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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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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靠着学生才记录下来的?”
年轻学士终于生气了,他可以忍受她鲜明迥然不同的观点,却不能认同他人对于“文圣”的侮辱。某种程度上说,贬低孔孟,也就是贬低他自身的价值观念,这当然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经。几乎瞪大了眼,脸孔被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覆盖,断断续续惊讶着说道:“老天,你这套想法哪里来的?是年羹尧教诲的吗?改天,我必定要禀告把你当成慵懒小猫的四爷,让他瞧瞧,你牙尖嘴利小老虎的真实模样。”
年小蝶嘻嘻一笑,转过身,衣裙旋转出柔软的弧度。越过男人,走出几步。扶着始终低头的小丫头的手,忽然回头,露出一口贝齿,挤眼,佯怒:“你道我听不出来你的讥讽吗?”
方不染讪笑正待回应,迎面扑来一抹高大壮实的身影,骇得少女登时脸色失去了颜色,怯懦地低唤了一声“哥哥”就垂下脑袋。
年轻学士识趣地朝阴着一张臭脸的年羹尧拱了拱手,看了看好像见了大灰狼胆颤心惊如小羊般的少女,刚想出口帮衬着说几句情,却被男人抢了先,“四爷那边正等着出淤兄……”显露出让他赶快在眼前消失的意图。方不染哪里不晓得的,以多多保重看待临受刑犯人同情的眼光看了小蝶两眼,转身很快隐没在黑暗中。
周围的空气随着耳畔男人渐粗的呼吸声而愈发沉重,每一块看不见的空气里都仿佛被塞进了铅块,压迫在少女周围,害她胡思乱想之际更是难以呼吸。
身旁的春香自打方不染离开已经跪到在地很久了,虽然没有看,可是小蝶知道她的惶恐。身躯的颤抖换来瑟瑟衣料的细微摩擦声,与男人的呼吸声杂糅着,震荡在无风的夜里……
习惯迁怒下人的男人这次反常地踢了春香一脚,板着脸很快把她打发走了。看不见尽头的走廊好像一条乌黑蜿蜒的巨蛇的身体,盘伏在少女眼前,虽不是吐着信子昂首待发,可依旧透露出野兽的气息。
一股热气喷洒在头顶,少女一个机灵抬起头,恰好对上哥哥炽热的眼眸,惊讶?愤怒?还是嫉妒?看尽世间百态的她却看不清他眼底的表情,如同方才一般机械地又重复了一声对他的呼唤。
下一刻,就被男人抓紧了手,力道之大简直像要把她手腕折断了似地。“好痛……”痛楚的眼泪弥漫上来,少女禁不住叫苦。
“痛?你也会痛吗?”男人声音不大,却感觉是在竭力控制情绪后说出的,显然是恼怒到了极至。
“快放开我,你要弄断我的手了……”
“你这是在求饶吗?”
“嗯?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以为我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她眨着无辜的眼泛着泪光的模样叫男人着实心疼,可是,很快被难以抗拒的阴暗情愫替代。
“你不会天真到现在还不知道做错事的地步吧?”
“我……我……只不过出去闲逛了一会儿,又不是天塌下来了……”年羹尧盯着她嘟囔微翘的两片薄薄的花瓣,更觉心潮难平,死死捏紧手,生怕控制不住对她粗暴。
“你还敢说?这可是四爷府邸?不是我们年家花园!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随意出入雍亲王府邸,可是连我都不敢的事情。这是对四爷的不尊重,难道你不明白么?读了那么多书,竟是没发现这最基本的道理?”
一席话,已经把少女讲得一身冷汗。真的,真的,她没考虑这么多。可耻的“对不起”三个字从嘴角边冒出,盈盈欲滴的双眼折射出乞求的目光。好像流浪的小猫闪着玻璃珠般清澈的眼畏缩着湿漉漉的皮毛瑟瑟抖动在仅能抵御些许狂风暴雨的角落里一般。这种无依无靠的柔弱无助大大刺激了男人原本就膨胀欲裂的保护欲,没再多想,张开手臂,就把她抱住了。情不自禁的领略鼻间她特有的芬芳,拥揽温香软玉,再难自控,低头印上那诱人的花瓣……
只是这次,少女不同于往日的被动承受与懵懂,以极快的速度推开了他,令他意犹未尽地有些措手不及。
疑惑的目光积聚在他的脸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是兄妹,不是么?”
才刚刚品尝到甜美的男人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咽喉滚动着好不容易平息了翻滚的情潮,脸色跟着复杂,转过头,用沉默代替回答。
走廊一方假石山后,春香缩回了脑袋,双目瞪得滚圆,捂着嘴巴,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尖叫在她的胸口处徘徊,黑暗中的石块好似顷刻间就要坍塌将她淹没一般。菩萨显灵,菩萨保佑,我方才见到的都不是真的。她在嘴里小声地念叨。很自然想起了说过这类闲言的冬雪,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



、CHAP48 待嫁序曲1 两个女人的对白1

已经进入到了腊月的尾巴,雪是不下了,可天依旧成天地阴着,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流动的云,只是一个劲儿地吹北风。
“唔,好冷。”
丫头春香掀了厚毡子帘布,弯腰进来,搓着冻红如萝卜干的手指,嘴里哈着气,很快走到年小蝶的火炉边,停下所有动作,屏着呼吸小心地添了两根柴火,生怕打搅到正在练字的小姐。不经意凑过去看了一眼,见三个字当中倒有一个是自己刚学了认识的,颇为兴奋地出声。
“这是个‘年’字,对么?”
