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辖üΓ茸盼铱∮鸲椋侥鞘保揖突嵯虼笕颂崆住!�
疯子。不,根本是个傻子。女人心想,看不见的战争、战场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洪水猛兽,吞没了我的第一个男人,至于你,或者算不上真正的男人,既然去了那里,我又怎会把一生的幸福投放在你的身上?
肯定是空虚得太久没有人安慰才会想到他的,不过一个可怜的傻瓜。我理他作什么?冷哼了一声,翻身佯睡。
男人以为她睡了,不舍地又吻了一下她额头,撩开帷幔,透过窗户缝儿,天边升起一弯惹人怜爱的月牙儿。嗅着屋外香樟果的香气,男人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
烦闷的女人心头却刻划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越是想小腹越是像被点了一把火,越烧越旺,直接扑到了她心口,光洁的臂膀再次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惹来惊喜的眼神。
春香蹑手蹑脚地由如来客栈的二楼换好衣服跟在小姐年小蝶的身后。被新结交的朋友招呼款待着直到吃完晚饭,俩人才偷偷地回到这里更换掉男子的装扮,恢复女装的服饰。
“我说小姐,咱们早点回去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下好,为了让这个时候把守后门的年福看不出咱们女扮男装的模样,还要花费这三两银子的冤枉钱,啧啧,真是太浪费了。”
“怎么浪费了?看,这就是收获。”被唤作小姐的少女斜指着丫头手里沉沉的包裹。
“全是书!”春香一边摇头一边搀扶着少女下楼,埋怨道:“还好主子这两天不在家,不然我在被主子打死之前先要被你给累死?”厚厚十几本线装书,一手拎着很是吃力。
“很重吗,我来帮你。”少女挨着春香走到一楼天字号厢房门前,正要出手帮忙,忽然见到春香的脸瞥得通红。
“怎么了?”
靠近房门的丫头忽然想到了那个可怕地夜晚,又是害怕又是羞愤,连忙拉着少女要往前走。
“唔,你发烧了?”少女伸过手指摸上春香的脸蛋,人也凑着靠近厢房的门槛,忽然,喘息、□还有若有若无细细的尖叫声越过窗纸钻进她的耳朵,下一刻,她的脸也和春香一样红了。
跺跺脚,“我们快走。”急促地在黑暗中想去抓住丫头的手,却是不曾想弄翻了原本沉重的包袱,哗啦一声,一堆书发出重重接触地面的声音。
“是谁?”陌生的男人支起窗户的一角,小蝶尴尬得正要背过脸,却在余光中与床沿帷幔细缝中那道熟悉的眼神交汇到了一处。
“不要脸!”扭曲眼睛拉着已经矮身收拾好书本的春香就往外跑。
“你认识?”
面对男人的疑问,女人裹着外衣走到圆桌前,狠狠掐下碧玉瓶中用来装点房间的那支月季花的花瓣,拧在手心攥紧,揉得粉碎。
眉头攥紧瞬间舒展开,往空中抛洒片片鲜红,扑倒坐在床边开始穿衣的男人。将被打搅的恨意化作浓烈的□,狠狠发泄在男人身上。脖间臂弯后背周身冒出细细的汗珠。
作者有话要说:瘦马那首诗取自夏承焘的《谒禹陵》,自己很喜欢,揣摩着隐隐附和十三那时的心境就用上了,如有失误,敬请指正。
、CHAP 17 为谁痴傻为谁狂(1)
“谁念西风独自凉,
萧萧黄叶闭疏窗。
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
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翻开纳兰容若的诗词集的扉页,年小蝶对着遒劲有力的笔迹默念着出声。消逝的岁月无声在指尖溜走,孤单的诗人临窗斜望残阳枯叶,任由西风拂面,眼前飘过往昔恩爱的琐碎细节,一切都不可逆转的时光呵,既不可能让佳人重新走进视线,也不可能重归过去,或许如果一定要责怪的话,倒不能过分斥责诗人在那些寻常日子里的不在意不经心,而是应该对着无情的岁月生气,因为那个痴情的男子此时已经感悟到了平平淡淡才是真的人生真谛。觉悟了,可是人不在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悔恨的呢?
眼皮闭合,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吧嗒吧嗒地弄糊了一大片墨迹。她头昏昏沉沉地耷拉着,一只手臂支着下巴一斜靠在书桌上,一手摁在书页上,满脸泪水,年羹尧刚进书房,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三两步走过去,少女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伤感中,原本一颗心提的老高的年羹尧这才看出她是为了书中的诗句伤感,哎,害我瞎担了半天的心。自己这么一说,才发现少女的眼泪已经可以牵引出他全部的情绪了。
才从八爷那边过来,头脑依然处在混沌的状态,模棱两可的长篇大论,不着边际的高谈阔论,却是一句靠谱的话也没听出来,只是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那边拉拢收买的意思,但却不是很明显。八爷势大,结交的人多,在文武百官里的声望明显好过某人,若依着现实状况的角度出发,本来良禽择木而栖,人往高处走也无可厚非,可是内心却有一个极小的声音在否定着,抗拒着。我究竟在和什么东西不妥协呢?四爷虽然待我有知遇之恩,可是人毕竟刻薄了些,跟着他未必就是光明大道,可是,毕竟我跟着他这么多年了……唉……
一声叹息中,男人从腰间摘下父亲临终留传给他的吴钩宝剑挂到了书桌对面的墙上,砰的重重一声,回头却发现少女依然泪眼婆娑,看得他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跨到桌边,猛地从她肘部抽走诗集,啪地往地上摔,捏紧她下巴,怒骂:“还在做梦?”声音虽大,可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同时被她脸上的温度给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你发热了?”
