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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某种程度而言,他的看法是正确的。但一年年过去,他在公司发展的 情形并不像其他能力和他相当的同事那么顺遂。在这家公司工作的第 6 年,一位同事建议亨利买套西装。“为什么?”亨利反问道,“我又不是要参加 葬礼。”在同一个月之内,他又听到类似的讯息,但却是以一种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的——他在无意中听到一位上司说:“不,我不想派亨利到外面(去 见顾客)。他看起来像个流浪汉。我们不能给别人这种印象。”
自此,亨利终于了解自己无法完全任意而为,虽然,他仍不打算改变自 我。在他的心中仍深印着以爱因斯坦为首的传统科学家形象:杰出,但衣衫褴褛。在偷听到他上司评语的同一年里,亨利说:“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该做 什么——我是指怎么穿着。”这是仅有的一次我们听到他脱口说出这种话来;但他把工作和穿着混为一谈却让我们明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本书并不想讨论有前途的主管该如何穿着,而亨利为他破烂的牛仔裤 小题大做,也不是我们在这儿想讨论的重点。重要的是,亨利把他的服装当成是一种独立的宣言,他的服装代表他这个人。也许在很多地方,亨利都显 得很宽容,很愿意与人合作,但在衣着这方面,他是一点都不肯让步的。他认为,如果在这方面做丝毫的妥协,就是对他个人完整性的一种威胁。“一 旦我让别人支配,谁知道以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他不只一次问道。这是一个他一心想防卫的领域,哪怕因此失去工作。
当然,他并没有失去工作,但这并不见得是好现象。在工业界里,好的 科学家如果到后来不能升到主管的位置,那就像是棒球场上的老球员退休后不能获得教练职位一般地糟糕。两者很快地都会被年轻的竞争者取代。亨利 感到最痛苦的是,下列这种情形就发生在他的眼前:一些资浅的同事已超越他,并在最近被升到他认为自己早该获得的管理职位上。
做一个有“个性”的人
亨利的许多同事认为他的薪水及升迁问题出在他的衣着上。他们错了; 因为我们发现许多十分注重穿着的男女也发生和亨利一样的问题。
“我喜欢让人看起来觉得很舒服,”格儿。史梦思说,而她也的确努力 这么做。她并不觉得花时间买衣服、鞋子及化妆品有什么不对,她认为职业妇女本来就该打扮一下才对。“我会计划好第二天该穿什么衣服,”她说。
“这只需花几分钟的时间。有时我会把先要穿的衣物摆出来,这样我第二天 早上就可准备得更快一些。”
格儿在一家资产数十亿,拥有美国三大电视网之一的大众传播公司工 作。在大学时代主修英文时,她的态度及外表经常看起来很随便;然而一旦毕业,并找到一份正式的工作以后,她在这两方面都改变了。“怎么回事呢?” 我们问她。“我希望好好表现——”她答道,“在某些方面。但我还不知道是哪些方面。”
在她工作的头 8 年里,格儿换了三次工作,而每一回她对工作厌恶的程 度都比以前更严重。“这里的组织一点都不完善,”她在第一及第三个工作任期内时都这么说。“在这儿,我没有什么发展的机会,”这是她对三个工 作共有的评语。这几年虽然过得不怎么得意,但她在不知不觉中还是从学校过渡到工作世界里,她不再像学生时代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了。
熬过这段过渡期以后,她准备安定下来,这回格儿特意选择一家规模大 而且多元化的公司,因为它可以提供她各种不同的事业途径。生产部门对她的吸引力最大。“这是业务的神经中枢,”当她决定接受这家公司提供的职 位时说。
格儿做这份工作还不到 4 个月就与人发生争吵,而往后的岁月里,这类 型的争吵也经常发生在她身上。她的上司莎莉,一个肥胖的女人,对某项工作计划有些意见,而格儿极端不同意她的看法。“我告诉她我觉得这很荒谬,” 格儿得意地说道,同时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胖女人连皮毛都不懂,却自以为什么都知道。”莎莉得知后很生气。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们之间就经常发 生摩擦。“谁在乎啊?”事隔几个星期以后格儿说。“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就该早点让她走路。”
