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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香-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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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笑咪咪地道:“如今怎么呢?可有什么事解不开的?”
  宝华见他如此装模做样,恨得腹诽半日,只是面上为难道:“唉,落花空有意,流水终无情,只怪我自己比不上别人罢了。”
  李汉年上前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好人家的女儿多着呢,谁不想着跟谢家攀亲,何必这么着长吁短叹的,罢了!你也是个眼高于顶的,难得有这么个绊子能让你这个样儿,做叔叔的看着也不忍,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尽管说了便是。”
  宝华听得他如此说,知道事儿已经成了大半,便站起来给他做了个揖,道:“这可不敢当,李叔叔对我们这些小儿女的事向来是清清楚楚的,我总是羡慕宛青有个如此开明的爸爸,只是如今还要请李叔叔费心,帮我将绮罗身边的那些闲杂人等清一清,或者能远远地离了她,反而是对谁都有好处的事。”
  李汉年听得他说“对谁都有好处”,心下不禁一动,暗暗思忖,眼见自家女儿为了谭副官日日里心神不定,眼下借这个机会将他远远打发了出去,倒也不失为一个釜底抽薪的好法子,遂故作沉吟道:“这可是有些难办的事,一时半会到哪里去找这些去处呢。”
  宝华怂恿道:“李叔叔向来人面广阔,只找个难得回来的地方打发了,过得三年五载尘埃落定,纵是回来,也不怕甚么了。”
  李汉年心中只是翻来覆去地想着“难得回来”,半晌方才悟过来,不禁眉心一皱,只觉得谢宝华行事未免太过,然而确也只有如此才是最无挂碍的好法子,寻思再三,方道:“那也得等着慢慢找机会罢了。”
  他只顾出神,谢宝华却已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冬日里日头落得早,抬眼望去皆是一片昏黄,宝华走出大帅府,深深地呼一口气,虽是咬牙去了一块心病,却只觉得心里仍然沉甸甸的没有半分开心。他回过头去,正看见李汉年站在窗前也是怔忡,迟疑半晌,终究还是狠狠地甩一甩头,大步走了开去。

  27

  锦鹏从当铺掌柜手里接过那个梳妆匣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颇有些凄然,他一直忘不了绮罗在跟他提到胭脂时候,眼里那欲言又止的绝望。他知道她是在怕,怕有一天会走了胭脂的老路,他最是心疼她那茫然绝望的样子,可是偏偏,什么承诺也给不了她。每一次,看见她对自己那样温柔地笑,看见她那样地勉强自己努力做出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他就痛恨自己,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爱钱,这样迫切地需要钱,只是无论如何开源节流,终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心里只是着急,却空落落地想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
  跨出当铺的门口,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地上墙头未曾化尽的残雪,刺得人眼睛生疼。锦鹏微微眯一眯眼睛,偏过头去,只觉的心里忽然有一点慌乱,然而想去仔细琢磨的时候,那恼人的情绪却又隐匿得无影无踪。他只得抱紧了怀里的匣子,快步走开。
  绮罗从他怀里接过那个锦绢包着的盒子的时候,说什么也没想到锦鹏居然能把这东西找回来。一眼看见那熟悉的雕花萦纹,便凝滞了呼吸,连抚上去的手都有几分颤抖,心中的思潮翻涌,竟是平伏不下,静默半晌,方才听到微微的“嗒”的一声,却是大颗的泪珠掉了下来,溅在盒子上,四下纷飞绽放。
  锦鹏在一边也只是沉默,此时伸手扶着绮罗的肩,低声道:“我已经打听明白,他原是前头冯国璋手底下的人,因犯事做了逃兵,原想着弄一笔就走,到底还是没有逃脱,现下早已是个死人了。可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恶人终究自有恶果。你又何必如此心心念念,思虑太过,总之,万事有我。”
  绮罗只是抱着那盒子落泪,一颗颗,一串串,终于抑止不住,一手揪着锦鹏的衣角,直哭得气堵声噎。锦鹏也不深劝,由着她将这几年的心慌委屈一股脑儿发泄出来,只伸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缓缓拍着,教她渐渐心安。
  半晌,绮罗的哽咽声才慢慢低了下去,话语声中却仍带着浓浓的哀伤:“锦鹏,谢谢你,谢谢你待我的这一片心。”锦鹏揽她在怀,微笑道:“既知道我待你好,就不要见天儿的愁了。你莫以为我真的不知,哪一回见了我,你是真正纵情开心的?你的心事我都明白,我来担待!”他抬起她的脸,定定地望着她,“绮罗,不要自己憋着为难自己,你要时刻记得,你还有我。”
  绮罗任他拥着,只觉得心中暖意一片,正略微安心,却蓦地涌上一股寒意,锦鹏忽觉怀里的人轻轻一颤,不由得拥紧了她问道:“怎么了?”
  绮罗仰起头来,努力地向他微笑,眼泪却像开闸的水一般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她微笑着,用无限哀伤的声音缓缓地道:“锦鹏,来不及了。妈妈要为我摆场子,占花魁了。”
  她的声音极低,锦鹏却觉的如雷霆隐隐,后头挟着万钧风雨之声,劈头盖脸地向两个人席卷过来,竟是一丝儿透气的功夫也没有,他勉力定了定神,却还记得安抚绮罗:“什么大事儿,值得你惦记成这样,依我说,她肯放你出来,倒是一桩喜事。”
  绮罗见他心中那样难过,还安慰自己,便也强压着情绪,笑着道:“可不是。”只三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咬着唇背过身去。
  锦鹏便紧紧将她搂住,郑重其事地道:“绮罗,你放心,但凡有我在一日,总要护得你周全。”他扳过她的身子,轻轻将唇贴在她额间,片刻,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方才松开她,转身出去了。
  天色昏聩,许大奶奶裹着裘皮袄儿,一双手只是笼在汤婆子上不肯挪开,虽是满脸堆笑,眼中却殊无喜色,一副练就惯了的亲热样儿:“真是承蒙谭先生看得起,也算是我们家绮罗的福分,只是绮罗这丫头向来让我宠得不象话,这么多年了,半点也不曾亏待过,这热喇喇地就要离了我,叫我这做妈妈的怎么舍得这么撂开手,实在是放心不下,才打定了主意要帮她物色一个好人家,只望她做了别人家的人,也能少受点委屈不是?”
  锦鹏只是轻笑,待她说完,便道:“那么依大奶奶的意思,是怎么个打算呢?”
  许大奶奶也知他是不吃这一套的,不过是情面上的话说个过场罢了,当下便道:“谭先生是个爽快人,我没得白浪费时间跟您绕弯子,这孩子从小儿到今我可没少费心思,谭先生若是要领她走,没有一千五百块大洋,我是断不放心她的。”
  谭锦鹏早料到她会狮子大开口,接口便道:“好,我给钱,你放人。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不得举办占花魁!”
  许大奶奶失笑道:“谭先生,这占花魁是我们楼里的盛事,如何能说不办就不办呢?”
  锦鹏只是冷笑:“两年前的花魁大会,结果如何这城里也是无人不知的,如今绮罗的脾气,许嬷嬷也不是不清楚,真要摆下场子来,你不怕她横下心来一头碰死么?”
  他语意森冷,许大奶奶听在耳里戳在心上,倒无端打了个寒噤,思忖再三,只道:“这是我们醉红楼自己的事,不劳谭先生费心,只是谭先生既有心赎她,我也不能让她为了您这几句空话无端地等着不是。”
  谭锦鹏不待她说完,站起来道:“给我十日,十日内我必来赎她。”

