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面目僵硬的胤禟坐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隆科多机灵的小眼睛骨碌骨碌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适应碉堡密室沉寂氛围的同时开始让自己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愉快的事情,结交九爷而在府里库房多出的五十万两黄金以及十二个体态风骚面容姣好的少女。虽然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可是,我的幸福人生才刚刚开始,既然无法从自家舅舅佟国维那里得到好处,那么就走容易的道。八爷九爷就是开启阳光大道法门的菩萨。不仅得了钱,还捞到了京城九门提督的实权,奶奶的,老子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这日子可就快活得连神仙也要羡慕了。之所以想回复过去青春的原因,也是中年男人如今最大的一块心病,没有儿子。任他钱再多,官再高,可后继无人,这些家产高爵叫谁去继承发扬?夜半梦醒,一想到这个,就叫他老泪纵横。吃了很多补药,也糟蹋了不少女子,可是他仍然没有子嗣。非但如此,那个唯一和他留着相同血脉的女儿敏贞还十二分地不安份,完全继承了他滥情风流的性子。
明明开头很幸福愉快,怎么想着顺路走来却都是这些劳心费神介怀的心结?或许,这就像人生,没有完全的快乐,也没有完全的痛苦。苦乐参半,仿佛一杯混淆了胆汁和蜜糖的汁液,个中滋味,全在个人自己品味。隆科多深吸一口旱烟,吧嗒吧嗒吐出深深的烟圈,烟雾缭绕地困住中心的自己,不想让人看出自己这时最最真实的表情。
胤禟捏起酒杯,抬手对着中年男人拱了拱,抵到嘴边抿了一半,似乎在思量着明日的盘算。隆科多见了暗自冷笑,眯起眼,讨好地也跟着满饮了一杯,忽然想到法华寺得道的主持觉明和他密宗的强体修炼之术,什么药都吃过了,是时候试试偏方了。
清新凉风吹开了未闭合的窗棱,把寒夜独特的气息吹进了密不透风的屋内,夹带着青草、果实及小野花的香气。驱散了室内火炉四周延伸出的炙热空气,一下子让人头脑清醒起来。
随着风声吹打窗棱的声音,一个侍从低着头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凑到胤禟耳边轻声细语几句,又躬身退了出去。
“意外的惊喜?!”一阵大风吹熄了靠近窗边的油灯,九阿哥的脸完全隐没在黑暗中,隆科多在黑暗里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他冷酷上扬的嘴角和阴森森雪白的牙齿,“岳钟麒带来了一头肥羊。”
*******************************************************************************
滋滋滋……肉的气味一点点地由紫砂药罐里散发出来,引诱着端坐在书桌边不苟言笑的少女悄悄咽着口水。混合着药味儿,充斥在鼻尖,咽喉,隐身在周围所有的空气当中,上下浮动撺掇,挑战寻衅着,张开无形的渔网,只等逮住饥饿的苗头。
盘腿坐在火炉边,胤祯信手又丢了块木炭扔进火里,自言自语道:“这鹿肉干一定要炖得烂了才好吃……”伸手轻轻触碰了药罐的边缘,立即被烫得缩回,转脸斜眼瞥向少女,“你确定待会儿真的不要来一块?”
小蝶干脆抬高书,完全遮住了自己眼睛上方的视线,用行动表示无声的抗议。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癞皮狗似地竟是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被冷淡地下了逐客令还没有察觉,自己捣鼓着竟是扒干净她的药罐,掏出荷包里的肉干,对着火炉煮起肉来。简直太可恨了。骄傲自大的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这可是你从没吃过的鹿肉?你真的不要……”十四的话没说完,少女啪地一声摔掉书,绕过书桌,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到火边,板着脸,翘着鼻子,双手环胸,开始宣布他的“罪状”:“你从来都是这样自以为是地习惯着去打搅别人吗?”
男人立即跳了起来,插着腰,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额头成功地被少女撩拨出所有的怒气,“在你看来,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吗?”
你是。她用眼神这么说。
男人更气了。亏他千辛万苦动用了九哥的人脉,联络上了小岳子的父亲岳钟麒;亏他千方百计摆脱掉额娘的谆谆教诲和不尽的唠叨;亏他不辞辛劳奔波纵马大老远从紫禁城颠簸了近乎两个时辰来这里,她竟然敢这么说他。她,她简直太可恨了。捋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臂膀,挥手擦去脑门零星的汗珠,逼退着眼皮下看不厌娟秀形态的她倒退了一步,讥诮地撇撇嘴,“无聊?既然你那么说,我可真要无聊给你看看喽?”话没说完,长臂一紧,终于完成他来这里最最根本的目的,搂抱住少女纳入胸膛。一手轻轻按压在她后脑披散的秀发上,一手死死扣住她的细腰,埋首与她的颈项发间,嗅足从她身体深处散发出的清香。如果说先前进门时搂抱住她又松开纯属情不自禁的意念,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的意识作用的结果。他终于作出他想做的事了。她好香。他好想她。
“讨厌!放开!”她却一点不配合地扭动身体,直到他脸红。
“你就不能安静地在我怀里呆一会儿吗?”捏住她光滑的下巴,他几乎是在吼了。
“该安静离开的人是你!”不知怎地,对着他,小蝶就是想发脾气。潜意识里,红枫林那次初见的不愉快,胤祯利用权势逼迫自己和哥哥下跪磕头认错谢罪的种种深深镌刻进了她的骨髓。
“你难道不想再看到我?”
