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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妻子或母亲的妇女,可以管理家庭财产的支配和使用。明朝“三殿鸠工,司空告匮”,当时有传言说,“诸素封拥厚资,不佐国家之急”。歙县商人吴希元犹豫不决,其妻知道后,“从中赞之,乃献万金,供将作费”。'16'这种义举受到天子的旌表,也受到乡人的夸奖。其间,妻子参与到家庭巨额资金的使用,可见在家庭财产的支配上有一定的权利。又如徽州淳安一寡妇徐氏依靠仆人阿寄,外出经商“致资产数万金”,有“寡妇则阜然财雄一邑矣”的说法。'17'(P156)她有三女两子已完婚,但其家产名义上仍归徐氏所有。
综上所述,明代妇女的婚姻自主权、离婚改嫁权以及经济权利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法律的保障,其法律地位较之前代有很大提高。
三、影响明代妇女法律地位高低的原因
汉代之后,法律为儒家思想渗透,“男尊女卑”成为社会秩序的大格局,在法律上表现出男子的优越性和女子的附属性。从上文引用的唐宋明清律法,足以说明刑罚之规定与执行,基本上遵循“男尊女卑”的原则,显示中国传统社会的法律反映的礼教的法律观。但是,通过对明代妇女进行法律上的具体考察,不难发现明代妇女享有定婚权、退婚权、离婚权、改嫁权以及女犯的宽宥权,甚至享有唐、宋、元代的妇女所没有的权利,其法律地位有了一定的提高。在明代的实际生活中,即从司法实践的具体情况中考察,明代妇女拥有婚姻自主权、离婚改嫁权、财产继承和财产支配等经济权利,可见其法律地位呈现“低中有高”的特点。
究其原因有以下几点:首先,宋到明末是儒家思想的鼎盛时期,儒家思想成了当时各种思想的根据,法律思想也不例外。儒家思想一方面以“三纲五常”来确认封建等级制度,一方面又强调“仁爱”即尚德思想。儒家的政治和伦理原则是“亲亲”、“尊尊”,这表现在刑法上主要就是恤刑制度。此外,未嫁女在同胞兄弟姐妹中,主要依“长幼之序”划分其地位的高低;而为人母的法律地位相对于未嫁女、为人妻则比较高。
第二,与明朝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大的环境密切相关。明朝处在封建社会后期,统治秩序开始出现混乱,在社会生活和人们的思想意识上,出现离经叛道的思想观念和越礼逾制的生活方式。随着明朝中后期商品经济的发展和资本主义的萌芽的产生,必然促使社会风俗和价值观发生改变,而新的社会风俗和价值观又会带动反礼教思想和行为的发生。明朝社会上物欲横流,随着各阶层对酒色财气的追求,产生出新的尊卑贵贱的社会理想和价值尺度。传统的伦理等级的高下不再是人们估量价值的标准,而金钱日益成为主宰社会的力量和衡量人的价值的砝码,这使社会风气变得很放纵,使得人们对待妇女的离婚、改嫁等行为的看法变得较为开明。
第三,有识之士的呼吁对妇女的法律地位提高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明中叶以后,以左派王学为代表的异端思想风靡一时。它以“致良知”为核心,否定了正统儒家的圣贤偶像;并对程朱理学“存天理,灭人欲“的禁欲主义进行否定。在此背景下,士大夫阶掀起了一股同情妇女疾苦的思潮。他们反对“女人是祸水”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陈词滥调;主张寡妇改嫁;主张婚姻自由和个性的解放。这些观点使传统的女性意识发生变异,对传统的封建伦理道德产生极大的瓦解作用,对广大民众的思想起到启蒙作用,为妇女自身的解放提供思想理论的武器。
由于上述的原因,明代妇女的法律地位有了一定的提高。当然,由于根深蒂固的封建专制主义的存在、封建传统文化的深远影响以及妇女自身低下的文化素质等综合原因,使得这一时期妇女的实际法律地位不是很高。
(本文是硕士毕业论文的一部分,得到王世华导师的悉心指导,特致感谢。)
正文 第一章 初到赵府
“快到了,夫人。”赵一鸣骑着马儿赶到新婚妻子的车前,对着车内的她说道。
“是吗?”红裳掀起了车窗上的帘子:“快到了啊。”其实红裳心中并没有多少期盼――到哪里不也是陌生的地方儿?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的家,她的家在遥选的二十一世纪,却已经是回不去了。
“累了,是不是?”赵一鸣看自己的夫人没有多少高兴的样子,便贴心的问了一句。
“还好,夫君累心了。”红裳低低回了一句:“夫君累不累?”
赵一鸣一笑:“还好,你自管再眯一会儿,不一时也就要到了,到了府上怎么也有你累的,还是趁现在多歇会的好。到了府门前,我再来唤你就是了。”
红裳微微一笑,放下了帘子也就靠在垫子上眯上了眼睛。这车上哪里能睡得着?不过也就是半睡半醒的迷糊着罢了。
不知迷糊了多久,赵一鸣轻轻唤她:“夫人,夫人?”
红裳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到赵一鸣后立时坐了起来:“到了吗,夫君?”
