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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未到吃午饭的时间,学子们还在学堂听谢先生讲棋课,王蓝田让苏安准备好饭菜之后,自己就跑的不见了踪影。桌子上摆了一大盘烧饼,炒了两盘小菜,还有两碗米粥。拖出一张凳子小心的让祝清风坐下,马文才很顺理的就坐在了旁边。
祝清风不是太饿,拿起一碗米粥喝完就再无胃口,一双筷子连动也未动,何况只用一只手吃饭也实在是不方便。马文才见状皱皱眉,将手中的烧饼撕成小块,全都泡在了米粥里,然后推到了祝清风面前,一本正经言道:“只喝粥怎么能吃饱,连饼一起吃了才会好得快。”
祝清风低头打量了那碗泡了饼的粥,皱皱眉并没下口。马文才见状,将碗直接塞到祝清风手中,有几分得意:“别看这粥和饼的面相不怎么样,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尝尝,不用不好意思。你吃菜不方便,大哥可以帮你夹嘛,免得被别人看见,说我马文才虐待小弟。”马文才边说着就拿起自己的筷子去夹菜。
马文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祝清风这么殷勤,但他就是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书院里的学子们他能看着顺眼的不多,愿意跟在他身后的有大多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比起交心,惧怕则更多一点。祝清风却不同,何况他本就是自己早想结交之人,现在祝清风能主动叫他一声大哥,果然还是他的人格魅力太赞了是吧!
祝清风看着手里的米粥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是,我是想问,你刚才洗手了吗?”这饼是马文才用手撕得,吃了真的不会肚子疼吗?
马文才听罢,夹了菜的手一抖,差一点就把菜掉到桌子上。额上似乎又有几条青筋暴起,这个家伙,竟然又在嫌弃他!“哪那么多废话!张嘴!”马文才强行将筷子上夹的饭菜塞到祝清风嘴里,心中郁闷之极。
“谢、谢谢。”被马文才这样突然的举动一惊,祝清风有几分凌乱,拿着碗的手一抖,差点将米粥洒出来。她迟疑间竟然就乖乖张了口让马文才喂了饭。撇撇嘴,心里有几分憋屈,她今天不仅违心的叫了马文才大哥,还让马文才喂她吃饭,那今日承了马文才的情,他日岂不是要加倍奉还!亏大发了!
祝清风觉得心里别扭,手臂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稀里糊涂的又将一碗米粥喝完,祝清风因为累极,趴在桌子上,实在是支撑不住,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颤。马文才以为祝清风是面皮薄,因为自己对他太好感动的抹不开面,也未从多想,还在继续一板正经的说什么‘一声大哥不白叫,以后书院里罩着他’的话,可祝清风此时累极的就要晕倒在桌子上,哪还能再反驳了一句话。
“祝公子!”轻快的话音刚落,背着药筐的小蕙就从食堂外面跑了进来,气呼呼的直接奔着马文才去了。“马文才!都说了,祝公子他伤到了筋骨,这几天需要卧床静养,静养!至少半个月不能轻易运动!你是怎么回事!”
“我……”马文才一个字没说出口,小蕙姑娘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什么你!明知道他受伤严重,还要带他出来,要不是我和姐姐采药回来路过这儿,还以为祝公子他现在还好好的躺在医舍呢!我看八成昨晚那箭就是你射的,你是不是非要把他弄残了才开心!”小蕙姑娘心直口快,护短的很,把马文才压得死死的,根本不给他一分说话的机会。
“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啪’的一声将碗砸在桌上,被小姑娘教训了,心里当然会不爽,但是作为一个大男人,马文才到底还是不屑于与一个小女子计较,轻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搭理。虽说他马大少爷自小没照顾过人,但是鞭打跌伤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因此此时也没想到祝清风昨晚的伤会多么严重,自然也忽略了这一点。
兰姑娘紧随其后的走进来,看着祝清风趴在桌子上憔悴的很,赶紧阻止:“哎呀,你们先别吵了,先扶祝公子回医舍再说。”
小蕙乖乖闭了嘴,马文才这才看出祝清风的异状,面色一急,就要上前扶起他,可怎奈祝清风此时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怎么走得动。眼见小蕙姑娘又要嚷嚷,马文才干脆扶起祝清风避开伤处揽腿一抱,打算直接将祝清风抱回医舍。
可就是这一抱,出了大问题!祝清风还未出一声,身体已经一横靠在了马文才胸膛之上。柔软的触感自手上传来,马文才不由浑身一僵,莫名的有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一瞬,脑中竟是清清楚楚的浮现了四个大字:
软香如玉!
