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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很是不爽,但在人家的地盘上,我怎么敢轻举妄动?于是我也绷着,直到那人突然抓住一边的墙头一跃而起,没有任何征兆的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靠!送半道上就跑了?!剩下的道自己爬过去吗?!送佛还得送到西呢!”我呆了几秒后说道,难掩心中忿怒,声音在小巷里传的久远久远。
“别急……”袁浩说罢,向前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我顿时汗颜,心想花招还真是多啊。袁浩解开塑料袋,拿出两个东西,丢给我一个。我慌忙之中接住,发现原来是个眼睛,而且还是个墨镜……
“这大黑天的……”我戴上眼镜,刚想脱口骂,就意识到了它的真用处。
在墨镜的镜片下看到的墙壁上,明显的发出一道荧光似的痕迹,并且带有指示箭头,而摘下墨镜则会消失。我恍然大悟,又朝走过的路看去,却没有看到有这种痕迹,这只能说明,我们已经到了重要地带。
于是带着墨镜走了不长的一段路,就又出现了转机。
小巷慢慢的变宽了,开始还不太明显,但最后竟然有五人宽了。而且开始伴随着开始有了微弱的灯光,可墙壁上的只是仍未消失,而且开始不停的指示我们转弯,可我发现很多都是重复的绕来绕去,并没有实际转弯,所以我认为,这是用来使人迷失方向的。
最后,指示箭头在一处稍显气派的房子前消失了,箭头正对房子围墙的大门,而且最重要的是,铁栅栏似的大门竟然是洞开的。
“要进去?”我降低声音问袁浩,好像怕惊动什么似的,究其原因,只是因为门内没有一处亮光的死气沉沉,更没有生的气息,使我有一种置身炼狱的错觉。
袁浩探了探头,没有作答,只是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接着,他四处望了望,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便拍拍我,抢先走了进去。
我虽然有些顾虑,觉得这样的场景布置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陷阱,但也别无他法,紧跟了上去。
我走进门的那一步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出乎我意料的大,仅仅是门到里面房屋的这块地方就足足有一个篮球场的规模。但走在这里的感觉有些不舒服,地面上抛去杂草不说,竟然还有一层枯树叶!可是方圆几百米的范围内根本没有半棵树,哪来的这么多的树叶?!
可当我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耳边倏地响起一声警报声,然后我就听见身后的大门已经自动关上了,接着,是可怕的犬吠声,让我可以想象得到一群如饥似渴的红眼猎犬,即使还没有看到它们的踪影。
我站在那里僵住了,一时间百感交集,心说这次恐怕要为犬果腹了。我看着左侧的袁浩,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一进大门就左转沿着围墙走了。我看到,袁浩的脸色出奇的难堪,而更多地,却是无奈与失望。
“快滚!小喽啰们!”一群狗慢慢向这边移动了过来,但令我欣慰的是,这群狗是有人牵着的。
“嘿!是我们!是我们!”袁浩开始对那边喊着,开始使用英文然后又用了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排除掉鸟语,可能是墨西哥语。
移动过来的几个人牵着狗,然后,这些人中有一个吹了声口哨,然后狗就不叫了,接着那个人便自己走了过来。
我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具体样貌,但从头的轮廓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个“中央部长”或者秃顶。
袁浩跟他说了几句话,叫着我跟着那人贴着围墙走去。我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么大个院子,竟然都安排了陷阱,这样做真的很苍白,但不可否认的是,效果一定很好。
我们绕过了院子中间那座房子,想房子后面走去。我打量着那栋房子,黑洞洞的,像是几个世纪前的产物,外墙上爬满了无名藤蔓,但却遮不住一条条令人胆战的裂缝,而且楼梯已经有些倾斜,好像随时就可以倒塌。房子的玻璃早就不翼而飞,或许早已被废弃。当然,这里的主体建筑绝对不会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
的确是这样,到了屋后的一个喷泉池旁,那个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看似很重的喷泉座挪到了一旁,就显出了一个洞口,里面还隐隐约约的透着光亮。
这时我才看清,原来那人还不如“中央部长”呢,一根头发也没有。
洞里面是一条非常矮的隧道,使得我这样的中等身高也要弯着腰走,极其不舒服。走到头还不算晚,竟然又下了一层,我心想怪不得那座房子会倾斜,原来地基都被挖空了。这一层比起上一层的埃就好得多,起码能站得直身子,而且过道两边还有雕饰,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
慢慢的,光亮就放大了,走在最前面的秃鸟打开了一扇门,一个大厅,一个像模像样的大厅竟然凸显了出来。
☆、第五十一章 地下拍卖(三)
这个类似大厅的地方其实只是虚有其表,实质还是个地下酒窖,只不过贴了点壁纸挂了几盏灯罢了。里面还放着几排木长凳,以及一个有些不太像样的拍卖台。
里面有那么几个人,都身着华服,一举一动都显得傲气十足。虽然极力摆出贵人样,但今天已经出现在了这里,想必也不是什么好鸟系列的,大概归为土豪而已。
袁浩悄悄对我说,让我找个座位,然后提着东西就跟那秃鸟走进了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隔间。我索性坐到了最后一个座位上,低头玩起了手机。因为我曾参加过的大大小小的拍卖会都会在拍卖前进行这样那样繁琐的鉴定,其时间非常漫长,虽然我不能保证这里也会如此正式的做好这套工作,但想必也不会很迅速。
刚掏出手机我就发现,其实我现在用的一直是小吴的手机,自从那次接到小吴的短信,我为了不漏掉消息就用起了他的手机,直到他走了,我仍然在用。想到这,我不知是愧疚还是怀念,觉得心头湿漉漉的,不胜唏嘘。
我翻看着里面的短信,回忆着那天的情景。忽然,我像是突然看出了什么,浑身一颤。
“我怎么没想到!”我在心底惊呼,拍了一下脑门。
小吴发到手机上的两条短信有一条好像没有发完,只留下了“去化验”三个字,而接着发来的那条短信却只有“手机挂绳”四个字,如果单纯的看,的确很令人难以寻味,显得尤为突兀,但若合起来呢?
