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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胖了!我停下脚步,转身靠在一颗树上,回头看杜富贵,这小子还没到我身边便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妈妈的!累死了!”
我嗤笑一声:“杜哥,你该减肥了!”
“嗯!小时候这山里面我都跑遍了,也没像这样累!”杜富贵低声说道。
我四处张望了一番,和尚沟已经在我们的脚下,我们的位置好像是一道山梁。我向难测望去,南侧是缓坡,落叶松不是很密。我思忖了一番,永安寺应该在这道山梁的中间一段某个部分,而这缓坡下面应该是一条小路,就是穿过永安寺前面的那条小路,而我现在走的这条小路不知道是通向何地的。
正思忖着,突然发现那缓坡的尽头似乎闪过一道光束来,我猛然低下身子,向前面跑去。大半夜的深山老林里竟然有汽车的灯光?我绝对可以确信那是汽车灯光!
灯光一闪而过,一阵汽车的轰鸣便传了过来。我小心地沿着缓坡跑着,突然一道光线又闪过来,要命的是前面好像是断崖,因为我清晰地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就在脚下一般,我的身子一矮,便趴在了地上,回头向后面望去,杜富贵正像皮球一般蹦了过来!
我心下一紧,却不敢说话,正瞪着眼睛看杜富贵时候,忽然眼见着他身子一晃,便没了影踪!随即一声“啊”的惨叫传来,我心下一颤:不好!
缓坡下的汽车似乎没有前进,因为发动机在响着,车灯也亮着,却不见任何人。我轻轻地爬起来,向着杜富贵消失的地方摸去,心中叫苦:这个猪头真他妈的麻烦!
“杜哥——在哪呢?”我低声喊道。老林子里面寂静无声,距离缓坡大概有一百多米远,发动机的声音似乎远去了,车灯光再次闪了几下便消失不见,整个荒山寂静无声。
我摸索了一下,望着四周黑漆漆的林子,好像失去了方向感一般。我逃出手机来,给杜富贵拨了过去,片刻后便听到几声铃音传来,我循着铃音摸去,三分钟后我便找到了杜富贵消失的地方。
铃音清脆,我确定杜富贵就在我的眼前,便挂断了电话,铃音嘎然而止。脚下却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我的心一紧:难不成猪头掉进了捕猎的陷阱?
我快速打开手电,调暗了光圈,向前方照去。那是一片深可没膝的荒草堆,草堆的一侧张着几颗榛子树,另一侧却是一个深坑,没膝的荒草将坑完全掩盖着。
我绕到榛子树对面,拨开荒草向里面看去,杜富贵正脸朝下趴着,肥胖的身体颤抖着不停,痛苦的声音随即传出来。坑并不深,但在奔跑中若是掉进来一定会摔个结实!
“哥,你怎么样?”我焦急地低声喊道。
“妈妈的……摔死我了……”杜富贵艰难地翻过身来。手电光射在坑里面,我却感到毛骨悚然,我发现这个坑不是老坑,更不是什么陷阱,而是新近才挖成的!因为那坑里面很干净,没有任何野草!
我的脑瓜皮发炸:“哥,能动不?”
“我试试!”杜富贵试着坐了起来,手中的扳子扔紧握着。
我紧张地站起身来,四处张望了一番,老林子寂静无声。
“没事!我以为摔死了呢!”杜富贵活动了一下胳膊,拍了拍屁股,两只手搭在坑的边缘,喘着粗气。
我蹲下身子,看着杜富贵,这家伙满脸是土,跟小鬼似的。
“哥,没伤到筋骨吧?”
“好像没有!”
“你感觉一下,有什么不一样?”我狐疑地问道。
杜富贵奇怪地看着我:“都挺好的,没什么不一样啊!”
“哥,这坑……好像是才挖的!”
杜富贵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色,两只手一用力,身子便跃出了土坑,直接躲到我的身后面,向土坑里面望去。
“兄弟,你……说的对!这周围还有新土的痕迹!”
我站起身向脚下照去,才发现地上果然有新土的痕迹,只不过用乱草和腐殖质掩盖住了。
“这坑有问题!”我盯着土坑说道。
杜富贵凑到我旁边:“兄弟,咱们不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了吧?”
我心下冷笑:深更半夜,荒山野岭,新挖的坑,埋什么宝贝?没可能!
“他们为什么不把坑填平?”杜富贵忽然问道。
“哥,你看这坑的边缘,没有被挖掘的痕迹,这说明这里很久之前便是一只大坑!你再看坑的四周,也是长着野草的,说明这就是个老坑,但里面的土是新土!”
“你是说有人在老坑里面又挖了一个坑?”杜富贵低声问道。
我点点头:“应该是!”说完我便跳进了坑里,拿过扳子向方才杜富贵趴的地方掘下去。土还没做实,很容易挖掘,我索性扔下扳子,用手刨了起来。
“兄弟,你干什么呢?”杜富贵疑惑地问道。
我站起身,喘着粗气,蹦到地面,坐下来靠着树。那坑下的土已经被我刨了开了许多,但是似乎里面的坑很深,没有任何可疑迹象。
“里面一定埋着什么宝贝!”我低声说道。
杜富贵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见面分一半!我下去试试手气!”说罢便有蹦了下去。
我冷笑了一声:这龟山附近全是他妈的老鬼,埋宝贝是不可能的,要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我点燃一支烟,狠吸了一口,打开手电向坑里面照着。杜富贵果然是“淘宝”的好手,只一会身后便出现一大堆土!
