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姑娘叫马文才?”老大夫拉过祝清风的手就去给他诊脉,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怎么这么巧和太守之子重名?”当初黄良玉去请他的时候,只称呼祝清风是她妹妹,大夫不知道姓名很正常。
马文才听罢脸直接就沉了,咬咬牙:“荀巨伯,你可以滚出去了!”然后再回过头看着老大夫吩咐,“她姓祝是我未婚妻,她这几日不小心旧伤复发,伤口疼得厉害,大夫你快看看她的伤势到底什么时候能痊愈。”一听到这位老大夫就是一开始久祝清风的人,马文才态度便缓和下来。
把了把祝清风的脉,老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的马文才的心也越揪越紧,急着催问,老大夫捋了捋胡须沉声道:“谁把老夫的药给换掉了!老夫当初根据这祝姑娘的身体状况给她开得外敷内服双重功效的药方呢!”不仅换了他的药,还不听他的话好好静养,真是岂有此理!老大夫真是生气了,他最气的就是这种不听话的病人了。
马文才皱眉解释:“清风上次带回来的药用完了,后来一直用的都是兰姑娘配的药。”荀巨伯下意识道:“兰儿开的药都是很管用的,绝不会出差子!”
老大夫怒了:“胡闹!别的药指标不治本!你们年轻人这是拿自己的身体建康开玩笑!”见马文才又要急着开口问他,老大夫先一步摆摆手:“好了好了,都别问了,你们都先出去,吵得我心烦。”
“不行我要在这儿守着!”马文才坚决摇头。开玩笑,虽然对方是个老头还是个大夫,但是留祝清风自己在这儿他才不会放心,万一大夫要检查她的伤势……不行、不行,祝清风那么笨肯定会吃亏的。
老大夫无语,沉了声音:“我有话要单独跟病人讲,你想要这位姑娘活命的话,就给我出去!”
“可……”马文才显然没想到大夫会用‘活命’这么严重的词语,一时惊得不轻,荀巨伯知道老大夫医术超群,连拉带劝的就将马文才拖出了寝室。
祝清风因为刚刚头的厉害一直没有说话,她自己的身体自己多少还是清楚一点的。知道自己这次真是伤的不轻,见老大夫又重新开始写药方,祝清风刚想撑起身子问问情况,突然就发现眼前一阵模糊发黑,摇摇头拼命的想看清楚眼前之人却总是看不清晰。祝清风一慌:“大夫,我眼睛怎么……”
老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祝姑娘,身为大夫有些话我必须跟病人讲清楚。”刚刚马文才说这姑娘是他的未婚妻,所以才将马文才支出去的。
祝清风听出大夫话语的严重性,面色严肃的点点头。老大夫面色凝重有些不忍,但一想起来自己的病人拿他的话当耳边风,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心里就十分生气,皱眉有些气:“你这寒气入体严重的很,早让你好好静养,是怕你将来嫁人之后身子难以有孕!谁知道你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心中猛地一颤,祝清风愣住了,半天方才出声:“大夫,你、你说我、我……”祝清风脸色发白,捂着额头胀痛得厉害,眼前竟然又开始模糊起来。
见祝清风如此,老大夫收了怒气赶紧过去扶住她,犹豫再三,还是叹了口气接着说出口:“头有淤血,这眼睛怕是也……”只说了半句,却再也不忍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章 左右都为难
“老伯;我这体内寒气当真如此严重吗?”祝清风脸色泛白,一手捂着还在发胀的脑袋;一手紧紧握着老大夫的胳膊;喘了半晌,方才问出口。
比起眼睛来显然祝清风更关心的还是自己将来的生孕问题;虽然可能失去光明这件事情说出来已经够让人崩溃的了,但祝清风在心底纠结半晌才认为这件事情至少是她自己可以承担的;但是这孕育问题却不是她自己能承担的了的;因为这还关系着另一个人后半生的幸福啊;这让她怎么办?
老大夫见状也不忍心,医者父母心,何况他医人医了半辈子;自然不会放弃一个病人的。将祝清风捂在眼睛上的那放下来;自己手法熟练的就帮她按了一会儿眉间的穴道,慈声安慰:“祝姑娘,其实你也不要太灰心,这些病症也不是没得治了,但是这次你说什么都不能再这么不听话了。你放宽心,你是老夫的病人,老夫定会尽全力把你医好的。”
祝清风头很痛,眼睛发涩,心里却更是难受的说不出话,老大夫勉强安慰的话她听得出,但她清楚那也只是安慰。耳边老大夫的话还响在耳畔:“用着我的药方,内外服的一天都不能断,回家好好休养半年,这寒气散或者不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至于头上淤血,我再给你另开些药,活血化瘀,等有一天淤血散了,自然就无碍了,只不过这需要多少时间,老夫也不能断定了。只能说此之前你心态放平,顺其自然,自然好的也快了。”
祝清风低下头,开口问道:“不能、不能继续在书院读书了吗?”
