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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连忙劝阻余三乐;要他不要那么激动;因为井中尸体还不知道到底是谁。
余三乐哭了一会;听了张远山的劝告;这才重新开始抓起竹篙;试图用上面的铁锚挂住井中尸体打捞上来。
可不论他如何用力;那尸体纹丝不动。
张远山看着余平道:“余平;你敢不敢下井把那尸体捞上来?”
余平一听此话;立即面如土色;不敢应声。看着余平害怕的神情;余三乐又神情激动不能下水;张远山把目光对准了同来的钱一多。
钱一多心中明白张远山的意思;是想让他到井下去打捞上来。
钱一多是盗墓出身;原本就不怕尸体;只是最近碰到了许多怪事;害怕有鬼;也一时踌躇。
张远山笑道:“钱兄弟;看来只有你能下去打捞了。你别怕;我给你一道符;鬼怪不能近;一具小孩子的尸体;这总难不倒你吧?”
钱一多尴尬地干笑一下道:“张大哥;你可别骗我。一具尸体让我去打捞上来;自然没问题;你这符真的见效?”
张远山笑道:“那当然啦;有了我这道符;绝对保你平安无事。”
钱一多默默想了一会;硬起了头皮;脱下了衣衫;把一根很长的绳索牢牢地绑在自己腰间;这才爬到了井口上。
上面几个人合力抓住绳索;慢慢地把钱一多向井底放下去。
钱一多的双脚慢慢地浸入了水中;春天的井水;反而显得比较温暖;钱一多心中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当井水刚没过他脖颈时;水的浮力使钱一多基本已在井中保持了平衡。
他抬头向井口呼喊道:“这井水很深;你们先多放下三四尺;我准备潜入井底中。”
众人依言放下了一段绳子;钱一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摒住呼吸;双手推着湿滑的井壁;快速向水下沉去。
刚下潜了一段;他的双脚就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钱一多心中清楚;自己触到了那个尸体。
钱一多摸索到那尸体旁边;这才发现;这尸体之所以没能随着那铁锚被钩上来;原来是卡在两块井石之中了。
钱一多屏住气;小心地把尸体从石缝中拉出来;把那小小的尸体单手夹在腰间;然后双脚一蹬井底;快速地升到了井面。
钱一多大口喘了几口气;对井口呼叫道:“我摸到了;你们快拉我上来。”
井上的几个人;听到钱一多如此一说;赶紧齐心协力;慢慢地向上拉攥绳索。
分把钟后;钱一多挟着小孩的尸体已经出了古井。他把小孩子的尸体轻轻往地上一放;赶紧到边上穿起自己脱下放在井台边的衣服。
当钱一多当套上一件衣服时;身边立即传来了号淘大哭之声;钱一多心里明白;肯定是余三乐夫妻认出了那小孩尸体正是他们失踪的女儿的。
张远山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生离死别的人间凄惨状;虽然不露任何神色;心中也隐隐作痛;感到十分惋惜。
那女孩的尸体;静静在躺在井台边的水泥地上。奇怪的是;虽然尸体让井水浸泡得十分浮肿;却并没有腐烂;甚至连身上的那件小红裙;也只是划破了几条口子;却依然相当完整地穿在尸身上。
那两口子正跪在小孩尸体边上呼天哭地时;张远山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一会;几个派出所民警就赶了来;忙乎了一阵后;得出结论小孩子是意外坠入井中溺水而亡;安慰了家属几句后;就离开了现场。
民警走后;张远山吩咐余平去把他那疯堂弟带到古井边;同时打开自己包裹;就在古井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钱一多看着那个小孩子的尸体;悄悄在张远山耳朵边问道:“张大哥;你刚才给我下井前画的符叫什么符啊?”
张远山神秘地一笑:“钱兄弟;那是我随手瞎画;蒙你下井去捞尸体的。”
钱一多大惊失色;脸色刷白;恨恨地说道:“张大哥;你竟然玩我!要是那冤魂作怪缠上我怎么办?张大哥;你可把我害惨了!”
张远山低声说道:“钱兄弟;不会的;你别害怕。现在是白天;阳气正盛;那冤魂是不可能会作怪的。何况那孩子的冤魂怨气深重;是因为她淹死在井中;一直受井水浸泡之苦而不见天日;我们现在把她打捞上来;这就是一件功德;非但不会有事;还能化解了她的怨气。”
正说话间;余平已经把他那疯堂弟带到了井台边。
张远山点燃了香烛;郎声说道:“人死如灯灭;七魂六魄归位;即投阴司地府;再世为人!”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鎗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念完“救苦往生神咒”;那香已经燃了一半;忽见那疯子头上飘出一缕细细的白烟;与那女孩尸体上飘出的几道白烟合在一起;随着那点燃的香火转了三圈;消失在空中。
再看那疯子;已经扑面摔倒在地;把其他几人吓了一大跳。
张远山淡淡地道:“他没事的;他之所以疯了;是因为那女孩冤魂有一魄缠着他而已!如今;那缠着他的魂魄已经离去;把他带回家去;找个好点的医院治治;或许不会再犯疯病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醉卧土坟
望着那哭得死去活来的余三乐夫妻俩;张远山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节哀顺变。刚才我已经超度了你们女儿的亡魂;你们还是准备张罗一下她的后事吧!”
