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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雪向那少妇道:“你可以随便打他,不要怕!”少妇却摇着头。独孤雪道:“他方才那么对你,为什么你不打他?”胖头男子道:“她是老子的女人,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独孤雪道:“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只听他又问那少妇道:“你实在不愿意和他过了,就离开他吧!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做暂时的生活费。”过了好久,少妇也没有回应。独孤雪又道:“怎么样?”少妇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起身道:“我不离开他。我们家里的事情,不要你来管!你快点儿放了他。”独孤雪睁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妇又道:“你快放了他。”独孤雪道:“你……你这个女人怎么不知好歹?”少妇起身撕扯着独孤雪的手臂,厉声道:“我让你放了他!”旁边众人都哄笑起来。有的小声道:“这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独孤雪只好松开手,将胖头男子放开了。少妇抹了抹嘴角上的血渍,向胖头男子道:“我们这就回家去吧!”胖头男子道:“我还没有开始赌呢,怎么能回去?”少妇道:“你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忽然胖头男子一把抓起少妇的头发,正抬手要打,独孤雪一下子拿住了他的手腕。他看着胖头男子道:“我不允许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作恶!”
胖头男子的手腕被独孤雪捏住,只觉像上了铁箍一样,无论怎么也扎挣不脱,只有连声叫痛。少妇这回只是低着头,却不替他说话。胖头男子看着那少妇道:“贱人,为什么这回你不替我求情了?”少妇道:“你到底回不回去?”胖头男子连连点头。少妇又道:“那副玉镯子你还赎不赎了?”胖头男子道:“我回去就想办法把它赎出来。”少妇道:“那你以后还赌吗?”胖头男子却不做声了。少妇转身要走,胖头男子忽然道:“我不赌了!”少妇道:“有众人在场作证,你说的话可要当真!”胖头男子道:“当然!”少妇向独孤雪道:“你放开他吧!”独孤雪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怕他日后会对你不利。”少妇怒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赶快放了他!”独孤雪只好将那胖头男子又放开了。随后胖头男子和少妇两人沿着街边一块儿缓缓走去。围观看客也都纷纷散了。独孤雪心道:这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看来我还真是多此一举!他轻轻晃了晃头,直奔酒铺而来。
进到酒铺内,他的桌上酒菜已经摆好。独孤雪就伏在桌上,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小二走过来,道:“原来你是个大侠!真是了不起!”独孤雪道:“可是我常常连一点小事也处理不好。”小二道:“方才我在门口朝外看了一会儿,那个胖头麻子以前来过小店,我认识的。那个少妇我就不认识了。”独孤雪道:“他们俩是一家儿的。也许我根本就不该管他们之间的事。”小二道:“是啊!清官难断家务事。两口子的事情,外人不便参与的。”独孤雪道:“可是那胖头麻子生得虎背熊腰,却恶狠狠地殴打那么一个像小绵羊似的女子,我实在看不下去。”小二道:“客官侠骨柔肠,怜惜弱小,真让肃然起敬!”独孤雪吃了一口菜,笑道:“不敢当。”小二道:“像你这样的人,身边一定少不了红颜知己吧?”独孤雪继续吃着,只装作没听见。他心道:有的人生性恶毒,形容丑陋,甚至好吃懒做,但是也有一个伴侣会死心踏地跟着他。而有的人纵然品貌出众,德才兼备,勤奋向上,却依然会孤独的终老一生。真正的恶人常常像神佛一样的被人供着,而好心人却常常被人像野草一般随意践踏。看来这世上黑白颠倒、是非混淆的事情还真不少!小二见他不答话,也就不做声了。独孤雪喃喃道:“没道理,真是没道理。”他吃完了饭,算过饭钱,就出去了。
一路穿街过巷,没有多久他就来到了郊外的一条小路上。路面的黄土硬邦邦的,两旁生长着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半枯的野草。田里的庄稼收割之后,只剩下了一些短栅子。他看着附近的庄稼地,渐渐将目光放远望去,只见天地相交之处隐隐约约有一些连绵起伏的小山。过了这一片田园,前面是杂草丛生的荒地,草长都在三尺以上,也分不出一条路径来。他就趟着荒草沿着日落的方向一直走去。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湖泊中央的小岛上建着一间大宅院。天色也已经暗了,这里附近再无别的人家。独孤雪就准备在这个宅院内的一间空房里借住一宿。小岛离湖边不算太远,所以他就施展蹬萍踏水的轻功,很快来到了小岛上。他踏着岛上的杂草,一直来到大宅院门前,正要敲门,只听里面隐隐传来了一阵抽打声,并且伴有一个男子痛苦的呻吟。独孤雪心道:可能又是一个教子无方的父亲或母亲在管教不听话的儿子!他这么想着,也不好再敲门进屋,转身要走,忽然他心念一动:我何不潜入院内看个究竟,伺机劝说一下。于是他就一个纵跃蹿上墙头,伏在墙上悄悄向院内张望,见里面四下无人,他就跳了进去。悄悄地顺着抽打之声走过去,正好来到了一个窗跟下。这时抽打之声戛然而止。
