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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似乎在与寒风比速了,脸被寒风刮得生生的疼。但这些桑默都没有放在心上,让桑默吃惊的是追风的实力,居然可以扛着两个人还能形如流云,真可谓神人啊。
凛着寒风飞行进半个时辰后,虽然是在黑夜里,但是桑默还是可以看见白皑皑的一片。追风停下的地方,桑默大致上能看出是一个山中。桑默也不敢乱走,只能抓着追风的衣摆不放。
“主人,这边请。”追风一手搂着十九,一手牵着桑默的手,向前走着。走了大概十几步,桑默暗暗的看见了,前方有一处类似是洞口的地方。
待走近一看,原来真的而是一处山洞,周边堆积着厚厚的雪,但是洞口却被清理得很干净,几乎没有什么雪块了。
走进山洞里,桑默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桑默将怀里早就准备好的夜明珠拿了出来,霎时,洞里一片光亮,所有的角落都被夜明珠的光芒直射着,瞬间一清二楚。
这时,桑默看清楚了洞里的一切。有厚厚的草堆,草堆上还有一张类似动物的毛皮铺着,一旁还有足够用的干柴。
“追风谢谢你。”看着这些,桑默回头看了追风一眼,真的没有想到追风居然可以这么的细心,将一切都办的尽善尽美的。
“……”对于桑默的感谢,追风只是用自己无波的眼眸回视了桑默一眼,后摇了摇头,没出声,兀自的走过去,将手里的十九皇子放在了草堆上的毛皮上。
“十九……变了好多……”桑默跟着追风走到了草堆旁,看着依旧还在昏迷中的十九,原本美丽的容颜,如今竟只见苍白无血,看上去脆弱的宛若一尊掉漆的瓷妮,让人心痛难当。
“主人,开始吧,不然时间会来不及。”将十九皇子放好后,追风又走到一旁的干柴边,拿出火折子,生起火,驱驱山洞里的寒气。
“好。”说着,桑默拿出怀里的绣包,打开吹气,将寒玉琴取出来。其实,在拿寒玉琴出来的时候,桑默有用余光瞥了追风在的方向一眼,发现追风背对着自己,正为生起的火添着柴。
所以,桑默也就没再多隐蔽着什么,搬起寒玉琴,坐在了离着十九不远的草堆上,将寒玉琴放在两腿间,闭眼,吸气,静心,默念着寒玉琴心法,手抬起,慢慢的,食指轻轻一拨,霎时,余音绕梁,紧接着渐渐的,琴音连绵不绝而起。
一边抚着寒玉琴,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寒玉琴的心法。桑默想起,从离开律音殿以后,就一直没再碰过寒玉琴一次。
出来也有近三个月的时间了,其实并不是桑默不想练习寒玉琴,而是真的就找不到好的地方可以练习的。
每次想念律音殿里的人时,桑默其实是很想用寒玉琴来消磨思念的。但这寒玉琴又不是随便可以拿出来抚的,所以,桑默有时候也是很郁闷的。
沉沉浮浮,婉婉转转,桑默渐渐的沉浸在寒玉琴的琴音里,回回旋旋,飘飘荡荡,桑默觉得自己的心境又回到了以往练习寒玉琴时的无我静态,甚至,桑默心里不自觉的将寒玉琴心法的第三四层,结合到了琴音里,慢慢的体会着其中的奥妙,参入其中的精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追风依旧守在火堆旁边,耳朵里去听着沁人心脾的绝音,心神竟无缘由的舒畅晴明起来,好似被温暖的阳光包围着一般,很暖,很甜。大概,这就是寒玉琴伟大的力量吧。
桑默这一坐,竟坐去近两个时辰,直到桑默的身体发出累意,桑默飞荡的心神才慢慢的回归到身体里来,绝世佳音也在桑默最后的一勾指,停了下来。
“追风,你过来看看十九怎么样了吧,我有些累了。”待桑默将寒玉琴收进绣包里,才两手撑着身体,爬到十九的身边,看了下十九的面容,还是苍白依旧,桑默也实在是有些乏力,也已经尽力了,能做的自己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只有交给追风了。
“她内伤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太虚,要过些时辰才能醒过来。”追风过来,在十九的手上把了一下脉象,如实的讲于桑默听,只是声音里难得的有一抹关心外泄。
看着桑默一脸的疲惫,追风也忍不住的有些心疼了起来。
“这就好,走吧,我们赶紧回去吧。”桑默听见追风的话,感觉高悬的心终于是落地了。现在,她只想快点给回屋睡觉,真的是很累啊。
奇怪了,以前怎么就没有这种累的感觉呢?桑默在被追风送回屋里后,躺在床上才想起这个问题来。
“主人……”将桑默送回屋里的追风,一手还是搂着一个人,站在屋里一时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追风,辛苦你了,将十九送回去后,你也好好休息吧。”桑默窝在被窝里,喃喃的说道,睡意已浓,所以,一时没有注意追风的动作。
“是。”最终,追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闪身离开了屋里。其实,她今天一直都在想,要不要将在皇宫里听来的消息告诉殿主大人。
因为,她听到说,祭司大人也已经离开了律音殿。
第二十章 禁室
事隔一天,驸马府在一大早就接到了皇宫里来的喜讯。
说,一夜间,十九皇子所受的严重内伤,离奇的康复了。
说,早上侍奉的宫女们,一进屋,就看见十九皇子坐在桌前喝水,一下子,把所有的人都吓懵了。随即,又都欢呼起来,飞奔着去禀告皇上皇后。所以,可想而知,听到十九皇子醒过来的消息,爱女心切的皇上皇后是有多开心了。
所以,一天之内,喜悦的皇榜纷纷的从皇宫飞出,皇上要举国同庆,减免赋税一年,作为百姓为十九皇子担心的犒赏。