  28

  雨夹着雪籽连连绵绵打了三天,还不见晴,早晨起来的时候倒索性飘起雪来,纷纷扬扬,漫天漫地地撒下来,笼得天地一片模糊。窗帘并没有拉开,屋子里光线晦涩,宝华披着碧色海棠睡袄,站在窗前只是发怔,帘子间的一点细缝透出一缕亮色,在他脸上游移不定。
  良久,家里伙计方才上来敲门,恭恭敬敬地回报:“少爷,谭先生已经走了,他留下话,说请你回来了以后务必尽快联系他。”
  宝华沉默地看着那个撑伞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才道:“明天他若是还来,你告诉他,我事情办得不顺利,多半要到年下才能回得来,若是回来,一定立刻去找他。”
  那伙计应了一声“是”,见宝华颓然地摆摆手,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宝华自己点了一根烟,却只是看着那明灭不定的一点子火星出神,直到烟已经堪堪地燃去大半根,长长的烟灰颤巍巍地挂在手边,终于无声断落,他才陡然惊醒,顺手掐灭了烟,提起床头的电话听筒:“喂,给我接大帅府……李叔叔吗?我宝华啊……没什么事,不过是我上回提的那个……是,那就有劳李叔叔费心了。”
  李汉年搁了电话,管自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窗外天色越发昏聩,风声呼啸,挟着雪霰拍在窗上沙沙有声,也不知出神了多久,猛然听得门上几声剥啄,回过头来,谭锦鹏正站在门口。
  “怎么浑身湿成这个样子,没有带伞?”李汉年皱眉看着他,“换一身再来说话,冷天拔地的找病么!”
  谭锦鹏心中焦急,又不好多说,抬手行礼之后便转身,早有旁人引了去换干净制服。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回来,李汉年正点了一支烟吞吐着,也不回头,只挥手道:“坐。”
  他按捺不住,刚沾了椅子便站起来,下意识地立正:“大帅,我有点私事想请您……”
  李汉年不待他说完,便打断道:“私事先放放,这里一桩紧急公务,你先瞧一瞧。”
  锦鹏只得重又坐下来,李汉年拿起桌上一纸电文,皱眉递到他面前:“前儿发过去的人,不是经你训练的么,怎么到了那边倒作起反来,不听训令不说,还扣下了一批军火,姓冯的现在指着我的鼻子骂娘呢!”
  锦鹏草草念过那篇电文,果是措词严厉,颇有不客气之处。原来前几回出差南京,便是跟冯国璋商谈合作之事,如今前方战事吃紧,冯国璋势力虽大,亦不能独力支撑,不久前李汉年便着锦鹏将手底下的精兵整肃出来,调拨了一部分过去,眼下此事,分明是因此而起了。
  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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