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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新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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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苦乐表”。这一仪器具有一定的行为模式和一定的内部的(譬如它的电池状态)或外部的输入。其想法是把它开动以使其苦乐度取最大值。可能会有许多影响苦乐度的因素。我们肯定可以做这样的安排,使得电池中的电荷就是其中的一个因素,低电荷算作负的,而高电荷算作正的,但是还有其他因素。也许我们的仪器装有某些太阳光电池,这是获取能量的另一种手段。这样,当光电池起作用时就不消耗电池的能量。我们可以把光电池朝向光线以增加其苦乐度。这就是不存在其他因素时它所要做的事。(在实际上,格雷?瓦尔特乌龟通常避开光线!)我们需要某种实行计算的手段,使得它能弄清它上面部分的不同动作最终在它的苦乐度上的可能效应。可以引进概率权重,使得计算在苦乐度表上具有更大或更小的效应,依其所根据的数据的可靠性而定。

  还必须为我们仪器提供仅仅为了维持它的能量供应以外的其他“目的”,否则我们就没有办法去把“痛苦”从“饥饿”中区别出来。在此刻要求我们仪器有生育等等机能无疑是太过份了,性的问题不予考虑!但是,我们也许能对它注入一种和其他同类仪器相陪伴的“需求”和它们相遇就得到正的苦乐值。我们或者可以为了其自身的缘故“渴望”学习,使得只要储存有关外部世界的事实即能在苦乐表上得正分(我们可以更自私地安排在为我们作各种服务时得到正分,正如一个人在制造机器仆人时所要做的那样!)也许有人会论争道,由于凭一时高兴把这种“目的”加到我们的仪器上显得有些做作。但是,这和自然选择加在作为个体的我们身上的,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传宗接代的需求所支配的一定“目标”,并没有什么非常大的差别。现在,假设我们的仪器按照所有这一切已被成功地造出。我们有什么权利去宣称它的苦乐值为正时它确实感到快乐,而苦乐值为负时感到痛苦呢?AI(或行为主义)的观点是,我们简单地从仪器行为的方式来判断。

  由于它以一种尽可能增加其正值的(并且尽可能久地)以及相应地尽量避免负值的方式行为,那么我们可以合理地把它的值的正的程度定义为快乐的感觉,而相应地把负值定义为痛苦的感觉。人们会说,此定义的“合理性”正是来自于人类对于快乐和痛苦以目标方式反应的这一事实。当然,正如我们都知道的,人类的事情实际上并不像这么简单:我们有时似乎特地招惹痛苦,故意回避某种快乐。很清楚,我们的行为实在是由比这些更复杂得多的判据所导引的(参阅德涅特(1978),190―229页)。但是作为一个非常粗糙的近似,我们的行为的确是避免痛苦和追求快乐。对于一个行为主义者来说,这已经足够在类似的近似水平上,为我们的仪器的苦乐度和它的痛苦快乐评价的相认同提供正当的理由。这种认同仿佛也是AI理论的一个目的。

  我们应该问:在我们的仪器的苦乐度为负或为正时,它是否真正分别地感觉到了痛苦或快乐呢?我们的仪器在根本上是否能感觉到什么呢?行为主义者或者会斩钉截铁地说“显然如此”,或者把这一问题斥为无稽之谈。但是,我觉得这里很清楚地存在一个要考虑的、严肃的困难问题。它对我们自己具有不同种类的影响。有些像痛苦或快乐是可意识的;但是还有其他我们不直接知道的。这可由一个人触摸到热火炉的经验得到清楚的阐明。他在甚至还未感到痛楚之前就采用了抽手回来的不情愿的动作。

  事情似乎变成,这种不情愿的动作比痛苦或快乐的实际效应更接近于我们仪器对自己的苦乐度的反应。人们经常用一种拟人化的语言,以一种叙述性的、通常是滑稽的方法来描述机器的行为:“今天早晨我的车仿佛不想开拔”;或“我的手表仍然认为这是加利福尼亚时间”;或“我的电脑宣布,它不理解上一条指令,而且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们当然不是真正地表明车实际上会要什么,或者手表在思维,或者那台电脑①真的宣布任何事情,或者它理解甚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尽管如此,假使我们仅仅在它们企图的意义上而不是按字面宣布上接受这样的陈述,则它们可以是描述性的,并且对我们自己的理解有真正的帮助。 我将会对AI的有关各式各样建造起来的仪器所具有的精神品质的声称采取类似的态度,而不顾及他们所企图想望的!如果我同意说,格雷?瓦尔特乌龟会饥饿,那只是在半开玩笑的意义上这么说的。如果正如上面所摹想的,我准备对苦乐值使用诸如“痛苦”或“快乐”