而在驸马府里,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嫦亲公主了。在进宫见过真的已经没事的十九皇子后,回到驸马府,嫦亲公主甚至还高兴得命掌厨做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为庆祝十九皇子的康复。
而第二个高兴的人就是桑默了,这是郡王爷一整天的关注下确定的。因为,一整天里,桑默的嘴角都挂着淡淡的微笑,做事也很有干劲的样子。
然后,相对于郡王爷的关注,其实桑默也是有所发现的。她觉得,自从早上接到宫里来的喜讯之后,嫦亲公主的高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但是有两个人却让桑默不得不去注意了。
那两个人就是驸马爷以及驸马爷的儿子郡王爷。
怎么说呢?从知道十九皇子没事后,这两个人神色就让桑默很无法理解了。首先是驸马爷,虽然所有人都看着驸马爷的脸上都同嫦亲公主一样在开心的笑着,但是,桑默却在驸马爷那暗红的眸子里看不见一丝高兴的成分在里面。
而郡王爷,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丝的别样表情,清音无波,但是,桑默却发现,郡王爷微蹙着眉头已经整整一天了,虽然不明显,但是绝对的存在着。
庆祝过后,已是午夜寂静时分。所有人都已累趴,回屋休息了。
桑默走在回屋的走廊里,很累,精神已经有些欠佳,但是却全无睡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演奏寒玉琴太长时间了,总是感觉特别的累,但又好像怎样睡也没办法将精神充实饱满。
桑默也正为这苦恼着,好像总觉得有什么在心底鼓动着,但是却怎样也抓不住。
忽然,在经过偏院的一处后院时,微微的,桑默好像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侧耳静听,还真的是有人在说话。
“声音好像是从后院禁室传来的。”桑默一边聆听,一边观量声音的方向。走几步,在确定声音的方向后,桑默却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
这后院的禁室,桑默是在进驸马府正式上工的第一天,就听带他们熟悉环境的那位小管事严令吩咐过的,那是驸马府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若是有人靠近一尺,就格杀勿论。
当时,桑默听过就算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有什么好奇心要去探索一番什么的。
只是,现在,听着这朦朦胧胧的说话声,貌似像是在争吵,桑默忽然间有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既然没有睡意,那么就做些只能在夜里可以做的事情吧,就当是探险好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桑默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经做出了选择,双脚早一步不由自主的在慢慢的向禁室的方向在迈进了。
桑默并没有朝禁室的正门走,而是绕到了禁室的后面,然后,桑默慢慢的靠近禁室的墙垣,小心的贴近这禁室后面的壁窗,壁窗是关着的,但桑默也没有想要打开它的意思,其实,桑默只是想要听听墙角,听听这人在吵些什么而已。
“嘭,嘭,嘭……”
“啊!究竟是谁?是谁敢救那该死贱人?”
“嘭,嘭,嘭……”
“我费了那么多的人力,好不容易要将那贱人给整死了,是哪个王八蛋救的她?”
“嘭,嘭,嘭……”
“该死,该死,都该死……”
“哗啦啦……”
……
桑默听了半天,就只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抽疯般的怒吼着,好时不时的传来练沙包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上去要比沙包空幻一些,没有沙包那般沉实。还有,一些东西被推倒的声音。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桑默突然觉得这男人的声音貌似有些熟悉,如果桑默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些像是驸马爷的声音,但是又不那么肯定。
因为,就桑默在驸马府待的这些时日里,听见驸马爷说话的时间虽然不多,但,都是很沉着稳重的,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见证。
可是,这禁室里传出来的声音,声线很像是驸马爷的,但那带着些歇斯底里的疯狂之韵,让桑默不敢肯定这一定就是驸马爷的声音了。
但是,在桑默继续猜测的时间里,在桑默以为禁室里只有一个人时,突然又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是桑默非常熟悉的声音。
“我已经尽力了。”突现的冰音,让桑默心里一滞,侧耳屏息听下去。
“啪!”
“你还敢说你尽力了?近来一直破坏我的猎杀计划,你还敢说你尽力了?”
“啪!”疯狂之音再度响起,伴随而至的是前后两记响亮的耳光声。
“……”又是一阵静默。
“我让你去杀了那贱人,你居然半路撤手,到最后居然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