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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去老宅找沈耀,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老宅在什么地方。她想找吕子封,可是打过去电话,吕子封也关机了。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天意便是如此弄人,吕子封这会儿正和莫子涵闹别扭,为了防止被莫子涵骚扰,他关机了。夏尧不知道该找谁了。这时,才发现,自己对沈耀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自己不知道他公司在哪里,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自己对沈耀的了解,仅仅局限在这个公寓,一隅而已。
人就是这样的,在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产生丰富的想象力,然后便会产生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进而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决定。夏尧被自己心中冒出的对沈耀的埋怨吓了一跳,她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面有点憔悴的女人,忽然想起了沈耀那天坚定的眼神。是呀,沈耀说他一定会回来的,自己怎么可以怀疑他呢?夏尧使劲摇了摇头,将那些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
到沈耀失去联系的第十天上午,门铃忽然响了。夏尧怔了一下,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沈耀回来了。不对,沈耀有钥匙。那会是谁呢?这里只见过顾东和打扫卫生的阿姨来过,今天不是阿姨来的日子,夏尧从门铃的可视电话中看到了一张严肃的脸:沈连平。是资助自己上大学的、沈耀的父亲沈连平。
夏尧的心沉了下去,这个严肃的老人在这时候来,绝对不会有任何好消息的。但是这个门自己还必须开,人也必须见。她现在急需得到沈耀的消息,而且门外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恩人。夏尧打开门,轻轻地叫了声:“沈先生。”
沈连平皱着眉,没有看夏尧,径直走进了屋子。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穿黑西服的高大男人,夏尧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沈连平的保镖。
夏尧看着三人先后进了屋子,也只得关上门跟了进去。沈连平打量了一下儿子的住所,这个地方自己是第一次来,倒是布置的很温馨。他坐在沙发中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夏尧坐下。
夏尧尽量保持平静,坐在了沈连平对面。
“夏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要你立刻离开沈耀。去B国的护照和签证我已经帮你办好了,你过去可以继续读书,费用我会接着支付,但是你三年之内不能回国,不能和沈耀联系。明天的机票,你现在收拾东西,我派人送你到另一处,明天送你去机场。”沈连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除了声音格外低沉外,看不出什么。
夏尧却猛地抬起了头:“沈先生,您不能这么做!”自己一向敬重的人,这会儿提出了如此无理的要求,他要把自己扔到一个陌生的国度,那里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语言不通,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沈耀。“沈先生,您没有权利这么做,我不会去的。”
一直看起来很正常的沈连平忽然暴跳如雷,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也瞬间高了起来:“夏尧,我告诉你,你必须去!我资助你上学,不是让你来做挖我们沈家墙角的。你知道你的出现给沈耀和沈家带来多大的麻烦!我现在真是恨不得自己当初不认识你!”沈连平连日来与沈耀的斗争一直都没有进展,沈耀每天该吃吃该喝喝,但是他不说话,对自己让他和夏尧分手的要求更是不予理睬,完全非暴力不合作态度,沈连平感觉到了巨大的无力感,这一刻,他将这几日在儿子身上积攒的怒火通通烧向了夏尧:都是这个女孩子,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哪里来这么多麻烦?“夏尧,我劝你最好合作,你去了国外还可以很好的发展,有着光明的前途,但是如果你一意孤行,就不要怪我不顾情义了。而且,你的母亲应该还不知道你做下的蠢事吧?”
夏尧没有被沈连平突然而来的怒火吓到,这样子的态度才是正常的不是吗?但是当他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夏尧却变了脸色。夏尧知道,像沈家这样的家族不可能是清清白白的,他们如果想让一个人过的不好,会有无数种办法。自己的母亲这辈子太不容易了,自己不能让母亲受到牵连啊。可是,自己也不能辜负沈耀啊。夏尧一时陷入了两难,一边是深爱的沈耀,一边是辛苦养大自己的母亲,夏尧觉得自己正在情侣间那个最愚蠢的问题:母亲和爱人同时掉水里,你只能救一个,你将救谁?
沈连平看着夏尧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踩到了夏尧的痛点:她的母亲。他往下压了压怒火,接着说教:“夏尧,你出国后,我会很好的照顾你的母亲。三年后,你学成归国,便可以好好孝顺她了不是吗?”