  等等术语,只是因为我发现其和我自己的精神状态的行为有一定的相似性,这些术语有助于我对其行为的理解。我不是暗示这些类似真的是特别① 譬如讲在1989年!接近,或者不存在其他无意识的以更加类似得多的方式影响我行为的东西。我希望使读者清楚,我的意见是,对精神品质的理解,除了直接从AI得到之外,还存在有更大量的东西。尽管如此,我相信AI实现了一种值得尊敬和慎重处理的严肃的情势。我在说到这些时,并不意味着在人工智能的模拟中,如果有的话,有非常多的成就。但是人们必须心中有数,这个学科还是非常年轻的。电脑会变得更快速,具有更大的可快速存取的空间、更多的逻辑元,并可并行地进行更大数目的运算。在逻辑设计和程序技术方面将会有所改善。这些机器,这种AI哲学的载体将在它们的技术能力方面得到大幅度的改善。此外,该哲学本身也不是固有地荒谬的。也许电脑,也就是当代的电脑的确能非常精确地模拟人类的智慧。这种基于今天被理解的原则,但是具有更伟大得多的能力、速度等等的电脑一定会在近年内被制造成功。也许甚至这样的仪器将真正是智慧的;也许它们会思维、感觉以及具有精神。或者它们也许还制造不出来,还需要一些目前完全缺乏的原则。这些都是不能轻易排斥的问题。我将尽我所见地提出证据。我将最终提出自己的看法。强人工智能和西尔勒中文屋子有一种称作强人工智能的观点在这些问题上采取相当极端的态度7。

  根据强AI,不仅刚才提到的仪器的确是智慧的并且有精神等等,而且任何计算仪器,甚至最简单的机械的,诸如恒温器的逻辑功能都具有某种精神的品质8。这种观点认为精神活动只不过是进行某种定义得很好的、经常称作算法的运算。下面我将精确地说明算法实际上是什么。此刻暂且把算法简单地定义为某种计算步骤就已足够了。在恒温器的情形下,其算法至为简单:仪器记录其温度是否比设定的更高或更低,然后使线路在前面情形时断开,而在后面情形时接通。对于人脑的任何有意义的精神活动,其算法必须比这远为复杂得多,它和恒温器的简单算法在程度上具有极大的差别,而在原则上则相同。这样,根据强AI,在人脑的主要功能(包括它的一切的意识呈现)和恒温器之间的差别只在于,在头脑的情形中具有更大得多的复杂性(或许“更高级的结构”,或“自省性质”,或其他可赋予算法的属性)。按照这一观点,至为重要的是,所有精神品质,譬如思维、感情、智慧、理解、意识都仅仅被认为是这一复杂功能的不同侧面;也就是说,它们仅仅是头脑执行的算法的特征。任何特殊算法的价值在于它的表现,也就是它的结果的精确,它的范围,它的经济性和它可运行的速度。一种想和人脑中假想的运行的算法相比拟的算法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东西。如果头脑中存在有这一类算法,强AI支持者肯定作此断言,那么在原则上它可在一台电脑上执行。假定它不受存储容量和运算速度的限制的话,的确可在任何当代的通用电子电脑上执行。(我们以后去考虑普适图灵机时,这一评论就会得到证实。)人们预料,在不太远的将来大型快速电脑将会克服任何这类限制。一旦这样的一种算法能被找到,它就能通过图灵检验。强 AI支持者就会宣布,只要执行该算法,它自身就会经验到感情,具有意识,并且是一种精神。

  绝不是每一个人都同意,可用这类方法把精神状态和算法相等同。美国哲学家约翰?西尔勒(1980,1987)尤其反对这种观点。他引用过这种例子,即假定有一台适当地编了程序并已经实际上通过了简化的图灵检验的电脑,但是他以有力的论证支持如下观点,即便如此,这台电脑仍然完全不具备和理解有关的精神属性。其中一个例子是基于罗杰?施安克(施安克和阿伯勒逊1977)设计的电脑程序之上。该程序的目的是为理解简单的故事提供模拟,例如:“一个人进入餐馆并订了一份汉堡包。当汉堡包端来时发现被烘跪了,此人暴怒地离开餐馆,没有付帐或留下小费。”第二个例子是:“一个人进入餐馆并订了一份汉堡包。当汉堡包端来后他非常喜欢它;而且在离开餐馆付帐之前,给了女服务生很多小费。”作为对“理解”这一故事的检验,可以询问电脑,在每一种情形下此人是否吃了汉堡包(这一事实在任一故事中都没有说清)。电脑对这类简单的故事和问题可给出和任何讲英文的人会给出的根本无从区别的回答,也就是对于这些特定的例子,第一种情形是“非”,而第二种情形是“是”。这样一台机器已在这一非常有限的意义上通过了图灵检验!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是这类成功是否实际上表明电脑方面或许程序本身方面具有任何真正的理解。西尔勒使用了他的“中文屋子”的概念来论证它不具备。他首先摹想,这一故事是用中文而不是英文来讲,这肯定是非本质的改变。把这一特殊演习的电脑算法的所有运算(用英文)作为一组指令提供给用中文符号进行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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