少女跟着脸红,慌乱中正要捂住后边的两个字,才想起小丫头并不识得,饶是如此,依旧紧张,斜眼啐道:“没声音地忽然进来,想把我吓死?”
“哪里唷,我可是叫着冷掀了帘子进屋的,声响虽不大,可也不至于脚上装了肉垫和猫一样啊?嘿嘿,我说,必定是你练字太凝神了,才没注意到我……”
春香后半句话小蝶根本没听清,只顾心头一惊,盯着那三个字,执笔自问:或许真的是我太凝神了?打从四爷府上回来,已经多日看不见他了,就说到了年关事情特别多。有时她不禁会突发奇想,他们年这个姓氏是否荫蔽了年关什么好处,所以才会让他如此繁忙的。忙忙忙,只知道是公务,一大早出去,又很晚才回来,听春香说最近好几天都是喝醉了才归的。
再次盯着纸张上的名字,不禁轻叹,假如你不是我哥哥该多好……眼前浮现出那双熟悉发烫的唇,那副宽广永远滚热的怀抱,还有那有力的手指……哦,不,我不该胡思乱想的,捂着脸,低喃呻吟闭上眼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惊觉,却发现春香早不在身旁了。
年羹尧书房里只剩下木柴火烤碎裂的动静,咯吱……好半天才会喘息重重的一声,跟着就完全化为灰烬。书桌正面微微凸起的挂钩下隐隐潜藏着他那柄长剑的痕迹,没有交错的印子,他的剑总是朝一个方向挂的。情不自禁走过去,伸手抚摸那片被炉火熏热的墙壁,和手心里的温度合二为一。收回手,背贴着墙,目光跳到书桌上。原先的《厚黑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金刚经》,看得出,还很新。 
“咦,他不念佛的……怎么……”顿了顿,突然恍然,挺挺秀眉对自己解释:“说不定又是册夹了银票的本子吧。”嘲讽一笑,想到这些天府里下人接收到的各种礼物,食盒、花卉、盆景,还有大部头书籍。原本以为都是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心意,没想到却在废弃堆里再次发现了这些东西。食盒里还有糕点小吃,花卉盆景亮丽如初,书籍也是崭新的。后来,才从咳嗽不断的年福嘴里得知,这些都是惯用的障眼法罢了。无论送礼收礼者,看重的都是这些包装物里边的东西。东西是什么?已经不用问了。
收回思绪,年小蝶退回桌边,视线仍盯着这本佛经,指尖蹭了蹭它平凡的封面。“既然取了银票,那还留着你干什么?”有些好奇地走过去,翻了两页,竟是发现其中很多地方都被蝇头小楷注释过了,或写佛教术语的含义,或写心得体会,详尽之至。“不像他的字……再说……他绝对没有写藏匿字里行间绵绵小字的耐心的……那么,这写备注观感的人会是谁呢?”脑中不由冒出大大的问号。
正在出神,冷不防被屋外的吵闹打搅。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透过窗门钻入耳畔。
“喂,老头、丫头,你们要是再不让开,本小姐可要给你们苦头吃喽?”
“咳咳咳,敏贞小姐,不是我们不遵守礼节,而是……少主子……他……他确实不在……”不用问,年府里唯一称呼男人为少主子的除了那个咳嗽剧烈的老管家外,没有别人。
“是呀,是呀,主子还没回来,屋里只有小姐,要不您留下什么话,我们好转……”话没说完,就听一声极响的巴掌,接着是春香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小蝶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门前,双臂弯曲还没来得及推门,就被女人抢了先,如一阵旋风般刮了进来,撞得少女连连退后好几步,直挨到桌边才靠着稳住身体。
是你!两人对视,火花流窜!彼此都没什么好心情。
小蝶看了看门外的一老一少,悄悄抬起手,让他们掩好了房门。面对着敏贞,正想开口,却被她突然狰狞的笑容吓了一跳。那几乎是狐狸般恶毒的嘴角,浮现在她桃红色鲜亮的唇畔。女人跟着夸张地矮□,掏出衣襟边的丝帕,抬起手腕,朝她竟是拜倒。
“十四福晋吉祥!”
“什么?你说什么?”少女的脸孔煞白,好像被闷雷击中一样,头上唯一一根银钗下的水晶挂坠不停摇晃着,好像一滴水就要落下似的。
女人的脸更加狡猾了,早站了起来,拉着少女冰凉的手往前拽了拽,一把松开,围着她绕圈。
“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嘿……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晓得哩。”
年小蝶牙咬得死紧,瞪着得意洋洋的女人,看着她很是夸张地朝自己叹了叹气,扭着腰坐进哥哥书桌前的太师椅,随着视线落到了桌上……不禁登时紧张,糟了……急忙抓起那张纸,攥在手心。鼻尖开始冒汗。紧张的事项已经转移。
敏贞被她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笑得丝毫不在意,在椅中舒展开四肢,无比舒服地打了个哈欠,拍拍嘴巴,笑道:“藏什么?怕什么?你道我不知道你写的是什么?”
阵阵恐慌来袭,少女几乎就要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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