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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龙文章对自己冷笑一声。现在那里是长谷川的指挥部了,还是赶紧画好了完工才是。
他专心绘图,没看到背后有人蹑手蹑脚地往这边凑。然而那人刚走到三米之内,龙文章军人的直觉就有反应了:一个利落地回身,扫腿——拉手——掐腰——背摔——横肘,何莫修就被压在地上了,喉咙被扼得发不出声音,小脸吓得煞白。
龙文章拉着他站起来,低吼着抱怨:“你属猫的啊,走路不带声音的!”
“我属鸡。”何莫修很认真地更正。
“我看你属猪!知不知道刚才再用点力你脖子就废了!”
“我——我真的属鸡啊!为什么你们非要说我属别的什么东西?小昕说我属鸵鸟,赵老大说我属鸭子,你又说我属猫又说我属猪……” 嘟囔了几句之后他的注意力被龙文章手上的地图吸引住了:“噢,房子设计很一般,通风性不好,不利于空气流通;图纸也不规范,这个符号标注明显错误,不符合当前的国际标准……”
龙文章瞪他一眼,拿过图纸去找欧阳。
为确保行动质量,欧阳要求所有参加行动的队员都将地图牢牢记在心中。可始料未及的问题又出现了——除了他俩和唐真,谁都不会看地图!
看着满天星的抓耳挠腮和六品的目瞪口呆,龙文章又是一顿臭骂:“没文化的番薯仔,这都不认识还打什么鬼子?跟你们讲什么都是白瞎,榆木脑子不开窍……”
欧阳赶紧劝他:“算啦算啦,他们又没读过书。”
“没读书就能逃避责任?啊?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欧阳叹了口气:“说不得,再麻烦小何一次吧。”
何莫修拿过地图研究了一下,要了一叠硬纸板和一把刻纸刀。细长的手指眼花缭乱地忙碌了半小时不到,一个三维模型就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欧阳吁了口气:“太谢谢你了,小何。”
何莫修赶紧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我正在跟你们证明我是有用的啊!……对了,你们好像是要去救人对吧,我能一块去吗?”
欧阳不愧是老同志,听到这话还能保持面部表情的平静:“小何博士,你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
“我肯定会帮到你们的!我刚研究了一种新的炸弹成分……”
一提炸弹欧阳就哆嗦,上次何莫修做的“炸弹祖宗”还让他心有余悸,一个伺候不好就把自己人全废了。“真的不用了,这两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我已经休息得很充分了——”
没人理他,大家迅速各就各位。
第 9 章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
9
深夜。今天没有雨,凉爽的天气倒很舒适。司令部门口的哨兵例行地逡巡,突然,手电筒照射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谁!什么的干活1
倒在地上的唐真慢慢地坐起来,一言不发的举起手。地上是滚落的篮子和对面店铺里常见的那种包子,她看起来像极了很久没有吃饱饭所以行险偷窃的小贼,只不过这个小贼是个女人——挺漂亮的女人。
几个哨兵顿时很惊喜,他们放低枪压低声音走过来:“别怕,我们,很好,不会告你。”(中文)
唐真一动也不动,一副吓得不敢动弹的样子。
哨兵们急不可耐的扑向唐真,一边还在争执谁先谁后;唐真的眼神变得犀利,几个持刀的队员出现在她能看到而哨兵们看不到的后方,八斤冲在最先。
解决了哨兵的队员们拿出几个船上的大铁锚,从一个位置扔进墙去——墙里面是厕所。然后他们一个踩着另一个的肩膀爬上墙去——打头的是欧阳。唐真迅速退到隔壁巷子里的黄包车上,从夹层里拿出一挺机枪摆好。
墙内的厕所里,满天星不满的低声抱怨:“娘的小鬼子不光臭还TMD骚……”头上挨了一颗石子,来自负责场外监控的龙文章。
司令部院门内的灯光并没有因为夜晚而熄灭——相反,还更亮了。通亮的灯火显示了长谷川的安全感缺乏,但也给欧阳他们的行动带来了难度。
还好他们运气不错,只等了几分钟,就遇到一个日军士兵哼哼唧唧地来方便,刚解掉腰带就被掐住脖子堵住嘴,裤子一溜到地。“不许动,我们是四道风!李六野交给你们的那个小孩,在什么地方?”(日语)
为防止放手之后那个日军大叫,满天星一只手下滑,刺刀对准了他的命根子。他冲欧阳使个眼色,欧阳看到这个鬼技俩,不知道该称赞还是斥骂。“敢叫就割了你1(日语)
