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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层,他不由暗中握住了司马绪的手。
司马绪道:“大哥,我们也去助柳伯父一臂之力吧。”他回握了一下。
杨繁会意,道:“当然了,如此武林大事,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大厅之外,杨繁便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他仔细一看,一个身着华贵的人正背向着门向满座的人讲解着什么。
“杏花林以欲海为中心,外林由红衣率领,都是一些被杏花林迷住心窍的武林人士,内林由紫衣率领,俱是精选出来的高手。欲海为一迷魂阵,蓝衣,绿衣在其中操控。最后倘能到阵心,才能在阵心与昭云一会,当然,如果你能抵挡得住他的‘勾魂摄魄’与‘肆情妖瞳’的话。”
他正说着,周围已是议论纷纷。
司马绪上前道:“苍鹰堡打探消息的手段果然是名不虚传,连杏花林也让林兄了解得如此清楚,令在下万分佩服。”
林逢笑哈哈两声,“杏花林为恶江湖,苍鹰堡能够为此出一份力也是林某的荣幸。”
柳思源迎出来道:“贤侄,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研究怎么对付杏花林。”
司马绪一拱手道:“倘有用得着侄儿的地方,请伯父吩咐就是。”
柳思源沉吟道:“杏花林别的我倒不在乎,只是昭云那双眼睛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啊。师伯是想……”
“侄儿愿前往阵心会会那个杏花林主。”
杨繁一听急了,“杨繁也愿前往。”
“大哥……”
杨繁坚定地看着他,“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柳思源道:“杨少侠不必担心,此次入阵,老夫会和几位朋友相陪的。”
林逢笑道:“是啊,江湖第一美人呢,林某怎么也不会放过最后的机会。”
柳晓晓大喊道:“还有我呢,我也要去。”
柳思源劝道:“晓晓,这次行动十分凶险,你就不要去了。”
柳晓晓道:“就是因为凶险我才要去啊,我要和绪哥哥同生死,共患难。”
柳思源厉色道:“不许胡闹,你以为这是山庄吗?给我呆在房里,哪里也不许去。”
柳晓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狠狠地瞪着父亲,一跺脚跑了出去。
“我这个女儿啊……”柳思源摆摆手,“别管她了。”
司马绪从怀中掏出金牌,道:“柳伯父,刚才我们去柳师兄的房间,发现他不在,桌上只有这个。”
柳思源拿过金牌看了很久,重重地叹口气,“这个孽子,最终还是走了。”
司马绪道:“也许是洛迦城挟持了柳师兄……”
柳思源道:“你不必帮他说话,自从他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若不是我守着早就跑了。算了,这都是命。”他的样子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什么都是为他着想,他却一点也不理,冤孽啊冤孽。”
他转身大声道:“各位武林同道,今日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将杏花林夷为平地。”
“是,盟主。”气势如虹,回音绕梁。
那是一场血战,江湖百年最骇人的血腥屠杀。
明明曾经是朋友的人,却刀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
内外两林,人数最多,战况也最激烈,放眼望去,满目苍荑,尸横遍野。
为了保存力量,柳思源带着司马绪是在最后一批入林。踏着一地的鲜血,一步步地往前走。
“盟主,我们的人伤得不轻啊。”
“那杏花林呢?”
“红衣死于雪山派掌门之手。紫衣逃走。其余的人也差不多了。”
林逢笑道:“欲海设有机关,大家多多小心。”
进入欲海的是各派武功较高的人,由林逢笑在前引路。
他话音刚落,便听数声惨叫,紧接着一片白雾不知从何处冒出,向四周漫延开来。
“不好,‘淫香春雾’!大家切不可动用内力,此雾有催情效力,越用内力发作得越快。”
“那可如何是好?”