“去化验手机挂绳”?对!这样就说得通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敢相信事情竟然会出在手机挂绳上,若是如此,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阿光手机内存卡里面是空的,没有任何信息了!原来阿光的用意并不在手机上,而是在手机挂绳上,看来是我想复杂了。
我如获至宝,当即重新编写了一条手机短信,内容就是这条线索,然后发到了自己原来用的手机上,以免我自己将它遗忘。我认为,小吴在生死关头给我发的信息,一定能说明很多问题,若不然,费这么大劲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如果进展顺利,我相信不能说全部,至少有很大一部分谜团,即可迎刃而解。
我正低头想着的空,突然有一个黑色的棍状东西探到了我的眼前。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根雪茄。我顺着那只手抬头看去,发现前面坐着的一个男人正笑脸相迎的冲我抖抖手里的雪茄,示意我接下,我顿住了,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但那人见我迟迟不接,突然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对着雪茄末端咔嚓一剪,然后又笑着递过来。
我方才反应过来,很不好意思的接过了对方的雪茄,也做出一副笑脸,其实心里早就明白,他一定是看到我和袁浩提着箱子进来才会对我持这种恭敬态度罢了,只是想多淘点货而已。
他又笑着跟我扯了几句,但我都没有听懂,只是可以看出这个人应该是日本人,其实我早应该看出的,看他那一脸谄媚,就不知道有多么变态。
他看我一脸迷惑的听不懂,便又说了几句,回过了头去。我现在才看到,原来不止他一个,前面坐着的很多人竟都对我投来了尊敬的目光,还不停打着招呼,我也只好陪着笑脸,毕竟和气不能伤啊,我也伤不起啊。
我索性低下头观察起了那支雪茄。雪茄上印着“Montercristo”的字样,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应该译为“蒙特克里斯托”,是古巴雪茄的一个品牌,但他最著名的称呼其实是“基督山伯爵”,究其来源,我虽然已经不记得,但古巴出口的雪茄中半数都是此品牌,所以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陌生。我还记得当年良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根这种雪茄,还在众人面前炫耀着抽,我看他抽了第一口脸色就不太好看,直到他抽完整根,整个人脸都青了,在床上躺了一天,眼直勾勾的瞪着天花板,好像死了一般,直喊肺疼。后来我才知道,古巴的雪茄都含焦油超标,平常人抽了压根受不了。
想到这,我便把那根雪茄放到了长凳上,有意识的向旁边推了推。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袁浩很快便从那个隔间里走了出来,只是手里少了那只箱子,身边少了一只“秃鸟”。
他径直走了过来做到了我的右边,看了看表,然后舒了口气对我说:“我跟他们说你是老大,因为这里有规矩,必须当家的来坐庄,我是第一次来,但他们知道我不是当家,所以一会要表现的大气霸道一点,什么都不要说,别人说话只管轻轻一笑,点点头就好,有特殊情况我会教你的。”
我缓缓的回过头去看着他,有些惊异,还有些难堪,因为我的演技超烂,小学联欢会演个路人甲都能演砸,这对我来说就好像阿汤哥演小沈阳一样不着边界。
我一回头不要紧,就看到所有人几乎同时看向了我,我看到拍卖台才明白,原来是秃鸟指着我不知道在说什么,应该是在介绍云云。
同时我听到袁浩在一边压低声音说“站起来”,于是我才很艰难的站起身来,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