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ヌ较铡蔷褪俏遥�
我正思忖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春燕的幽黑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把我印进瞳孔中一般!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你可千万别把我当成你前男友!我们只一个共同点:都是男的!
春燕忽然“咯咯”地笑了两声,毛骨悚然!
“金雨,你自己说,你像不像他?!”
像!我心里也是惊讶不已。但是“像”和“是”云泥之别!倘若是三年前,我就是,也无可厚非,而现在谁也替代不了他!我更不能。我忽然感到象似陷进了漩涡,一个被精心编织好的陷阱!这陷阱并不是春燕编织的,但的确是春燕造成的,无意识地造成的!
这,就是根源!我心下已经了然——春燕扮鬼,是为了报复那个抛弃他的男人,而那男人已然消失在她的世界,我却又如此像那男人,所以她的报复对象转移到我的身上!或者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爱!
殇情的爱有时是一把锋刃,割破自己的喉咙,让自己变成哑巴,所做的事情不能够说出来,全都憋在心里,任凭喉咙咳着血,心里泣着血,眼中流着血!
“姐,你不能再这样了!”我忽然合上影集,脸色肃然地说道。合上那影集,就如电视被掐断了电源,一切虚幻都化为乌有。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春燕的心里,那男人的影像是一直开着的,她几时想了,就几时放映出来,于是便在自己的内心形成殇情的漩涡,吞噬着春燕的精神!
春燕瞪着我:“为什么?我找不见他了,他在我的心里!”
恐惧是人心。爱也是人心。但有时,爱会让人恐惧!我不知道如何向春燕解释,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问题。
“金雨,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我会尽量忘记过去,但是需要时间!”春燕幽幽地说道。
“要多少时间忘记这事情?”
“一辈子!”
我愕然!春燕姐的回答无可厚非,我能理解她,但是现实岂不更残酷些?你能够在这种记忆中生活一辈子么?绝无可能!
“姐,你看过廊桥遗梦没?”我忽然问道。
春燕点了点头。我心里笑了:既然看过那最好不过,否则我还得给你讲解那些难以启齿的故事!
“金凯是对还是错?弗朗西斯卡是对还是错?”我质问道。
春燕站起身,在屋中踱了几步,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记不起来。
“他们谁都没有错!因为那是一场梦!”我喟叹着说道。不是么?我记得作者曾经说过:我没彼此只是擦肩而过!春燕姐和那青年只是擦肩而过,罢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春燕身子一震幽幽地说道。
我笑了笑,难道春燕姐真的理解我所说的话了么?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金雨,这句话是我在电影里面听到了!我想过了,我要找他五百年!”
我勒个去!一点效果也没有,非但如此,我感觉春燕的精神问题似乎更严重了,刚才说是一辈子,现在又说五百年!我真的没有好办法来开导她了,简直是无可救药!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影集,这东西就是一根毒草,他能让春燕想起家的温馨和父母亲情,也能让他记起失恋的痛楚陷入苦痛漩涡!必须想办法制止春燕这种狂想症!
怎么制止?难道我让姜八绺把春燕送到源城的“三院”(精神病医院)?我没那种狠心。我该怎么做?
“金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么?”春燕瞪着好看的大眼睛问道。
我摇摇头,我怎么他妈的知道你这么做?除非是你想知道疯的滋味!或是以此作践自己,别无其他!
“我想早点死!”
我一下子就蒙圈了!春燕姐竟然有这种想法?!这可是危险的信号!我知道每个精神分裂的患者都会有死的想法或是经历。他们能够绘声绘色地跟你讲他“死”过一次,并跟你恳谈“死”的感受,就如同某些惊悚的小说或是电影里面的情节一般!
“你这想法很好!”我忽然笑道。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影集,心下哆嗦着,手也变得颤抖了,脸色发白,忽然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狠劲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脆的声响,我蹦起来踩着眼镜!我发狂了么?
“你死关我什么事情?关姜八绺什么事情?关你爸爸什么事情?死去吧!我见了你心烦!就你憋屈?就你有记忆?就你有冤屈?这世界上天天死人!九蹬山上我看过的死人多了去了,全是想不开死的么?不是吧!有几个你?你给我说说?丁春燕!”我眼镜通红,脸色气得变了形!
我转身就拿起地上的一堆啤酒瓶子,走到门前,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啤酒瓶子一个接着一个飞了出去!不仅如此,我把那录音机捧起来直接扔到楼梯下面,发出老大的声音!
我转过身,拿起菜刀,走到桌子边上,拿出影集里面那小子和春燕合影的照片,用刀狠劲剁,剁成碎片!我也不看春燕,拎着刀转身就向门外面跑!
“金雨!金雨!你干什么去?”春燕姐声嘶力竭地吼叫到。
“我杀了那小子去!”我吼叫着冲出了门,整个独身楼被我这一折腾,出来老多人,堵在楼道里面,看着我拿着刀,纷纷避让。
我忽然被抱住,被死死地抱住!是春燕姐!