这个恐吓比“杀了你”有效得多,那个日军的嘴巴得到自由后果然没敢叫,只是惊恐地重复一句话:“死啦!死啦!死啦1(日语)“那个小孩死了?”(日语)“是的!是的1(日语)“在哪里?1(日语)
日军指了指一个方向,欧阳凭借龙文章提供的地图,知道那里是司令部储存垃圾的地方。满天星一掌劈昏那个鬼子,推进茅坑。
欧阳几乎是疯狂地在垃圾堆上翻找,但没有花很长时间——一个体积大得很显眼袋子被他找到了。他解开袋口匆匆看了一眼,马上重新系上:“撤退1
任务完成得前所未有的顺利,每个人却都想哭。
他们刚翻出墙去,司令部门口突然灯光大作、警笛长鸣——原来老奸巨猾的长谷川命令哨兵每十分钟跟里面报告一次,如果没报告就派出大部兵力查看,这倒是欧阳事先没料到的。
龙文章从墙上跳下来,瞄准,领头日军少佐应声而倒。黄包车上,唐真的机枪开始轰鸣,拉车的不是六品而是另外一名队员。
带队军官倒地只让日军停滞了一瞬,长谷川在大荷村吃了大亏之后便将怒火发泄到这帮手下身上,所以他们仍然不要命地往前冲。
欧阳将怀中的袋子放进六品拉的黄包车,和队员们且战且退。然而更多的日军涌出来,队员们的火力显然是支撑不住的。
欧阳正在紧急地想办法,却见横冲里出来一个瘦长的身影。“小何1来不及问他来干什么,何莫修将一包东西丢给欧阳:“炸他们!你不要怕1
欧阳哪还顾得上炸弹祖宗留下的恐惧后遗症,抓起一个向追击过来的日军一扔。没有预想的闪光和轰炸,而是一股白烟升了起来。“毒气!毒气1(日语)日军惊恐地大吼。他们也许不怕被子弹打死,但谁也不想被毒气窒息而死。
欧阳将剩下的毒气弹一股脑跑出去,白烟滚滚中日军大乱。龙文章拎起何莫修将他扔进六品拉的那张装载着小乞丐的黄包车,然后大家迅速分散入不同的巷子里。
满天星跟龙文章跑在一处,边跑边没忘了问:“废物鸡扔的是毒气弹吗?这回能搞死多少小鬼子?”“一个也死不了,那是催泪瓦斯,只能吓唬吓唬人。”“啥?这个废物鸡!大好机会白白浪费……”“真是毒气弹的话那不连咱们一起死翘翘了?!死猪脑子1“……”
会合了的队员在欧阳的带领下来到他们那个地下室上面的小巷子——随着李六野的离去,那里又成了安全的避风港。脚力飞快的六品已经早一步到地方,但他却神情古怪地望着欧阳。“小气包呢?”欧阳问。
六品指指黄包车:“小何博士抱着不撒手。”
欧阳这才发现六品神情古怪的原因:何莫修紧紧地抱着那个袋子,蜷在黄包车里抖得像只淋湿了的小鸡。“小何,给我。”龙文章走上前去。“不要1何莫修一声尖叫,惊出众人一身鸡皮疙瘩。
欧阳温和地对他说:“小何,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忙了……把他给我们,回去休息吧。”“不要!不要1何莫修继续哭泣着颤抖,“……我先给他洗洗脸好吗?求你了……让我先给他洗洗脸。”
欧阳闭目,吞进一叠痛苦的叹息:“……好吧。”
高家大房子里,何莫修正在找他需要的东西——一瓶陈年威士忌,一包棉球,几根细小的绣花针,一团绣花金线。但是有一样东西是他找不到的——他只能去跟高昕要。
失血过多的高昕仍然躺在床上休息,体力不支但精神好了很多。她看到何莫修很高兴:“小何,来跟我说说话,闷死了。”“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的伤势好得很快,再休息个几天就没问题了。”“谢谢你,小何,你真好。”“小昕,我想跟你要件东西,你听了不会笑我吧?……”何莫修小心翼翼地说出他此行的主要目的,“胭脂水粉之类的,你有吗?”“你要那干什么?”高昕惊讶的瞪大眼睛。“我想……给他们排练话剧,”何莫修看似难为情地低下头去,“你知道,我上学时候就是学校剧团的场记。人越处于逆境就越需要精神的力量,而艺术,显然是最佳的激发方式……”“我明白了,小何,你真可爱。”高昕若不是体弱无力,肯定会拍拍何莫修的脑袋。“让我想想。——你看看我衣柜左边那个柜门下面的抽屉里有没有。”
何莫修按照她的提示打开那个显然几年没碰过的抽屉,拿出几个显然从买来就没打开过的精美小盒子。
这天何莫修紧闭房门忙活了半天,不准任何人打扰。事实上也没人打扰他,游击队员们都回了他们在南城小巷子里的基地,高三宝对他忙的事情没兴趣,高昕就算有兴趣也没力气。
他用棉球蘸了威士忌擦拭那孩子身上的血痕,用自己的梳子慢慢地梳理头发里凝结的血块。做这些事情时,他很像当年为贫民窟里的新生儿做洗礼的教会小学学生。
他用穿了金线的绣花针仔细地缝合好那孩子肚子上的裂痕——那些明显来自某种动物爪牙的裂痕。做这些事情时,他一点也不像当年那个昏倒在医学院解剖教室前的大学生。……
他最后将高昕给的脂粉在一个瓷盘里调来调去,对着光线跟那孩子的肤色仔细对比。最终选择了一种方案,用小刷子蘸了少许,细心地敷在孩子的脸上、身上——以掩饰那些青紫色的痕迹。做这些事情时,他既像又不太像当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