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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齐小心的将祝英台交给随着马文才冲过来的梁山伯之后,二话没说就回身又冲回了医舍,这才将受伤的马文才和祝清风拉起,三人同力方才终于冲出了那熊熊燃着的火场,而马文才的手自始至终就没有从祝清风的腰上移开过。
医舍门外山长师母以及夫子等人早已闻讯赶来,看到几人终于冲出来方才松了一口气。梁山伯怀里抱着晕过去的浑身狼狈的祝英台急的快要发疯,一个劲的恳求兰姑娘救她,可兰姑娘在这种情形下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把脉,被梁山伯催着诊断了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就算祝英台是昏迷不醒,但随后冲出来的几人,伤情显然更严重,祝英齐着急的看了一下被马文才紧紧抱着的祝清风,见她似乎并无大碍于是就又急着跑去看晕着的祝英台,只不过刚走几步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祝英齐走到祝英台旁边,艰难的喊了几声英台,又是一阵急促的重咳紧接着竟然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然后刚刚还沉浸在祝清风被救出的喜悦中的山长等人立时又揪了心,呼啦啦的围上去关心,山长还算淡定连忙叫停乱成一团的学子们开始分配任务,赶紧叫人将祝英齐和祝英台分别抱去厢房救治。
祝英齐刚一倒下,祝清风就惊了,刚想挣开马文才的手臂跑过去看祝英齐一眼,却见马文才后退一步,跪倒在地忽的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祝清风立时就愣了,腿沉得再也挪不开,扶着马文才的肩膀吓得不轻:“文才兄……”
马文才趁势便将祝清风搂到了怀里,搂得紧紧的几乎喘不过气,他只要一想起祝清风刚刚在火场里闭上眼睛等死的情形,就感觉自己盛怒溢胸却又心痛的难受。心里想着掰过祝清风的肩膀狠狠的训她一顿,但话都嘴边却是声音哽咽的语不成调:“祝清风,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要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你不是说过你宁可选择生离也不会选择死别的吗!你心里只想着别人,每次见到他人有难,都不管自己能不能应付,次次都冲上去乱逞英雄,结果次次都搞得一身伤再跑回来……祝清风,你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你知道我每次见你受伤是什么心情吗!清风,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要我怎么活。”
“你说,在你的生命力爱情不是最重要的,你还有亲情友情,可是我呢,我却只有爱情,只有你……求你了,清风,答应我吧,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想着放弃生命好吗?求求你了,我的清风不会那么残忍想着丢下我一个人的……”
马文才丝毫不顾周围的情势,只顾搂着祝清风数落,只是没想道最后竟然跪在地上紧紧的搂着祝清风放声痛哭了起来,泪水落了满衫,不自觉便暴露了所有的脆弱。
庆幸可以死里逃生,可在那生死一瞬之事,马文才真的是害怕了。
求你了,祝清风,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想着要放弃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洒狗血了,俗套的剧情,请大家轻拍。……
第六十九章 火灾后遗症
医舍的一场大火一直烧到半夜方才被学子们合力扑灭;这场大火烧下来一共伤了四个人。当晚晕过去的两人分别是祝英台和祝英齐;祝英台只是被火呛晕算是伤得最轻;在兰姑娘的及时救助和梁山不的尽心照料之下,第二日中午便清醒了过来。祝英齐伤的比祝英台要重;火场里被浓烟呛伤了肺叶,一直高烧未退昏迷不醒,好在还有银心帮着精心照料;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再一个就是马文才;马文才为护祝清风被房梁砸出了些内伤;胳膊上也被大火灼伤的不轻;不过马文才并不在乎这些;只要祝清风无事;什么都好。那晚他抱着从火场里死里逃生的祝清风在山长等人面前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于是知道了祝清风是女儿身份的人也都知道了他们俩的这份感情。
马文才让小马统匆匆帮忙上好药之后,就跑去厢房里一刻不离的守着祝清风了。祝清风其实伤的最重,不过不是因为背上又重新裂开的刀伤,而是因为头上被那衣柜砸中的瘀伤。不过那伤在头上被头发盖住,并没有人知道,她自然谁都没有说。兰姑娘和小蕙已经够忙的了,医舍的草药都已经被烧毁了,她们还要上山采药,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时间,祝清风一时之间实在是不想再多添乱了。
原本逃出火场那晚,祝清风是怎么着都要去守着八哥的,但是却被马文才强行抱去了自己的寝室,亲自包扎换药清洗收拾,折腾了一番之后直接就给塞进被窝里搂着她休息了。看着马文才是真的生了气,祝清风也不敢再多说话,加之头晕的厉害也就没有再反抗,乖乖睡觉了。
于是第二天早晨祝清风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马文才怀里了,揉揉眼睛睁开第一眼就看见了近在眼前的马文才。 马文才倚在床头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祝清风,祝清风就枕在他的肩膀上,马文才伸出胳膊将祝清风搂得再紧点,面上笑的温润:“清风,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祝清风拍拍脑袋突然就想起八哥和祝英台来,双手握着马文才的胳膊一紧,急问:“英台和八哥怎么样了!”