“毛毛!毛毛!快过来!金雨要杀人去!”春燕语无伦次地吼叫着。
我勒个去!春燕不傻阿,他怎么不喊我的名字呢?喊毛毛干什么?我真的气疯了,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看什么看?你们这些王八犊子,小心我剁了你们!”
说实在的,围观的里面老多都认识我,都一个单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不认识谁阿?可是都是第一次看见我发飙,吓傻了一大堆人!春燕嚎哭着抱着我,就不撒手。
“我不想他了,你别杀他阿!我要找我爸爸制服你!”
我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有时候这气要不撒出去,我能变成春燕姐!我手里面的刀握得紧紧的,两只肩膀一晃,就把春燕的双手给甩开了,我就是猛虎,挡我者死!
“金雨!你干嘛呢!”非常好听的声音!是毛毛!
我下一秒钟就反映过来了,身子却没有停留,猩红的眼镜直勾勾瞪着楼梯缓步台的墙,一下子就冲了出去。我听到身后春燕嚎叫着,悲戚着。毛毛也哭出声音来。
我拎着刀还未等冲到二楼,刀忽然就飞出去了,直接射向缓步台上的窗户,只听“咔嚓”一声!
世界就此静止。
第六十三章 苦肉之计
六十三、苦肉之计我是掷标枪的,不过这次掷的是菜刀!菜刀穿过缓步台的窗子划着弧线飞了出去。
同时,我的胸口被重重地踹了一脚,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手按在了啤酒瓶子碎玻璃片上,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还没等我起来,脸上就挨了一嘴巴,打得我满眼冒金星!随后就象似被捉小鸡一般被拉起来,不由自主地被捉到了三楼,进了春燕的房间。
围观的人群在姜八绺的怒目下纷纷讪笑着隐蔽了,走廊里面又恢复了平静。姜八绺将门重重地关上,瞪着眼珠子看着我,不说话,喉咙间发出“咕咕”的声音来。
春燕姐仍然在啜泣,伤痛欲绝那种,听了让人难忍。
“说说,怎么回事!”姜八绺凶神恶煞一般质问道。
怎么回事?你不知道?谁把你个煞星弄来的?我微眯着眼睛不说话,眼镜方才被我的冲动给砸烂了,我无法看清姜八绺的脸,就感觉那双眼睛里面有着痛苦的挣扎。
“姜叔!我错了!”春燕忽然抱住姜八绺的手臂,哭出声来。我心里怪怪的:春燕错了么?我也错了么?
姜八绺叹了口气,拍拍春燕的胳膊:“好了,丫头,一切都过去了!”
我勒个去!一切都过去了?你踹我一脚,打了我一个嘴巴子,我手都被扎出了血,你却轻飘飘地说一切都过去了?!我忽然想起手出血了,他妈的我晕血!我抬起左手,看见血还在流着。
“金雨!血!”春燕惊叫一声,脸色煞白,忘记了哭泣,马上慌乱地到处翻东西,纱布、剪子、胶布、面巾纸、洗脸盆、清水……她似乎要给我做手术似的!
我用清水洗干净了手,春燕小心地给我包扎着,小手冰凉,不停地颤抖,脸色痛苦不堪。
我向姜八绺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丝狡捷微笑,姜八绺叹了口气,神情沮丧地坐在椅子上,拿出烟点燃,猛吸一口。
“春燕姐,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我歉然道。春燕坐在床沿,眼泪成线地滚落。
大街上很静,黄昏的阳光深沉地洒在九蹬山上。
“金雨,你刚才怎么了?”毛毛挽着我的胳膊担心地问道。
我握紧了毛毛软滑的小手,心里却静如止水。才从医院出来,小护士给我清理了伤口,重新包了一层薄薄的纱布,我问他怎么不好好包扎一下,小护士一瞪眼:就肉皮划了个小口,要是别的老爷们用吐沫tian一下就行了!
“计策!这叫苦肉计!”我看了一眼毛毛,一脸坏笑地说道。
“我看不出来!姜八绺打你的嘴巴子老响了!”
那嘴巴子响么?我怎么没感觉出来?我摸了摸左脸,心下疑惑起来:我真的没什么感觉!
“苦肉计?吓死我了!”
我握紧了毛毛的小手,一起向“亨得利”眼镜店走去。我得再配一副眼镜去,否则我看什么都是模糊的。毛毛给我挑了一支黑色碳素框的眼镜,带着比先前砸碎那只舒服了不少。
“我这两天事情太忙,估计又没时间去你那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毛毛看了我一下,白皙的脸蛋升起了红晕:“你忙你的!我整天也是忙着看小说呢!不过后天端午节,你得来我这过!”
好霸道的丫头!不过我心里倒满是幸福。都说平静的生活会消磨人的斗志,但我现在却以为,如果不去珍惜生活,斗志还有何用?就如春燕,生活在回忆之中,无人能够走进她的世界,渐渐的便成了社会的边缘人。
夜色阑珊,华灯初上。将毛毛送回独身楼,我便快步向红门酒馆走去。今晚是约了张园主吃饭的,这事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