余平父子和他叔叔也不住地劝解余三乐;好不容易;余三乐夫妻俩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情绪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张远山冷眼看了一下余三乐;淡淡地道:“余三乐;你女儿不幸已经死了三年多;而你家还一直不知道;仅是以为她被拐卖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夫妻俩为什么一直不能再生个娃呢?”
余三乐夫妇闻听此言;愈发显得悲伤;惹得其他几人也黯然神伤。
余平的父亲不停地安慰着余三乐夫妇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问张远山道:“张道长;莫非你知道余三乐夫妇不能再生育的原因?”
张远山不置可否;余三乐夫妇互相对望了一眼;齐齐跪倒在张远山面前;请他明示。
张远山沉默了一会;叹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啊;你们女儿不幸坠井淹死;而且你们夫妇从此再也不能生育;这都是报应。”
众人闻言;皆大吃一惊。余平不解地问张远山道:“张道长;三乐哥嫂都是老实巴交的山里人;从没干过什么坏事啊?怎么会有这样的报应?”
张远山同情地看着余三乐夫妇;长叹一声道:“念在你们本分老实的份上;我就泄露一点天机吧!你们的祸根;全出在嘴上!并不是说你们说错什么对神明不敬的话;而是你们为了贪图嘴巴享受;捕鱼所致!本来;捉些鱼虾吃吃;也在情理之中;无可厚非。可惜;余三乐;你竟然用电捕鱼;那对鱼虾来说;可是断子绝根的做法。你不知不觉间;铸成大错;这才招来自己断后的报应!”
余三乐如梦初醒;痛哭流涕;意识到是自己害死了女儿;不住哀求向张远山讨教破解之法。
张远山轻声说了句:“积善以赎前业;三年之后;或许会有子嗣!”
张远山对钱一多说道:“我们回去吧;这里的事已了。李冰的伤不知养得怎么样了;都盼他早日康复;我们又该起程了。”
张远山和钱一多;婉拒了众人的苦苦挽留;只是不忍拂了他们的一片心意;收下了几袋山里的土特产;和众人告别;由钱一多驾车;向镇子上医院驶去。
一晃过了十余日;李冰的伤势基本康复;在医生仔细检查无碍后;拆了线;搬回了小旅馆中调养几日。
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可是李冰胸口的原来剑伤处;竟然多出了四个红点;连医生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时成为同行几个人打趣的笑料。
这时已经是四月多;春光明媚;山区的空气中充满了春天的气息。施丽娅和赵婉儿早就按捺不住;嚷嚷着要出去到小山上踏青。
这天早上;几个人带上干粮;一大早就一起向小山上出发。他们早计议好;今天游玩后;就准备向鬼城丰都出发。至于如何解三才中的‘人’之谜;一时也无法知晓;索性懒得去猜想。
阳光照在几个人身上;暖洋洋;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呼吸着充满花香的新鲜空气;听着山里各种清脆动听的小鸟鸣叫声;几个人心情愉快极了;不停地追逐着;互相拍照留念。
赵婉儿正在给施丽娅拍照时;嘟囔着道:“施姐;你换个位置;你身后不远处有个土坟;大煞风景。”
施丽娅闻听;依言挪动了一下身子。正看着取镜框的赵婉儿忽然一声惊叫道:“吓死人了;你们快看;那个土坟上躺着个人。”
几个人都一楞;顺着赵婉儿的视线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个土坟;上面还真趴着个人。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施丽娅惴惴不安地问道:“不会出人命了吧?我们赶快报警吧。”
李冰盯着看了一会;按住了施丽娅正欲拨打报警电话的手;他冷静地道:“施姐;不要这么冲动。我刚才好象听到那个人发出了一点声音;我们前去看看;说不定是哪个醉鬼;喝了酒晚归时;走到这土坟边支持不住就睡着了呢。”
大伙一起有理;就一起向那土坟走去。
到了土坟边;果然听到了一阵打鼾声;酒气触鼻。众人相视而笑;都不禁掩住了鼻子;不知道这个酒鬼喝了什么劣质酒;这酒味中居然含着一股腥臭味。
张远山绕着那个土坟走了几圈;笑道:“唉;山区就是这样;管理不力啊。这坟不是古墓;看样子最多只有三四年的历史。”
钱一多一听不是古墓;这才来了劲;乐呵呵地说道:“不是古墓就好;就上次那个将军墓;把我吓得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赵婉儿看着躺着的那个中年男子;只见他约摸四十多岁;腰中还系着一条白布围裙。脚边放着一副担子;担子两头;各放了几个蒸笼。
担子的一头;盖得紧紧的;另一头;蒸笼上的盖子却歪歪地倒在一边;里面露出了几个白白的馒头;上面爬满了一大群黑蚂蚁。
赵婉儿不觉一阵恶心;当她再看到那中年男人躺在坟堆上;嘴边流着粘乎乎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