这种微妙而又长期性的冲突,不仅发生在格儿与莎莉之间,同时也开始 出现在格儿与其他同事的人际关系上。就某些方面而言,这种现象并不令人感到惊讶,因为格儿完全是以强烈的个人角度来看工作世界的:不是朋友, 就是敌人,很少有人能处在中立的位置。格儿大学时代的室友就发现她是个很好辩的人,经过这些年后,这种情形更加严重了。也许在谋求生计方面, 她很乐意做某些让步,比如说早上早点起床、准时上班,并认真工作等。然而,有一方面是她绝不肯做任何妥协的,那就是她的意见。“我觉得怎样, 就该是怎样!”她经常这么说。“我知道自己的想法。”而她也相当乐意让人们“领受”她的看法。
除了同事外,她对上司也是这个态度。只要牵涉到任何判断问题,格儿 就希望能把自己的意见以强而有力的方式陈述出来,并使人们认真考虑它。
她和小她两岁、但职位和她相当的爱咪,就为了谁该管理新进来的行政助理 而发生口角。“她是个白痴,”格儿在事后生气地说道。“我们一天做的事比她那一组人一个月做的还要多。”
我们并不想让人们对格儿有错误的印象,她绝对不是那种把所有上班时 间花在与人争吵的人。相反地,她算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虽然有些地方有点保守。就像亨利一样,她很愿意在企业界好好工作,也愿意成为公司的 一份子。但在这儿,我们所想要强调的一点是,如同亨利用他的穿着表达自己的独立一般,格儿也用她的意见做为达到独立的手段。
在 35 岁的时候,她仍坚持 19 岁时的方式。“如果你相信自己的想法是 正确的话,不把它讲出来实在是一种罪过,”她这么说,她的话听起来也许很有道理,可是把她过去 15 年来发表的意见仔细做一番分析以后,我们就会 发现,要嘛就是她的意见像天气那么变换不定,不然就是她故意摆出坚决的姿态,以使自己看起来像是有强烈的信念。
有趣的是,大学毕业后,她曾到法国玩了六个星期,回来以后发表了很 敏锐的看法。“法国人经常把别人(在政治或知识方面)的意见据为己有,好使自己看起来很世故的样子。”她带着微笑说道。但她却没有察觉到 10 年之后,自己在工作上也犯了同样的毛病。
对她提及这点(我们并没有这么做,但她几位同事却这么做了),就如 同亨利的朋友对他提及他的衣着一般,只会获得激烈的反应。她有一个强烈的信念,认为一个人若不能尽量把握机会表达个人的意见,就不能算是风格 独特的人,更糟糕的是,安静地坐在那儿,聆听别人讲一些你并不苟同的话。
前一项作为会损害到个人的特性;后一项则意味着一个人并不配拥有任何独 特的人格——或者根本就没有。
根据格儿的标准来看,她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定期地向人宣扬她的独特 性,尤其是当她和同事及上司之间产生激烈争执的时候。这些争执虽然不会造成彼此互相咆哮的场面,但却有两个特点,那就是它们会使人情绪紧张, 而且是持续地紧张。那些激怒她的人会让她感到非常气恼,而这种气恼的感觉在几个月后仍停留在她脑海中,使她感到痛苦。不过不管怎么说,它们总 算让她有了表现自己独特个性的机会。就如她在 34 岁时所说的:“光是安静地坐在那儿,你能成为什么样的人?一个无名氏罢了!”
格儿的态度固然能使她达到个人的目标,但对她事业上的目标却造成很 大的伤害。在过去 12 年里,她一直在这家公司做事,但进展的速度却比公司里其他资历及经验和她相当的人缓慢。“为什么呢?”我们问她一位已经离 职的上司,回答是:“我和其他几位同事都认为,她有个性方面的问题。”
这个回答一定会使格儿大吃一惊。就她个人的观点而言,她是公司里难得的几位算是“有个性”的人。
让别人停下来,感受你的存在
约翰。哈特是我们要提出的第三个人,也是最后一个例子。他和亨利格 儿不一样:不象亨利,因为他总是穿着很整齐;也不像格儿,因为他是个相当有礼貌的人。我们不久就可看出,这是其来有自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当一位同学催逼着当年 20 岁的约翰回答一个 问题时,他这么答复着。每当约翰要做一个决定时,总会再三思考。人们经常责备他行动迟缓(“他总是花费很多的时间来下决心,哪怕只是为了一些 小事,”他的女友说,)但你必须承认一点:从没有人曾经指责他行事轻率或冲动。那些不喜欢他的人则认为他胆小如鼠。这种形容词并不适用在约翰的外型上,他身高 6 尺 3 寸,体格非常强健;但就心理方面而言,这项形容 词有几分真实性。他一向就不愿和人们打架,更尽量避免与人有任何口头上的争执。
大学时候他主修企管,这是一个他很喜爱的科目。“我可以预期自己将 来正可好好利用这些学到的东西,”他大三时说。他不但对这个科目感兴趣,也喜欢伴随着它而来自我形象。他并不觉得把自己的未来人生花在忙碌的办 公室里有什么不对。“那是发展事业的地方,”他大四时说。
在获得企业管理的硕士学位以后,他加入一家国际性的化学公司工作, 并对自己刚开始获得的职位很满意。薪水还算不错,而升迁的机会也很大。
“不须从基层干起实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