少女眼中闪现出男人焦急担忧的模样,是谁?这个男人是谁?被他强健的臂弯从后颈绕过紧搂住,年小蝶盯着这个高高鼻梁的单眼皮男人发呆,意识被高热烧得混沌模糊,什么事仿佛都一下子离开自己很远。
二十一世纪中那个形单影孤不喜欢接触人群却渴望被人了解的楚小蝶仿佛彻底跌入了伸手看不见底的世界尽头的深渊,努力挥舞着双手想从低谷中爬出,好不容易扯住陡峭山崖边仅剩的一条荆棘,努力挣扎的同时也在忍受着扎手的刺痛,血流出来了,好疼,可是她并没有松手,抓得仍然紧紧的,不肯放手,一点点蹭着脚下的尖石好不容易挨到了深渊的出口——身边山崖的平台上。
只要再坚持最后一点点,就可以走出这片黑暗了,可是,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了,是个男人,看不清脸,可却在阴险的对她坏笑,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笑她的自不量力,笑她始终无法逃脱出他的手掌心,大笑声震荡了整片深渊山崖,就在她彷徨迷惑手心就快要抓不住荆棘的时候,他——扯断了那根荆棘,身体飘向了无底深渊,跌入了仿佛地狱一般黑暗的空间……
跌落的瞬间,男人转过脸,蒙着面,可是那双阴险邪恶的眼睛却深深印入了年小蝶的脑海,啊……不就是眼前这双眼睛吗?细长的单眼皮,黑褐色的瞳孔,炙热的视线,简直一模一样呵……仍旧沉浸在迷梦中的少女被男人打横搂抱在怀里,伸出手抚上男人的浓黑的睫毛,似乎在乞求,又似乎在哀泣,“不要丢下我……求你……”说完这句,垂下手,年小蝶终于抵抗不住病魔,仰在男人的胸膛沉沉睡去。
“春香冬雪,快给我死出来!”惊雷般怒喝在书房爆发,男人俯身额头贴近了滚烫温度的少女,斜眼忽然注视到散落在书桌四周的没见过的数十本新书,风挑开门缝儿,掀开了其中一本的扉页露出左下角鲜红的印章,“出淤?”默念着这两个字,莫名的醋意涌上年羹尧的心口,男人!他简直可以立即肯定,猎狗般灵敏的嗅觉透过身体里每个细胞这样告诉他,小蝶认识了一个男人!陌生的男人。这个叫出淤的男人。就是为了见他才感染了风寒。该死!焦灼在印章的视线转移到那柄吴钩宝剑,不管他是谁,都让自己有了嗜血的欲望!
再吼一声,“人都死了么,春香冬雪快给我死过来!”
片刻功夫,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还没靠近,就先听到了重重的咳嗽声,“咳咳咳,”年福出现在视线里,佝偻着蜷曲的后背,脸色苍白得吓人,“少爷,少爷,府里来客,春香冬雪正在沏茶端送点心。”
“哦,”应了声,刚想问是谁来了的年羹尧就被年福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站起身,放下手中的少女仰躺在靠背椅上,走到渐渐熄灭的火炉边,拾起火钳撩拨出新的火花,添了几根干柴,才转过身,斜眼盯着风烛残年的老仆人,问道:“我给你那些治咳嗽的药吃了么?怎么还不见好?”
“少爷……”老人感动得双手作揖,弯腰时后脑凌乱的白发淹没了他的鬓角,抬头时纸皮核桃般的纹路缀满了他的眼角嘴边,长期辛勤劳作粗糙的手在作揖之后规矩地沿下摆两条边缝儿垂直放好,刻板的动作如同他没有跳跃性符号的人生,数十年来一直保留着这样的惯性。
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终于张开,迸发出由衷的感激,“那药我省着吃呢,里边合着好许多人参之类珍贵的药材,我哪里敢一天三副呢?”
“二十年了,你在我们年家几乎一辈子……”唏嘘中年羹尧仿佛变得伤感,从怀中拈出五百两的银票抵到老人手中,“且先拿去配药,若是钱不够,再来告诉我。”
“扑通”一声,老管家跪倒在男人脚边,呜咽着老泪纵横,“不值得,不值得……为我这种人,不值得少爷花费……这么许多……”颤抖的双手被塞过银票,捂在手心时,又再次流泪了。
男人扯扯灰白相交杂色的貂皮毛领,不耐烦的轻呼了两口气,心里边冷笑,“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说了算,在掌握住你命运的我的眼里,买一条命只需五百两,已经是很便宜了。”转念又一想,“那我自己呢?我的命运是否也同样被人掌控着,这个人是谁呢?四爷?还是八爷?”抬手刚要打发走鼻涕眼泪一把的年福,眉头一皱,“谁来了?”
“岳钟麒。”禀告完这句,捧着银票仿佛供奉般老仆人倒退着贴到书房门槛才转身离开。
双臂稍稍用力,连人带椅子就被轻轻抬到火炉边,盖上自己的披风,男人伸手触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