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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这路……怎么会这样?”
我本以为这路的尽头便是永安寺,现在看来我竟然错了!不知道老鬼用了什么障眼法隐去了路,或是我们根本就走错了方向?
“这条路是不能走车的!一定有其他的暗道!”说罢我和杜富贵走了回去,边走边四处张望着。
我们在土路的宽窄结合处站定,杜富贵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地上的车辙,忽然站起身来:“妈妈的!我明白了!兄弟,这车辙是从灌木从里面钻出来的!”
我低下头看着浅浅的车痕,果然看见那车辙从灌木中出来,因荒草没膝,枯黄的野草趴在地上,隐藏了车痕!我皱着眉思索着,这小山坳原来就是永安寺的后山?我并不确定。
“杜哥,咱们并分两路,你沿着窄路向前面走,我到山坳里面看看!”
杜富贵点了点头:“注意点安全!”老杜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心下一笑,便一头钻进了灌木丛。脚下的荒草地很硬朗,只是灌木丛比较厚实,挡住了地上的路。不过我矮下身子才发现沿着车辙形成了一支灌木通道,那通道弯弯曲曲,从外面看似无道,但走了进去却是曲径通幽!
永安寺的假和尚竟然弄出如此精妙的车道来,果然是做足了功课!我心下冷笑着快速在灌木曲径中行走,正走着,忽见对面山上的老林子里面射出两道灯光来,随机便听到了汽车的发动机声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四下快速观察了一下,脚下便向着旁侧闪了过去。
灯光划过一道弧线,我抬头向对面的山脊看去。一辆黑色的车影闪过,只看得到车灯在灌木丛中不断变换着方向,听到发动机轻轻的轰鸣,却看不到车!
正当我疑惑之际,那车竟然从我前面的灌木从中“唰”地飞过去,灌木丛一阵晃动,然后便恢复了平静。我愕然地瞪着远去的轿车,心下却感到不可思议!
我钻出灌木丛,继续向山上走去,山上的灌木丛更为浓密。这里面的山上基本没有落叶松的老林子,全是一人多高的灌木,灌木通道七扭八歪,就跟f1赛道似的,不过比那赛道还要有点难度,因为车竟然是从山上开下来的!
连续走了两个“之”字形的灌木通道后,我终于站到了山脊上。山峰悠悠地吹过,山脊的一侧是灌木丛形成的树墙,另一侧则是断崖!断崖下长着数十棵高大的梨树,我疑惑地向着那梨树林子望去,忽见一直黑影快速地闪过,从那行走的状态便知那是杜富贵!
我心下了然!山脊上的土路足够一辆车通行,我沿着山脊向前面跑去,老远便看见永安寺恢宏的黑影,又走了几分钟,山脊的土路则拐向北坡,前面被灌木丛包裹着严严实实。我走下北坡,一条宽阔的砂石路出现在眼前!
这里竟然是半山坡的一处宽阔地,两侧都是灌木丛和高大的梨树,砂石路的尽头则是一道古色古香的山门!我思忖了一下,难道这里便是永安寺后殿的观音阁?
找到了老鬼后山的出路,我不再停留,而是穿过灌木丛向着梨树林子疾行而去。到了林中开阔地带,正看见杜富贵靠在梨树上休息。
“兄弟,前面的小路就是方才上来的去处!”杜富贵低声说道。
我点点头:“走!”说罢便猫着腰沿着小路向山下走去。
“下一步干嘛?”杜富贵颤声问道。
“跟踪!”
“跟谁啊?”
“鬼!”
杜富贵脚下似乎被什么羁绊了一下,身子像“球”一样扑了出去,只听“啊”的一声,杜富贵结实地摔倒在地。
我心下忍俊不止:“怎么了杜哥?”慌忙快步上前将他拉起来。
“妈妈的!一听到鬼……我的腿肚子就转筋!”杜富贵低声骂道。
我嗤笑了一声:“开玩笑的!咱们得回去了。”
杜富贵点点头:“我方才听到了汽车声音!”
“永安寺的假和尚开车从暗道溜出去了!”我心下不安地说道。在和尚沟北山坡发现了“坑中坑”里面的卧佛腐尸,而现在却又撞到永安寺和尚诡异地下山。我不确定两者有什么关联,但有一条是肯定的:陈伦老鬼已经沉不住气了!卧佛鬼事一经暴露,等于揭开了老鬼覆灭的大幕!
不过这幕好戏才刚刚开始!张子清一伙和陈伦老鬼似乎是飚着劲儿的互相拆台,老鬼逼宫之举使陈伦的投资变成了水泡,非但没有把众多利益相关的势力绑架在他所设下的罪恶战车上,相反的自己所注入的资产一夜之间便“烂”在天司里面!
我若是猜得不错,康乐宫25%的股权也一定会旁落到隋琳杰的手中,因为这笔生意是裴东来直接跟隋琳杰达成的,基本没有老鬼陈伦的事!
老鬼的性命基本不保!或许是陈伦嗅出其中的危险,一方面与我约谈,以求得我手中的证据;另一方面消尸灭迹,毁掉证据!还有就是极力消灭知情者——江阳、姜八绺和我!不过天不助人,江阳被雷霆救走,姜八绺莫名其妙地到了永安寺,我也是幸运地逃出生天!
