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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子的一头;盖得紧紧的;另一头;蒸笼上的盖子却歪歪地倒在一边;里面露出了几个白白的馒头;上面爬满了一大群黑蚂蚁。
赵婉儿不觉一阵恶心;当她再看到那中年男人躺在坟堆上;嘴边流着粘乎乎淡白色的唾液;更有一大群蚂蚁在他嘴边爬来爬去时;不禁忍不住胃口一阵翻动;呕吐了几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李冰见赵婉儿这个样子;忙关切地问道:“婉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赵婉儿摇了摇头;扭头不敢看眼前那一幕;只用手指着那个土坟说道:“你自己看;恶心死了。”
李冰顺着赵婉儿的手指一看;不禁也皱起了眉头。他捏着鼻子;走到那中年男人边上;用脚轻轻了踢了几下;喊道:“喂!喂!这位大哥;你快醒醒!”
那中年男子仍是打着鼾声;睡得正香甜;丝毫没醒过来的意思。
钱一多不耐烦了;重重地对着那男人屁股上踹了一脚。
那个中年男人猛然如同一条弹簧般地从土坟上一蹦而起;呲牙咧嘴;口中大呼疼痛。
他突然见到眼前这么多人;不由得一阵紧张。中年男人揉了揉眼;忽然一眼瞥见自己脚下竟然是一个土坟;吓得大叫一声;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连载中,敬请关注。)
第一百九十八章 豪宅夜宴
那中年男人;踉踉呛呛跨了几步;一屁股又跌坐在那个土坟堆上。吓得哇哇乱叫;手脚并用地爬离那个土坟;趴在草丛中不断地喘着气。
张远看着那中年男人;皱眉道:“这人印堂间一股黑气;不知道是中了邪还是喝醉酒的关系。”
李冰一楞;忙忍住那股触鼻的气味;走过去扶起寻中年男子;和颜悦色地说道:“这位大哥;你怎么了?别害怕。我们几个是早上来山里踏青春游的;无意中发现你喝醉了趴在这坟堆上;又叫不醒你;我这位兄弟才下脚狠狠踢了你一下;对不起了。”
那中年男人脸色刷白;缓了好久;才喘过一口气来。他看看李冰几人;见三个男的不象是什么坏人;而且其中还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施丽娅捂着鼻子;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那个中年男人;让他把脸上的秽物擦干净。
李冰搀扶着那个中年男子;向不远处一个平坦的地方走去。那男子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一副担子;挣扎着想回头挑起。
李冰笑道:“大哥;你醉成这样;就不要担心那副担子了;我们到前面那个地方去休息一下。”
他回头对钱一多叫道:“钱大哥;做件好事吧;帮这位大哥把那担子挑过来。”
钱一多极不情愿地弯下腰;挑起那副担子;慢吞吞地跟在李冰身后。
几个人找了块很大很干净的青石坐了下来;这时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把脸上擦拭干净了。
李冰问道:“大哥;你怎么会醉成这样?又是如何卧在这坟堆上的?”
那个中年男人;脸色大变;惊慌失措。过了好久;他才缓缓说道:“多谢几位热心帮忙;我撞鬼了!”
听他如此一说;几个人都惊讶地叫了起来。
李冰忙问是怎么回事;这个中年男人抽了几口烟;这才慢慢道清原委。
原来;这中年男人;就住在山坡下面一个小村子里。他家境虽然算不上富裕;却也过得颇为不错;因为他有一手做馒头的绝技;远近闻名。
这中年男人;名叫陈冬大;祖传几代;都是做馒头为生。
陈冬大为人踏实勤劳;平时除了做得一手好馒头外;还颇喜弄口老酒。
为了节省开支;陈冬大并没有在镇子上租房开店。他因为手艺好;早就远近闻名;加上他脑子比较僵化;一直坚信‘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落后经商思想。
陈冬大每天起早;做好几笼馒头后;趁天没亮;就挑起担子翻过小山到镇子上叫卖。
由于他做的馒头;又大又白又香甜;加上价格实惠;因此;镇子上的人都喜欢到他的挑子前买着当早点。
一般来说;陈冬大的几笼馒头;不到一小时;就能卖了个精光;然后他就在小镇上的小餐馆中喝口老酒;快近晌午时;再买些菜返回自己家中;几乎一年四季都是这样。
今天早上;陈冬大和往常一样;做好了几笼馒头;放进了担子中;然后借着星光翻过小山向镇子上走去。
挑着担子的陈冬大;忽然之间好生奇怪;平时走惯了的山路;今天似乎有些陌生的感觉。
陈冬大心中自嘲;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竟然还会走错夜路。
看看离天亮还早;陈冬大就放过担子;歇个脚;抽了枝烟。
当他抽完一枝烟后;终于看到前面不远处有户人家的灯光亮了。
陈冬大赶紧挑起担子;向着那灯光走去。
那是一户独门独院的人家;陈冬大好生奇怪;自己平时走夜路;从没碰到过这么气派的一户人家。
当他正在犹豫之时;那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站在了门口;颇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是卖馒头的陈冬大陈老板吗?”
陈冬大惊讶极了;他狐疑地问道:“你是哪位?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象从没见过你呢?”