“你说呢!”老大夫沉了声音,祝清风也听出了答案。眼神暗了暗,祝清风想起了还在昏迷的八哥祝英齐,赶紧握了老大夫的胳膊,急道,“老伯,我知道您医术高超,我八哥他为救我在火中呛伤了肺叶,求你好好帮他看看,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病症。”一想起祝英齐晕倒时那几声激烈的巨咳,祝清风不心急是假,想起这火灾的后遗症,她怎么不害怕。
“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有心思担心别人。你这丫头,我刚刚去看过了,祝公子无碍,不出意料今下午就醒了。到是你这身体状况,门外那位你想瞒着也就罢了,可是家里人可就不能瞒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老大夫话说完就关门出去了,他答应祝清风不把她这身体状况告诉马文才,也就没说。马文才自然心中有疑,但也没往严重的方面去想,听大夫说祝清风要多注意休息,马文才就急着拿了老大夫的开得药方亲自下山去抓药了。
祝清风这次受的打击的确是不小,这次意外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一向淡定的祝清风都措手不及了……毫无准备的就不得不离开她最喜爱的尼山书院了。
老大夫预料的一丝不差,下午时分祝英齐便醒来了,刚一醒了就急着爬起来去看他的妹妹们了,看到原本晕倒的祝英台醒来,正被梁山伯照顾的好好的,心中方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祝英台看见祝英齐醒了,也是激动的不得了,抱着他几乎要哭出来了。祝英齐问祝清风的情况,梁山伯说马文才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祝英齐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连忙跑去马文才的寝室看望祝清风了。
此时的寝室里只有祝清风一个人,祝英齐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祝清风一个人抱膝偏头坐在床头,望着马文才挂在墙角的那把弓箭发呆。不知怎的祝英齐就觉得那身影单薄的让人心疼,祝英齐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祝清风的脑袋温声道:“清风,你发什么呆啊。”
“八哥,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可以真心的回答我吗?”祝清风低头将眼眸中泛出的泪光压下,没敢看祝英齐,就顺势倚在了他怀里,思量半晌,终于问出口。其实祝清风不想再提起黄良玉的,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她得应付能力。因为对于马文才来说,她是该走该留,祝清风一时间真的拿不定主意。
她的心已经乱了,唯有将这事情告知祝英齐,让他帮着拿主意,但是这话她到底要怎么说出口,还是思量了一番的。祝英齐最见不得自己妹妹伤心了,将祝清风搂在怀里,祝英齐笑道:“从小到大,八哥待你和英台可有一时一刻不是真心?”
祝清风心中一动,自然知道无论任何时候八哥都是向着他的。“玉姐姐那日跟我说,她私自逃婚在前,误入青楼在后,怕跟你在一起误你名声在先,毁你前途在后。我跟她说这些根本都不是有情人分隔的理由,她当年逃婚之事知道的人不多,再回去也没什么太大的阻碍,只不过爹娘那关难过一点。”祝英齐突听祝清风提起黄良玉心中一颤,有点搞不清楚祝清风的目的,祝英齐也只能忍着听下去,起初祝清风话语还算平静,但后来越说越变了语调:“可是她摇摇头跟我说她怕的不是这些,最最主要的是她怕将来不能为你生儿育女啊。”
“不能给自己最爱的人生儿育女……八哥,你跟我说,玉姐姐她该不该走……我知道你会跟我说你不在乎,可是怎么可能不在乎,若是玉姐姐真的嫁了你,将来却不能给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你以后、以后会不会再娶别人……你说,她走的对不对,告诉我!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离开他我不愿意也舍不得,可不离开,不离开,我……”祝清风紧紧抱着祝英齐,将脸埋在他胸前,不知不觉竟然哭出声来,情绪激动到不能自制。其实祝英齐还好,祝家兄弟多,即使八哥将来没有亲生子嗣,祝家也不至于断了什么香火,可马家怎么办!
马家几代单传,如何能因她冒险。她若真的嫁去太守府,马太守不可能接受这个事实,纵使他还承认自己是太守府的少夫人,但在这个年代身为女人却不能延续子嗣是个多大的罪责,纵使她和马文才还是一如既往的相爱相守,但为延续马家香火马太守必会紧逼。若真爱到那时,她又如何眼睁睁的看着枕边人再娶姬妾,和别人结婚生子呢。
哦,对了她可能看不到了,因为她的眼睛也不一定治得好啊,若真到那时,因着祝家颜面她又不可能跑回娘家,她这辈子爱着守着的便是马文才的痴情,若是失去了爱情,她一个瞎子到头来的结果除了以三尺白绫结束掉自己的生命还能做什么呢?更何况,他堂堂太守之子,或许是将来的晋国大将军怎么能娶一个瞎子做妻子呢。
难,实在是太难了。可是这辈子她若不嫁给马文才,还能嫁谁呢?
不是祝清风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