四周寂静,老林子深处不时传来夜枭的悲鸣。我心下一抖,望向方才汽车亮灯的缓坡。不知道是什么人方才来过,如果我和杜富贵早来一步的话,很有可能和他们撞在一处!
“啊!妈妈的……”
我正思忖之际,忽听杜富贵惊恐地大喊着,身子已经蹦出了深坑,身子在地上一滚,双手在地上使劲扣着!
我心下大惊:“杜哥,怎么了?你干什么呢?”
杜富贵像中了邪一般喊叫着:“妈妈的……”
我惊疑地看了一眼土坑,突然眼睛象似被掏空一般,头发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坑里面被杜富贵又刨了很深的小坑,但在堆起的新土上面赫然摆着一只黄褐色的头颅!五官还在,但脸上流着黑色的液体,眼珠子的地方似乎被扣下去一块,深陷进去!
我也“啊”的一声转过身去,跑到杜富贵身边,心里面狂跳着,胃里面似乎要呕吐出来,翻滚着难受。杜富贵似乎比我还要惊恐,坐在地上还在蹭着双手,嘴里还在念叨着“妈妈的”!
必经这种惊悚场面我已经历经多次,在水晶宫,在卧佛里面,我曾经和一大堆尸体在一起过。我平定了一下心神,忽然想起方才那只头颅来,似曾相识!头颅的脸上流出的黑色液体!
我心下大惊失色,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双手把住杜富贵的肩膀:“哥!你清醒一下,听我说!”
杜富贵眼中的惊恐挥之不去,似乎哭出声来:“兄弟……妈妈的……”
第二零六章 月夜魔影(三)
二零六、月夜魔影(三)夜枭的声音似乎更紧了一程,老林子里面黑漆漆的,我的周围充斥着诡异而恐怖的气氛。
杜富贵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脸色难看地坐在地上,我则靠在大树旁边,拍着手上的土。
“哥,你看这坑我恢复得怎么样?”我淡淡地对杜富贵说道。方才我用了十分钟时间便把这个坑中坑给填了回去,在这之前我把那个流着黑色液体的脑袋重新放回尸体的脖颈上,所谓入土为安么!
“兄弟,你……有胆有识!”杜富贵苦涩地说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哪去?”
“下山坡,我要看看究竟是谁来过这里!”
杜富贵站起身来,拎着铁扳子跟在我身后小心地走着。我敢断言,土坑里面的尸体绝非是一具!而且如果我所采不错的话,整座龟山上或许还有类似的尸坑!看来老鬼们的行动还是很迅速的,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把尸体直接火化呢?
我思忖了半天却找不到答案。方才的尸体形态我是很熟悉的,跟泡在卧佛地道里面水泥池子的尸体一般无二!那黑色的液体便是防腐液,从那只脑袋保存的情况来看,尸体离开防腐液不久,不会超过三天。
陈伦老鬼是在消尸灭迹,看来自从卧佛事件触发后,老鬼们已经在料理后事了——消灭证据!不过他们的手法似乎太过拙劣,一缕青烟便能解决问题的事情,为何却埋在了深山老林里面?难道这样处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山坡的边缘,我和杜富贵站住,向下面望去。脚下果然是一处土崖,土崖的前面则是一条窄窄土沟。走下土崖,翻过土沟,才发现这是一个半弧形的小山坳,山坳的里面全是低矮的灌木丛,一条小路从山坳边缘穿过,小路两边的荒草深可没膝。
沿着小路向永安寺方向行去,却发现前方是一道大岭,岭上却出现一条宽阔一点的土路。
“兄弟,这路好怪!”杜富贵低声说道。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这深山老林里面不应该有这么宽的土路?”
杜富贵眨了眨小眼睛:“不仅如此!这路绝不是马车走出来的!”
“何以见得?”
“车距!车距比马车宽,轮胎的印痕也不一样!”杜富贵蹲下身子用手电照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就是永安寺假和尚开车出来的路!”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路的另一端一定是环湖路。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杜富贵疑惑地问道。
“一会!”我叹了口气说道。
我和杜富贵沿着荒草丛生的土路向永安寺方向走去。看来这段路是不经产走车的,荒草没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条路,小山坳里面的灌木丛挡住了人的视线,土路的旁边便是另一座山的山脚,土路便是沿着山脚随着山形弯曲着延伸的。
路旁的山更高一些,山上是黑漆漆的老林子,而在山脚则长满了灌木。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土路忽然变得窄了许多,又恢复到先前山中小路的模样,而且翻过一道领,小路向右侧一拐,延伸着向山上而去。
“兄弟,这路……怎么会这样?”
我本以为这路的尽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