屋内顿时一片寂静,独孤雪心道:莫非屋内的主人已经知道有人来了?正想着,只听一个男子颤着声音道:“不要这样,不要啊!”独孤雪点破窗纸,看了一下里面的场景,顿时呆住了。只见一个上身赤裸的少年,被五花大绑的固定在一根柱子上,皮肤上一道道的都是血痕。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美貌的黑衣少女。旁边一张桌子上放着一根柳条儿,还有一把匕首。黑衣少女缓缓抬起手臂,在她手上一线银光微微一闪,独孤雪仔细看去,只见黑衣少女手中正拿着一根穿了线的绣花针。这根绣花针在少年眼前晃来晃去,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独孤雪也跟着一阵心惊!心中暗道:想不到一个如此美貌的少女,居然这般冷酷残忍!忽然他抬起手,想要推开窗子进去救人,心中又道: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先看看情况,然后再见机行事。这么想着他的手臂又慢慢放了下来。屋内被捆绑的少年满面汗水,向那黑衣少女哀求道:“少夫人,我再不敢了!就放过我这一次吧!”黑衣少女道:“那怎么行呢?今天我一定要把你这张嘴缝合起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泄露我的身份了?”独孤雪心道:“这黑衣少女也不知什么来路,就算那少年泄露了她的身份,也不至于使用这般残酷的手段啊!”这时黑衣少女用一根嫩白的手指轻轻摸着少年的嘴唇,柔声道:“别怕,我下手不会很重!”伸手将绣花针凑到了少年的唇上。还没等她动手,少年就一下子晕了过去。
黑衣少女幽幽一声轻叹,喃喃道:“真是没用!”随即她将绣花针放在桌上,拿起匕首割开了绳索。少年的身子就瘫倒在了地上。黑衣少女朝他身上狠狠踢了两脚。少年缓缓醒了过来,一看到那黑衣少女,眼神中立刻充满了恐慌。黑衣少女道:“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少年忙道:“真的吗?”黑衣少女道:“我说过的话,岂有不算数的?你再不走,当心我变了主意。”少年爬起身跪在地上,看着黑衣少女的鞋尖,激动地道:“少夫人宽洪大量,小人感激不尽!”黑衣少女缓缓点头。随后那少年就起身朝外面奔去。待他出去之后,只听这黑衣少女朗声道:“窗外的朋友,有什么事,请进来说话!何必鬼鬼祟祟的?”独孤雪推开窗户,跳了进去。黑衣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独孤雪道:“在下只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宿。”黑衣少女道:“原来是一个落魄江湖的可怜人!”轻轻一笑,又道:“你能独自闯到这里,身手想必一定不错。不如就跟着我吧?”独孤雪微笑不语。黑衣少女道:“看你一介江湖草莽,不妨和你直说,我叫马倩倩,是金国特使!”独孤雪心道:你是哪国的重要人物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马倩倩见他迟疑,又道:“你这样四处漂泊,是不是很想有一个施展拳脚的地方?”独孤雪忽然道:“你别说了。我不愿意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逼我!”马倩倩笑道:“我几时逼过你了?再说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人可以制得了你了?”独孤雪道:“那倒也不是。只不过我不会听你的摆布。”马倩倩笑道:“为什么?”独孤雪道:“你方才对那个少年如此残酷,试问你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我怎么可以为你效力?”马倩倩道:“那个少年是我的下人。我想对他怎么样就怎么样!何况他还犯了错,教训他一下,那还不可以吗?”独孤雪道:“可是你不该用那么残酷的手段!”马倩倩道:“其实这也算不上残酷。”独孤雪道:“这足以让人心惊肉跳了!”马倩倩柔声道:“你看了那么一小会儿,就害怕了?想不到你这个人这么胆小!”独孤雪道:“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是我不忍心看下去。”马倩倩道:“你当时想要阻止我?”独孤雪道:“有那种想法。”马倩倩腰肢轻扭着缓缓来到他身前,独孤雪只觉一股淡淡的芳香扑面而来。马倩倩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缓缓道:“我很喜欢一点一点地折磨那些和我作对的人,由其喜欢欣赏那种战战兢兢的眼神,还有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独孤雪看着她道:“想不到你这般美貌的少女,居然这么阴险狠毒!”马倩倩轻轻一笑,柔声道:“我真的很美吗?”独孤雪侧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