸然道:“你错了,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懂女人的心理,杀了他或许你能得到她的人,但不见得就能得到她的心。”
“这……”莫神通迟疑了一会儿,问道,“那孩儿应该怎么做呢?”
沈嫒嫒想了想,随及正色道:“对一个男人而言,得到一个女人的心与得到她的人是同样的重要,所以说你必须先得到其中一项。”
莫神通动容道:“娘的意思是说……”
沈嫒嫒接着道:“她的心,你一时得不到,目前而言,你只能先得到她的人。”
莫神通支吾道:“我……能吗……”
沈嫒媛微笑道:“一个大男人不要那么没有自信,天底下没什么能不能的事,只要你去做就一定能。”
莫神通面容一整,正色道:“娘,您不要这么说,孩儿做事都是充满自信,唯独对于小妹,我真是狠不下心。”
沈媛媛沉吟道:“那是因为你发自内心的关爱她,所以你下不了手,其实无毒不丈夫,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自己去想想吧!”
莫神通顿了一会儿,断然道:“娘,孩儿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过段日子我想出趟远门。”
沈媛媛疑道:“你想去哪里?”
莫神通答道:“去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哦!”沈媛媛淡笑道:“你还是想去杀宋一刀?”
莫神通点点头,恨恨道:“无论如何,这是解决事情的根本之道,早知是他,当初我就该杀了他,现在也不必为了他的事而大伤脑筋。”
沈媛媛不以为然道:“那也不见得,他比你先得到那个丫头,重要的是,他得到的是她的心。”
莫神通双目射出二道骇人的寒芒,他沉下脸道:“娘,您不要为我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很好。”
沈媛媛干笑道:“如果你运气好的话,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如果不是,那你就得小心了。”
莫神通不解道:“这话怎么讲?”
沈媛媛答道:“如果他不是一个废人,那他就是个强人,因为他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