我叹息一声,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忽地想起化真和尚所说的话来:姜八绺是坐着车来的又做着车走的!这话看起来很简单,实则充满意味:化真怎么知道姜八绺是坐车来的?一般的访客若是到永安寺拜访,必然要走前门,而到达前门必须从和尚沟路口走着来,那条小山路根本进不去车!何来“做着车来”一说?
更何况化真和尚并不是门房小和尚,他是在怎么知道姜八绺是坐着车来的?只有一种解释才能说得通:要不就是化真在撒谎,姜八绺根本没来永安寺!第二点便是姜八绺就是坐着车从灌木丛的暗道到达的永安寺!
我心下一紧,呼出一口浊气:莫非在雷霆救走了江阳后,有人出手又把姜八绺救到了永安寺?如此说来,老鬼们的明争暗斗岂非是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在永安寺里面上香拜佛,而陈伦老鬼则在后山刨坑埋人!我将七天后要和老鬼陈伦约谈的信息透露出去后,化真和尚便溜出灌木暗道,但不知去做些什么安排?!
“兄弟,你说姜八绺现在能在哪?”杜富贵讪笑着问道。
我抬眼望了一下开阔的清湖,冷笑了一声:“杜哥,我师傅现在很安全!估计他已经不在清城了!”
杜富贵蹦了一下看着我:“怎么回事?”
我心下冷笑:姜八绺是老鬼陈伦的心腹大患,但却是他对手的一招好棋!不过这招棋放在哪里,可是有讲究的!
第二零七章 妙解谜局(一)
二零七、妙解谜局(一)对弈讲究布局,但只注重布局还算不得什么棋中高手!我说过姜八绺是我的一把锋刃,雪藏起来用的时候才能出其不意。不过化真和尚似乎参悟了势力对决之道,只出了一手妙棋便把陈伦老鬼的布局搅得乱七八糟,以至于自乱阵脚,才向我约谈以求后手!
“老杜,姜八绺可是侦察兵出身!”我淡淡地说道。
杜富贵用手狠劲搓着肥脸:“这个……我知道!不管他是什么出身,这些天他该回来的!”
我讪笑了一声:“我师傅还有个毛病,一条道跑到黑!”我心下却苦涩,姜八绺的这点缺憾决定了他在小事上定然中规中矩,而在大事上必然会被人利用!尤其是心机深深的老鬼头!
杜富贵思忖了一番:“哦!我知道了,我姜叔是跑到龟山倔驴一般地刨老鬼的坟去了!”
我“嘿嘿”一笑,姜八绺的确是倔驴,不过还没混到去龟山掘坟的地步!
“你说的对,也不对!我师傅应该是给老鬼挖坑去了!”我笑道。
寥廓的清湖让人心间开阔了许多,强劲的秋风从湖面卷过来,带着冰凉的水汽,回头远望才发现龟山近在咫尺,不过那里已经没有了陆路,形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岛。孤岛上黑漆漆的,露出半点灯光,幽幽静寂地闪亮。
“老杜,你说方才从永安寺出来的那辆车是向哪个方向走的?”我看了一眼杜富贵,裹紧了风衣问道。
杜富贵敞开了球衣,露出半截黑色的衬衫来,蹦跳着说道:“不是去龟山的?”
“你怎么知道?”
“方才的路口已经被水汽打湿了,我看过那车辙是开向我们的行走的方向的!”
我点点头,猪头杜富贵竟然很专业,观察得也很仔细。
“我们似乎回来晚了!”我淡淡地说道。
方才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没有了踪影,不过我心下却冷笑不已:以永安寺的气势为何不把古寺前面的山路修成板油路?既方便香客来访,也让自己出行更方便些!冷清的荒山,华丽的古寺,真真假假的老和尚——搅得我头脑发胀!
“不晚!你没听说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句话啊?!”杜富贵笑道。
杜富贵的话虽然不错,但我的心下却忐忑起来:冷清而华丽的庙宇住着气质非凡的假和尚,而且这和尚很有钱——否则我深夜莫名其妙地捐了五千块钱,他似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且……连我的名姓都没问过!
找到了车,我和杜富贵便快速逃离了清湖内环路,一路颠簸着奔回了清城,绕了好几个圈子总算把车子停稳。
“走,兄弟请你去华清池!”我心下不忍地说道。杜富贵此番跟我翻山跃岭一路折腾,连累带吓的,可谓是受尽了折磨,不过收获也是不小!
杜富贵嗤笑了一声:“请我看那个正点的妹子?”
我瞪了他一眼:“那妹子可是个鬼女!”
杜富贵翻了一下小眼睛:“下回你可不敢再说什么鬼了!我吓得肠子都绿了!”
杜富贵可是吓破了胆!谁能想到“坑中坑”里面会埋着一个“新鲜”的腐尸呢?如果是我早就给吓昏了!
203房间,水汽缭绕。杜富贵在喷头下面狠劲地搓着双手,就差点没搓掉皮了!我向着门口的小美女招手,让她们买一箱啤酒和几样小零食,不一会小茶几上便摆满了吃食。
我一气喝掉了一瓶啤酒,便到清水池子里面泡起来。我平定了一下心神,思忖着此间发生的事情。我要一件一件地理顺好,然后才能判断那神秘的势力下一步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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