夏尧看着沈连平的脸,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不行,自己不能这样。如果放弃沈耀,自己必定会痛苦一辈子的。母亲会原谅自己的。而且沈耀也在想办法,一定是的。夏尧握了握拳头,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沈先生,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沈连平刚刚下去的火立刻又窜了上来,多年高高在上,刚刚与这样一个卑微的让自己充满厌恶的女人说话已经把这个男人的耐心彻底耗尽了,他立马示意身后站着的两个人,两个男人像是被按了启动按钮,立刻上前几步紧紧抓住了夏尧的胳膊。
“带走!”沈连平冷冷的说。
夏尧懵了,沈连平竟然要采取暴力手段把自己强行带走?夏尧心里一时间慌乱了起来,她开始大力挣扎,可是发现自己在这两个铁塔般的男人面前还不如一只蚂蚁,自己的挣扎毫无意义,就这么被拖着出了门,下了楼,向楼前停的一辆车走去。夏尧感到无限的绝望,自己就要这样被带走了吗?被强制性侮辱性地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沈耀和母亲分离?夏尧开始喊救命,本来就是高档公寓,人很少,即使有几个人看到了,也唯恐惹祸上身,避之不及。夏尧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辆车,感觉那像是一个张着巨嘴的怪兽,即将把自己吞噬。夏尧感觉自己应该是流泪了,她好害怕,她心里面大声地喊着沈耀,沈耀,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呢?我就要被抓走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把几人吓了一跳,一辆跑车猛地停在了夏尧面前,夏尧感觉车轮差点压倒自己的脚。莫子潇!竟然是莫子潇!这个男孩像个天神似的,忽然出现在了夏尧面前。两个抓着夏尧的男人被急刹车吓了一跳,有瞬间的分神,夏尧立刻开始挣扎,竟被自己挣开了一个人的钳制。莫子潇从车上冲下来,一脚踹开了拽着夏尧的另外一个黑衣人,把夏尧塞进车里,迅速地钻进了驾驶室,呼啸着跑了。
两个黑衣人看着绝尘而去的跑车,不安地看向自己的老板。沈连平已经多年没有亲自来操作过这种事情了,这时候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等保镖不安地发出请示时,发现那辆车已经不见了。沈连平瞪了两个人一眼,“给我查,明天之前必须找到夏尧!”两个黑衣人立刻领命去了。沈连平坐在车里,陷入了沉思:这个夏尧,必须尽快解决。
去世
这几天培训班的中期串讲开始了,可是这么重要的课,夏尧却一直没有来,打了几次电话,总是没人接。
晚上回家和哥哥莫子涵提起了夏尧,莫子涵沉吟了一下:“小潇,据我所知,沈耀貌似出事了。”
莫子潇一直不是很喜欢沈耀,觉得那个男人太过霸道,但是这会儿听到哥哥说沈耀的事情,立刻打起了精神,瞪大眼睛看着哥哥。
莫子涵看着莫子潇那个满脸“快说怎么了的”表情就有点想笑。“啊,是这样的,公司和沈氏有合作,之前的方案一直是我和沈耀谈的,最近一次我去接洽,却变成了顾远。哦,顾远是沈耀父亲的首席助理,就是那个顾东的哥哥。”莫子涵将翘着的腿换了一下,接着说:“我猜,沈耀有可能是被他父亲采取了某些措施,具体是什么还有为什么我就猜不透了。但是不排除是因为夏尧的原因。”莫子涵这个精明的商人,竟然一眼看透了沈家的巨变。
莫子潇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沈耀出事了!那夏尧呢?会不会有危险?不行,自己得去看看。
莫子潇是知道夏尧住处的,第二天他早早便开车去找夏尧了,鬼使神差地还开了一辆性能很好不过很骚包的跑车,当自己赶到夏尧住的地方时,远远就看到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在挣扎呼救的夏尧。他当时根本没有多想,立刻加大油门冲了过去,他当时并不知道,如果自己再晚到一分钟,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夏尧了。
夏尧这会儿还蜷缩在座位上,她一只脚上穿着拖鞋,另一只却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身上穿的也是一套居家服,头发有点乱,满脸泪痕,整个人窝在座位上,仔细看便会发现她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夏尧被吓坏了。
夏尧长这么大,第一次面对这种暴力行为,之前沈耀威胁她,也不过是经过两人商谈后的结果,而这次,是粗暴的绑架,自己差点就被带走了,差点就消失在这片土地上了。想到这一点,夏尧便克制不住地发抖。
莫子潇把夏尧带回了家,下车的时候,夏尧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莫子潇只能把她半抱着进了屋子。他把夏尧安置在楼上的一间客房,吩咐佣人去找了一身女式的干净衣服,然后帮夏尧放好了洗澡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夏尧坐在床上发呆。看到莫子潇出来,在脸上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莫子潇,谢谢你了。”
莫子潇被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