胳膊很疼,马文才眉头一蹙,却还是笑着用另一只手拍拍祝清风安慰道:“你放心吧,我去看过他们了,兰姑娘说他们并无生命危险,休息几天便无大碍。”
祝清风感觉到了马文才的异样,赶紧放开手,想起马文才也受了重伤,祝清风赶紧将马文才的衣袖掀起来查看,却看到胳膊上绑着的纱布早就渗出血来。祝清风心中一酸,眼中就泛了泪花:“文才兄,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
马文才赶紧将自己的衣袖放下,无所谓的开玩笑:“你总算是没把我给忘了,其实我不介意你连累我一辈子的。”马文才叹了口气,抬手将祝清风眼角的泪水擦干,摇摇头正色道:“笨蛋,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是我没保护好你。”马文才是真的没想到谷心莲会丧心病狂到利用苏安去放火烧死祝清风,这次是他棋差一招看轻了对手,才连累了祝清风的。
马文才又想起昨晚祝清风睡着的模样有些心疼,祝清风昨晚一直在哭,眉头一直紧皱着满脸痛苦,身上一直都在发抖,马文才不知道祝清风到底梦见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将她搂入怀中的时候,祝清风才睡得安稳。马文才就这样抱着祝清风,守着她睡了一晚上,马文才搂着祝清风的手又紧了紧柔声道:“你以前晚上睡觉老爱踢被子,现在晚上却容易做噩梦,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但是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回来住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的,这样你晚上就不用害怕了。”
祝清风往马文才肩膀上蹭了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暖暖的,祝清风想起昨晚马文才的那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嘴上没说,但她心底已经觉得自己亏欠马文才的太多了,她祝清风何其有幸,此生能得此一人相伴相守,又何其有幸能重生到祝家庄并以此等身份与太守之子门当户对。
祝清风想老天爷对她是不是太好了,好的让她这安逸的日子过得太舒坦所以才时不时的来点小磨难,不过无论如何,她想她从此之后无论再遇到何种磨难,都不会再有放弃生命的想法了。她真该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将来才能好好的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只是不论是马文才还是祝英齐,都再也不用让他们为自己涉险了。
祝清风这样想着似乎是不错,只可惜开窍的似乎有些太晚了,有些伤害已经形成了不是轻易说好起来就可以好起来的。
“唔……”祝清风握着马文才的胳膊忽的一紧,头上忽然痛得很厉害,就像要炸开一样,祝清风痛的咬着牙攥着的手心几乎要渗出血来。马文才一惊,急忙掰开祝清风的手紧紧握着,神色焦急:“怎么了清风,是不是背上的伤又痛了。”
祝清风没敢跟马文才说她头痛,窝在马文才怀里艰难的点点头,马文才见祝清风如此急的不轻,赶紧吩咐守在门外的小马统道:“马统!快点去把止痛药拿来!快点!”
头痛稍缓,祝清风握着马文才的手才放松,喘了口气朝马文才笑笑:“没、没事,我不疼了。”马文才心疼的握紧祝清风的手却不敢有一点松懈,一直在安慰。
马统带着荀巨伯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马文才和祝清风紧紧抱在一块的画面,荀巨伯眼角抽了抽道:“哎呦,山长怕兰姑娘一个人忙不过来,书院伤药不够,特地让我连夜下山找大夫上来帮忙。我一夜没睡觉给你们俩找大夫,你们俩倒好一直在秀恩爱的……”
“别说废话!大夫在哪儿,还不快点!”马文才可不想多听荀巨伯多唠叨一句,赶紧从床上下来,扶正祝清风的身子,招呼大夫过来。荀巨伯被突然打断脸黑的撇撇嘴暗道一句‘好心没好报’就挥挥手把连夜请上山的老大夫请了进来。
老大夫看清楚了床榻上的祝清风相貌就皱了眉:“你这姑娘我上次不是告诫过你,让你一定好好静养吗,这养了这么多天伤怎么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荀巨伯请上山的这位大夫,正是上次黄良玉请来救治祝清风的那位老大夫,老大夫只看了祝清风一眼,便已断定她一定没有听他的话好好静养。
“姑娘?!”荀巨伯愣了一下,实在是不敢相信,看着床上的人惊讶了:“大夫,你刚刚说马文才是个姑娘!”其实他刚刚还在奇怪这位大夫怎么会认识马文才的。荀巨伯还以为那场大火受伤最重的是马文才呢,祝清风是个姑娘的事又没有人告诉过他,一时激动认错了实属正常,不过他之前还真以为马文才和祝清风是断袖呢。
“这姑娘叫马文才?”老大夫拉过祝清风的手就去给他诊脉,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怎么这么巧和太守之子重名?”当初黄良玉去请他的时候,只称呼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