第十八章 谁是祝九妹
软红如玉,这词语突然蹦出脑海的时候,终于也轮到马文才凌乱一次了。虽说长这么大他见过的美人也不少,但是接触过的还真没有几个。
马文才还记得来书院读书之前,他爹马太守突然抽风的就给他介绍了一门亲事,要他娶个扬州城的富家小姐,也就是那个姓郑的他姐姐,那女人有一次还主动跟他投怀送抱,他当时自然是极为反感的。紧了紧放在祝清风腰上的胳膊,马文才想,但是当时那种软香在怀的感觉,现在想想差不多也是如此吧。可祝清风明明是个大男人,只不过是个长得有点娘气的男人……
不过祝清风是男的是吧?!男的、女的,男的、女的 ,男的、女的……
一路走下来,王蕙在身后唠唠叨叨的抱怨个不停马文才根本一句话都没听见,低头又看了眼怀里的人,满脑子都是男的、女的,马文才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神经了。
那边祝清风遇到了点麻烦,而医舍这边祝英台的麻烦也不小,祝英台在医舍里屋洗澡洗的舒服着,并不知道祝清风为帮她引开马文才早就已经不在医舍门口了,洗着澡还不紧不慢,谁知道洗完之后,前脚刚踏出浴桶,后一分钟就听到门外梁山伯敲门的声音。
原来上课的时候梁山伯将祝清风昨晚受伤的事情告诉了谢道韫,谢道韫心中担忧就提早下课,跟着梁山伯来医舍看望,足足敲了半天门才有人回应。听到梁山伯的声音时,祝英台自然大惊,慌乱的让银心赶紧帮她穿上衣服,还没来的及裹胸,就干脆跳到床上蒙着被子装起病来了,顺便心中小小的抱怨了一声,祝清风是怎么给她看门的。
银心开了门,梁山伯和谢道韫进到房间,祝英台缩在床上蒙着被子只敢露出个脑袋跟两人问好。梁山伯没往别的地方想,听银心说祝英台刚刚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着了凉竟然也信了,开始关心的问这问那。但是谢道韫显然就没这么好糊弄,看着祝英台洗澡里的大片粉红花瓣和桌上放的玫瑰香露,显然惊得不轻,一向淡定的她也没忍住惊讶出声:“祝英台,你用玫瑰香露沐浴!”
“是啊!”祝英台顺口回答,银心着急朝她打眼色,祝英台方觉不妥,赶忙否定,“不是、不是!”但是谢道韫心下却已经在暗自思量,显然已经开始怀疑祝英台的身份。
“咦?英台,这是什么东西啊?”梁山伯适时的发现了祝英台被子下面的一块红绸缎,扯在手中满脸疑惑。
银心见状,一把从梁山伯手中将红绫抢下,大惊:“这是我家公子贴身带的,你别乱动!”梁山伯不明事理,转头看向躺在床上快惊出汗了的祝英台。
“贴身带的!”谢道韫又是一惊,她突然觉得的自己的三观出了点问题,这红菱应该是女子用来裹胸的吧。
对上谢道韫的目光,祝英台的脸色蹭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心思飞转,慌忙解释:“噢!学生自小体弱多病,爹娘恐怕无法养活,家母就让我贴身带着大红绫,以避邪气。”
谢道韫听罢摇摇头,心中已经有数。“原来如此,我看啊,你的日常用度又是玫瑰香露又是花瓣沐浴,还系上这丝绸红菱,到是比起那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还要金贵的多呢。”
“我……”祝英台正尴尬的没话回答,梁山伯害怕谢先生对祝英台的印象变坏,于是笑着先一步上前开口解围:“先生,英台在是家里年纪小的,集父母兄嫂的宠爱于一身,而金奴玉婢有整天环绕在他身边,吃的用的穿的都比较讲究,早就成了习惯,也不能说是故显娇贵吧。”
“是啊是啊!”祝英台听罢,星星眼的看向谢道韫,赶紧附和。
谢道韫失笑,接道:“祝家年纪最小的应该是祝清风吧,难道他也会用玫瑰香露系着丝绸红菱?”
“当然!”谁让清风她没帮自己看好梁山伯呢,这次意外事故,她可是有一大半的责任!祝英台撇撇嘴,自我安慰一番,本着先把自己撇清了的原则,祝英台默默为祝清风挖了个大坑,“清风她比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过分,沐浴岂止是要花瓣还要焚香呢!身边没有五六个侍女伺候,都吃不了饭!我这都是跟她学的!”
“哎等等,清风呢,她不是在门口吗?怎么没见到!谢先生山伯,你们见到清风了吗?”直到谢道韫提起,祝英台这才停下自己胡扯的心思想起来,祝清风不见了!
梁山伯和谢道韫对视一眼,疑惑不解:“我们刚刚没见到他啊,英台,你不是陪他在医舍养伤吗,我和谢先生就是来这里看他的。敲了半天门也不见人,到是英台你,怎么在医舍沐浴啊。”
“我……”祝英台这下可为了难,这要怎么解释啊!
正在祝英台为难之际,那边马文才抱着祝清风终于从食堂磨蹭到了医舍,小蕙和兰姑娘紧跟其后见医舍里这状况都有几分吃惊,但是现在没心情多想这些,看着病床被祝英台给占了,马文才的脸色当即就垮了:“祝英台!你还说!你好好的躺在病床上做什么,还不快让地!”明明就是祝英台让祝清风坐门外头的,到底谁才是病号,祝清风这是摊上个什么哥哥啊,弟弟伤成这样他还有心思沐浴,还在人家两姑娘的医舍里沐浴!看着祝英台一副磨磨唧唧的模样,马文才越想脸色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