“是的,到了。所以这才唤你醒来啊。”
红裳有些不好意思:“夫君可以让丫头们来唤我就可以了。”
赵一鸣笑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出了一只手。红裳明白赵一鸣这是想扶她下车,她微一迟疑:“夫君,这、这不太好吧?”
赵一鸣微一摇头:“来吧,让母亲久候不好。”
红裳只得扶了赵一鸣的手下了车子。她刚刚站定,赵府门外站着的人呼啦跪倒了一大片儿:“见过夫人!”这么多人一起说话,倒把没有怎么防备的红裳吓了不小的一跳。
红裳看了一眼赵一鸣,赵一鸣只是一笑却不答话:有些事情必须要红裳自己做才可以,例如应对下人,只有红裳事事自己拿主意,下人们才会真得敬服她为主母。
红裳轻轻一抬手:“不用这么多礼,起来吧。辛苦你们在家中替我与老爷伺奉翁姑。来人啊,有赏。”
一旁的墨香取了早已备下的红包儿交给了一旁的婆子,婆子又把红包儿递给了府中的大总管赵安。
赵安又带着众小厮长随等人谢过了红裳的赏。红裳摆手再次让他们起身后说道:“我同老爷去给老太太请安,一会儿再来见见大家。”
赵一鸣知道红裳的话已经说完了,便伸手扶了红裳上了府内的车子,由小厮一路牵着直奔二门。他对于红裳的应对非常满,一般的千金小姐虽然不惧下人,但是能把话说得面面俱到的却不过――极多的人需历练后才可以。
赵一鸣越发的对自己的小妻子满意起来:不止是娴静的好女儿家,而且言谈举止有度,如果再有心计手段那可真真就太好了。
不过,就算红裳没有心计手段,赵一鸣也不会对红裳失望:心计手段不是天生就会有的,很多人都是在大宅院的日子中自学成才的。
二门也早已经准备下了软轿,红裳与赵一鸣下了车子立时便上了轿子。
一路行来,红裳才知道赵府不是一般儿的大,与自己同赵一鸣在南边儿住得的院子相比,大了十几倍也不止。
赵一鸣不时的向红裳说一下所经之处是什么地方儿,红裳先开始还记着,可是地方儿一多,一时间哪里记得下许多陌生的地方儿,便也就没有再用心去记。红裳知道来日方长,要熟悉赵府不必争这一时之光景儿。
红裳到了赵老太太的院子外,赵老太太已经使了人等在外面,看到红裳等人过来,一面有人急急到屋中回禀:“老爷同新夫人已经到了。”一面有人迎上来请安道乏:“老爷、夫人一路安好?可累坏了吧?”
赵一鸣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红裳轻轻答了一句道:“还好。”倒没有多同谁多客气什么。现在已经不同于前面府门时:那里几乎是全府的男仆小厮,当然要说几句客气的话暖暖他们的心;而眼下跟前迎来的不过是几个丫头娘子罢了,如果太客气,说不定反而会被这些见惯眉眼高低的婢仆们看不起。
丫头娘子们边说着辛苦想念之类的话语,边引着红裳及赵一鸣向院子里行去。一旁伺候的丫头,远处的婆子等等,不少人都对红裳探头探脑的,偷偷打量着赵府的这位新夫人。红裳当然觉察到了,她除了在暗中更注意自己的行止外,神色间并无什么变化,目不斜视的向上房行去。
红裳的沉稳倒是让这些婢仆高看了一眼:新夫人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出身,而且让她们都明白了这是位不容侵犯的主儿。
上房那边早有人打起了帘子,一面还笑道:“我们老太太可是自一早就念叨,刚刚还在说你们老爷怎么还没有到呢?老爷,夫人,你们快进屋吧,怕是老太太已经等不及了。”
红裳点点头微微一笑:现在已经到了上房门外,她说什么,屋里的人会听得清清楚楚,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乱开口说话。虽然点头应承了那打帘子丫头的话,可是红裳还是故意慢行了半步,让赵一鸣在前她紧随在他的身后:因为她发现这里的丫头娘子,还有婆子们虽然都是一副欢声相迎,可是言谈举止都十分有规矩,不像自己在南边时所用的丫头娘子那样随便,也就知道这位赵老太太是个极重规矩的人――自己岂能同赵一鸣并肩进去,第一次见面就惹她不快呢?
婆媳关系自古便是一道坎,虽然红裳在心中还没有认同赵老太太是自己的婆婆,即便就算赵老太太是她心目中的婆母,她也不认为做媳妇就要委曲求全一定要讨得赵老太太的欢心不可――能你欢我笑当然最好;不过,能让赵老太太对自己有个不错的印象也是不错的――至少日后可以做到面儿上过得去就可以,红裳对于赵老太太的要求并不高:婆婆不是妈啊,她很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儿。
红裳思索间已经进了屋子,迎面便看到一个四五十岁年景的老妇被丫头搀扶着走了过来,红裳看其穿着打扮,便知道是赵一鸣的母亲、她的婆母了。红裳正欲拜下去,那老妇却没有看一眼红裳,只是上前一把抓住赵一鸣的手:“我的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