“很不幸现在你才认识到这点。”
“你……”男人被气得无语,咬着牙,手指捏得咯咯直响,另一只手仍然紧紧卡住她纤细的腰肢不肯放松,盯着她眼里的不驯,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骄傲,一瞬间明白过来,“你在记恨我?”
少女两腮微红,偏过头,两手用力想拔开他铁钳般搂住腰的大手,却是不见一点儿效果,反而被他抓住了两只手,团在火炉般发烫的手心捂着,感觉着炙热的意念随着掌心的温度传递了过来,“我哪儿让你不快活了?”胤祯说出这句话,声音低柔地连自己都感到惊讶,这么深情款款,浓浓意味的话一点儿都不像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简直有些低三下四的媚态了。但是管他呢,只要对象是她,姿态低一点又何妨?心底的深处,挣扎着驯服她的欲望更加强烈了。她已经不仅仅是烈马的代名词,火热桀骜的眼,冰凉透彻的泪,铮铮不低头的气概,都是这样直接地把他刺中了,对,好像一根利剑,一箭穿心地刺中了他,印象深得在安静无人的夜里每每来袭。
“权势。高高在上的权势,就好像你布满全身的长刺。知道你在我看来像什么吗?刺猬。一个动不动就拿你的刺来扎人的刺猬!”一整天没怎么进食,加上对冬雪的担忧和等待春香归来的焦急,少女显然冲破了“年小蝶”该有的防线,完全进入到楚小蝶的本色身份中。
该死的!男人握紧拳头,对着少女身后的凳子用力捶了下去,随着木头碎裂声他的手背也扎满了木刺,“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难道不是吗?这样的你,还要我像那天那样对着你又供又拜的吗?”
“你还是在为那天的事生气!”胤祯的头大了,牙咬啮着流血的伤口,刺激着更多的疼痛不让自己在她炮制的漩涡中失足麻木,“你究竟在气什么?我是皇子,你们对我恭敬是自然的!”
狗屁的自然!小蝶心底叫骂,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经是竭尽了全身的力气,大病初愈本该好好休息的她确实到了极限,“权势!先生,难道不算什么吗?愚者的尊敬,稚者的惊讶,富者的羡慕,贤者的鄙视。”气愤至巅峰的她口不择言地套用了法国资产阶级时期巴纳夫的名言,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就因为这个而气我?”脸色白刷刷的胤祯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搂紧摇晃着身体的她。多少人巴结着这样的自己,弯腰谄媚想尽法子作讨好极尽能事还不可得,她却是这般地看待。仿佛被人推倒了一扇厚重结实的铁门前,缓缓拉开金属的冰凉拉环,呈现在十四眼前的竟是一片完全崭新的天地。那里没有权势的高低,没有身份的贵贱,没有闪烁的眼眸和哆嗦下垂的脖子,有的只是一派纯净的土地和洁净的天空。地很黑,天很蓝。空气也很新鲜。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她那句话的全部,可是大体的意思却是明白了。
“我想你要的是一种尊重,或许上次我忽视了你的感受,可是你要明白,对于这样的我,从来都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过,为了你,我或许愿意破一次例。”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让步。好比两军对垒,还没开打,就退避三舍,节节败退。搂抱着怀里脸色愈加苍白的少女,胤祯叹了口气,重新坐到了火炉边,软语呢喃,“如果你需要我道歉,我会的。不过,在这之前,你总得喝一口肉汤,否则,恐怕在我说对不起之前,你就要先饿的晕倒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嫌费事要煮水烧肉的原因。天这么凉,她这么单薄,手这么冷,整个屋子里除了一些茶水,没有一点儿吃的,天晓得年羹尧是怎么呵护她的。
“来,就着喝一口。”吹拂了杯边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试了试温度,搂着她脖子,用膝盖挺住她的脊背,斜靠坐在火炉边,对着她没有血色干裂的嘴唇倾倒了下去。
混杂着药味的肉汤顺着喉咙划过,给娇弱的身体注入了新生的能量。睁开眼,看着男人手里的茶碗,皱着眉,红了脸,“下次你能不能不用别人用过的杯子?”
胤祯看着她微微发怒皱起的眉头,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心头希冀的那丝甜蜜。“不谈你的权势论了?”
“等喝完这碗肉汤我会继续的。”双手捧过茶杯,移动着身体坐到火炉的另一边,小蝶说得很小声。眼睛完全不看他此时的揶揄。
歪着头,藏起流血的手背到身后,十四又展开孩童恶作剧的笑颜,“知道这肉汤为什么这么鲜美么?听说过口袋鹿肉么?”
含在嘴里的汤忽然咽不下去了,少女盯着他不出声,表情有些僵硬。
“所谓口袋既是胞衣,还在母鹿体内没有出生的……”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少女哇地一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