最先受雾侵袭的人,已经开始禁受不住。
杨繁看一眼身旁的人,司马绪的额头上是一层细细的汗,脸色也变得出奇的红润。他感到喉咙一紧,握紧了拳头。
“大哥……你去告诉柳伯父,擒贼先擒王。”
杨繁听到那软软的声音,心中的火烧得难受,但他还是撑住,向柳思源那里走去。
他一走,司马绪便身子一软,亏得流峰眼疾手快,才没倒在地上。
司马绪紧拉着他的衣服,“流……流峰……”
“公子。”流峰的声音有些发颤。
“抱我……走……”
杨繁走近那群江湖人,发现很多人早已抵挡不住,也不管是男是女,拉着就在这露天之下,众人眼中,胡天胡地起来。
而这种景象,更加刺激一些还在挣扎边缘的人。
柳思源听得他说,急忙召集还清醒的人,分散五行各位,摧毁机关,寻找阵心。
其间当然是机关重重,各种暗器雨点般地砸来,一阵阵的惨叫不绝于耳。而一些机关也在强劲的内力中被打得粉碎。
杨繁循回路不见司马绪与流峰,担心冲散了绮念,嘶吼一声,祭起全身的功力,但见劲风旋转,转眼之间便将一片树林夷为平地。
同时,他这阵风也将春雾吹得不知道哪去了,碧天之下无可遮掩,刚才还沉浸在欲望中的人们霎时清醒过来,惊叫者有之,狂奔者有之,无颜再对世人同归于尽有之。
柳思源也暗自被他的内力震撼,忖道:“此人与司马绪过从甚密,势必不可留。”想毕,他近前道:“欲海已破,我们要进阵心了。”
杨繁道:“绪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柳思源道:“等破了阵,司马贤侄一定能找得到。”
杨繁想想也是,但是司马绪是和流峰一起失踪的,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可叫他不怎么放心。
进阵的是几十个,现在大概只有几个。除了杨繁,柳思源,林逢笑,就是几位掌门人了。
“柳盟主,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这个声音的出现,就好像在每个人的脑子里敲了一记,终于来了。
像仙子一样的人物,坐在前方的石桌前,桌上摆着佳肴美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款待客人。而在他身后,一紫一绿,俏丽得好像盛开的花朵。
绿衣道:“林主说了,你们远道而来,怎么着也不能怠慢了,这些水酒就代表他的一片心意。”
“你们不要假惺惺!”雪山派被灭得只剩一个的掌门人在怒吼。
“假惺惺?”昭云轻笑出声,“这话可真是的抬举在下了。我怎及你们的柳盟主,你说是吗?三十万两黄金,再加一个平分江湖的协定,就可以把武林捣个天翻地覆,再由伟大的柳盟主出面,统领全群,扫平妖孽。我说柳盟主啊,你也该出来讲两句话吧。”
柳思源道:“你以为谁会相信你说的鬼话吗?”
昭云道:“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柳盟主,你会以为我会傻傻地任你利用完就一脚踢开吗?我故意留下这几个人的性命岂是白留的。更何况,我这里有你我的盟书。”
柳思源道:“凭一张纸就能冤枉柳某人吗?江湖上奇人异士,就是有人能学会我的一手字,也没什么稀奇的。”
昭云道:“柳盟主真是滴水不漏啊。但是不知道,这个人的话江湖上会不会信……”
从他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换了别人,柳思源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但眼前这个人可不一般。
“宿松道长!”几位掌门人惊呼出声。
在他们面前的人身穿白色道士袍,飘逸的身影好像仙人一般,虽至暮年从容颜上却丝毫看不出来。这就是武林中人人敬佩并奉之如神灵一般的武当派掌门宿松道长。
柳思源暗中握紧手中的剑,道:“宿松道长此次出关下山,也是来为武林除魔卫道的吗?”
宿松道长淡淡一笑道:“在下前来的原因,相信柳盟主心中有数。”他扬声道:“几位掌门,此次南北武林同时发出盟主令,共同讨伐杏花林。在下在武当坐关,无法及时起来相助,心里着实愧疚得很。因此在下孤身进入杏花林,本欲杀了罪魁祸首让柳兄少些麻烦。然而,在下却看了一出精心炮制的绝妙好戏。”
他走近柳思源道:“柳盟主,你知道在下看到了什么吗?”
柳思源身体在发抖,宿松道长道:“看来柳盟主已经猜到了,不知杏花林昭云的滋味可让柳盟主尽兴?”
此言一出,恰如平地惊雷,让在场的人都或多或少为之震撼。
这个时候,昭云娉娉婷婷地站起来,那种风情就算此情此景也不能不让人为之心动。
“柳思源,我杏花林向来不是可以任人利用的主。你为了夺得武林总盟主的地位,与我定立盟约。由我去引诱沐玄清,去杀虞靖海,去毁了天机门,让你统一南北白道。而你则会助我坐上黑道总盟主的位子。这些你可还记得?如果你忘记了,我不妨提醒一下你,在楚州我会捉柳南和来当人质,就是怕你悔约。现在就算你把他藏起来,我也一样找得到他。到时候,只要我轻轻一挥手,你这大半辈子的苦心经营可就……”
“你!”
柳思源在一瞬间射出的“柳叶如眉”被人转眼收得无一漏网,林逢笑还是在笑,“柳庄主,我劝你不要再斗下去了。柳剑山庄已经伤得差不多,你暗中培养的杀手也被杏花林杀了个精光。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再斗下去,能死的恐怕只的你的宝贝儿子了。”
“你们不要动他!我……我认输就是……”柳思源跪倒在地。
宿松道长转而对昭云道:“我答应你的已做到,而你的承诺呢?”
昭云凄然一笑,道:“每个人都有死穴,柳思源的是柳南和,我只请道长饶了两个奴才。”
宿松道长与各掌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昭云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下。
“林主!”紫衣绿衣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红血染雪衣,数不尽的风流,尽付黄士一捧。
宿松道长检查了一番,连点紫衣绿衣数穴,道:“你们武功已废,带他走吧。”
紫衣抱起昭云,狠狠地瞪了眼前的人一眼,与绿衣离开。
在离得足够远的地方,紫衣停下来,将昭云放平。
紫衣扶起昭云的头,泣声唤着:“蓝哥,蓝哥……”
“昭云”睁开眼,惨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小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