那男子斯文地笑了一下道:“陈老板;你自然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呀!陈老板的包子;在我们这儿;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名气大着呢。”
陈冬大给那男子一吹捧;不觉有些飘飘然;放下担子道:“那是;不是我吹牛;镇子上那几家馒头店;我都不放在眼里。好多老顾客;宁愿站在街头等我;也不乐意去买他们的馒头。”
那个年轻男子更是对陈冬大一番吹捧;直把陈冬大吹捧得飘飘然。
那个年轻男子忽然说道:“陈老板;是这样的;我今天等你多时了。今天是我父亲过六十大寿;他老人家就喜欢吃你的包子。这样吧;今天你这几笼包子就别挑去镇子上卖了;我全包了下来。”
陈冬大一听;心中乐开了花;他笑咪咪地说道:“原来今天是小哥您父亲的寿辰啊?那可是大喜事。这样吧;我做生意从来都是童叟无欺的。老板你既然这么爽快;那我这几笼馒头就全卖给你了;打个八折吧;也算是我向老人家寿辰道个喜。”
那年轻男子;连声说道:“好说!好说!那就麻烦陈老板把包子担挑进来吧!”
陈冬大挑着那担子;进了那人的宅院;他本来挑着担子走了这么多路;早就热得满头是汗。进了这宅子;忽然感觉全身凉爽极了;陈冬大也不疑有他;满心欢喜地把包子担停在了院子中。
不一会;那个年轻男子走到陈冬大面前;捏着一把钞票;塞到了陈冬大手中;微笑着道:“陈老板;这是包子钱;您收好。对了;我父亲听说您进了屋子;非要我请你一起喝他的寿辰酒。陈老板;你就给我个面子;进来喝口酒吧;不然我父亲会怪罪我的。”
陈冬大看着手上那一把钞票;估摸着够再买他好几笼包子了;心中暗喜:这大户人家的老板;就是讲究排场;出手阔绰。
陈冬大一时心贪;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把那把钞票塞进了上衣口袋中。
听到那个年轻男子再三盛情邀请;陈冬大的酒虫给勾了出来;他已经闻到了屋子客厅中传来的阵阵酒香味;忍不住就答应了那个年轻男子;跟他走进了客厅中。
客厅中;摆设讲究;中间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一个形容消瘦的老头;坐在餐桌上座;除此以外;别无他人。
(连载中,敬请关注。)
第一百九十九章 阴餐晦食
陈冬大见那老者脸色铁青;面无表情地坐在席上;一时心下惴惴;倒也不好意思入座。
那个年轻男子笑着道:“陈老板;别客气;请入座吧!我老父腿脚有些不便;不能招呼贵客。”
陈冬大讪讪问道:“没有其他人来吃寿宴了?怎么会在夜间开筵席啊?”
那个年轻男子轻声道:“没有其他人了;我母亲要过段时间才来的。我们先开始喝酒吧;之所以在夜间设宴;是因为这个时辰正是我老父的忌时。”
陈冬大一时也没反应过来;错听成了诞辰。他瞧见满桌鱼肉;又闻酒香扑鼻;酒虫早已经给勾了出来。那个老者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陈冬大双手抱拳;说了几句生日祝寿语;便坐在那老人下首;开始喝起了寿酒。
不知喝了多久;陈冬大酒意上涌;有些支持不住了。
忽听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鸡鸣之声;陈冬大站起身来;对着那一老一少抱了抱拳道:“祝老太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时间也不早了;感谢盛情款待;我也得去镇子上买些酒菜赶回家做饭了;就此告辞。”
那个年轻人也不强行挽留;很礼貌地站起身;对陈冬大说道:“陈老板;太感谢了;我老父就喜欢吃馒头。你既然要告辞;我也不多加挽留;这就送你出门。”
陈冬大连声表示感谢;挑着担子;跟着那年轻男子出了大门。
刚出大门一会;陈冬大打着饱嗝;喷着酒气;刚走了几步;给冷风一吹;不觉酒意涌了额头;一下子扑倒在地;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陈冬大好不容易叙说完毕;额头上沁出了丝丝冷汗;双眼惊惧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土坟。
李冰安慰着陈冬大道:“陈老板;不要害怕;或许你没有碰到鬼;还真是遇到别人家祝寿;买下了你所有包子。可能是你走了一段路;酒兴上了;迷迷糊糊地扑倒在这土坟上了吧!”
张远山却默不作声;眼睛看着远处;一个老妇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只见那老妇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带着几许警惕的眼神看了一眼众人;竟然径直走向了那个土坟。
只见那老妇在土坟前;放下了随身带的一只竹篮子;又从里面取出一瓶酒;两只小酒盅;还有一只烧鸡和几碟小菜以及几只苹果;摆在了土坟前。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切;心内都明白了;那土坟里埋葬的是那老妇的亲人;此刻;那老妇是来上坟的。
李冰悄声问张远山道:“张大哥;还没到清明;这老妇怎么现在就来上坟?”
张远山低声道:“应该这个日子就是那土坟中所埋之人的忌辰吧;所以那老妇才会前来祭奠。”
两人正在小声嘀咕;却见那老妇已经点燃了香火;插在土坟前。
老妇又取出一大串纸钱;在坟前烧化了;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又斟了两杯酒;洒在了墓前。
过了好一阵子;那些纸钱只留下了一堆灰烬;香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