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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外两个兵士的长枪利剑已刺了过来,星儿微一侧身闪过利剑,内搭手引开长枪,起左脚以“横面脚”踹中持剑兵士的膝盖弯,登时将他踢倒在地。
持枪兵士急忙以枪杆倒撞星儿胸膛,星儿用飘云掌法的“粘”劲配合咏春拳里的蛇形手缠住了枪杆,持枪兵士只觉得手中长枪如同被缠在棉花中,连忙发力回抽,星儿轻叱一声,咏春寸劲爆发出来,持枪兵士的双手同时承受自己回抽之力及星儿的寸劲,虎口登时崩裂,长枪脱手飞出,星儿趁机逼近他的身边,掌力一吐,将他震跌到五六步外。
星儿也不追击,轻轻一个倒跃,跳出圈外,天真地望向哥哥,问道:“哥哥,要继续击倒他们不?”
秦阳笑嘻嘻地望向薛让,问道:“薛将军,这场比试是否还需要继续?”
薛让脸色乌黑,重重哼了声,咬牙道:“这场算我们输了!”
周围的村民们不禁彩声雷动,刚从后堂回来的孟虎和隐身人群中的孟志更是佩服得拼命拍掌,谁想得到星儿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片刻之间已打得三个彪形士兵毫无还手之力?
秦阳拉妹妹回到场边,伸手捏捏她软滑如凝脂般的小脸蛋,赞道:“星儿你基本上可以出师啦,哥哥已没什么可以教你了。”
小丫头见周围村民们把都眼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禁脸蛋儿一红,道:“哥哥又在捉弄人家。”她轻轻推开哥哥的手,飞快躲到姐姐身后。
月儿嗔道:“哥哥,人多着呢,别对星儿动手动脚好不好?”
秦阳凑近月儿身边,在她耳边调笑道:“好吧,我一会到家里再动手动脚。”
月儿见哥哥一脸坏笑,脸蛋儿也红了,低声怒道:“到家里也不行!”她轻轻踢了哥哥一脚,道:“坏蛋哥哥,还有两场比试呢,别开心得太早了。”
薛让沉不住气了,提起大刀站到圈内,喝道:“这场我来,持剑的小姑娘,赶紧下场!”秦阳知薛让武艺过人,顿时收起嘻嘻哈哈的笑容,正色道:“月儿,这次可不是开玩笑,一定要小心点,这人刀法走的是刚猛路线,先避其锋芒,再徐图胜机。”
月儿见薛让步伐稳健,持刀之手极稳,便知对方是高手,又听得哥哥如此认真嘱咐,更不敢掉以轻心,她点点头,道:“我去了。”
“月儿。”秦阳叫住她,轻轻摸下她的秀发,柔声道:“不是哥哥偏心让你对付危险之敌,星儿剑法不如你,对付这人的刀法颇有难度。你和星儿一样,都是哥哥的宝贝,万事小心为上。”
月儿眼光复杂地望了他一眼,低声嗔道:“知道了,净会胡言乱语的笨蛋哥哥。”
她利剑出鞘,步入圈内。窗外山风吹过,吹得她鬓发飞舞,裙角扬起。月儿仗剑迎风而立,摇曳的烛光照在她俏丽绝伦却静谧淡然的脸上,恍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
周围的村民和兵士们仿佛都被这美景震撼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全场静悄悄的,只有山风吹过拂动衣服裙角的声音萦绕在众人心中。
月儿淡淡问道:“这位将军,只有你下场?”
薛让厉声道:“小丫头不要托大,对付你这样的丫头片子,我一个便足矣。”
月儿不喜不怒,淡淡点点头,不再说话。她剑尖下垂,直贴地面,左手化剑指为佛掌,护于身前,目光专注于薛让身上,静候他出招。
剑虽已出鞘,但锋芒毕藏,与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截然不同。
薛让心头凛然,忙收敛心神,他深呼吸两下,缓缓将大刀扛在肩上,双目如电光闪动,军袍下摇剧烈摆动起来,尤甚于风势,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伟岸的身躯中喷薄而出,顿时将月儿紧紧锁定在场中。
月儿犹如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气势大弱。
众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无人敢交头接耳。星儿捏紧小拳头,观察着场中的变化,又偷看哥哥的脸色,见他虽然一脸专注,但并无紧张之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哥哥身边靠了过去。另一边的孟芷蕾也紧张得连自己依在秦阳身上都没察觉。
秦阳伸出手,分别拉住星儿和孟芷蕾的小手,两个小丫头浑身一震,用力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秦阳温暖坚定的大手,两个小丫头仿佛有了主心骨般,绷紧的脸蛋稍放松下来。
场上的薛让突然向前迈出一步,他步伐沉稳,一股更强大的气势直逼月儿。月儿的披肩秀发竟被这气势吹得飞扬起来。
月儿依然神色淡漠,对身边一切都恍如不觉,手中长剑却“嗡——”地长吟起来,剑气破浪而出,硬生生地与薛让的刀气相撞在一起。
薛让一声长啸,肩上大刀弹射而起,双手握刀,一招“独劈华山”,顿时掀起滔天巨浪,直劈而下,配合阴森杀伐的气势,比适才徐森的刀法凌厉何止十倍。
月儿剑起如飞虹,直迎大刀刀锋,身似游龙,轻盈敏捷,霎那间“叮叮叮”的刀剑相碰声不绝于耳。月儿手中长剑灿若梨花,不断与大刀刀身相撞,剑气与刀气交缠在一起,硬生生将巨浪般的刀势切割为绢绢细流。
站在一旁的孙将领目不转睛,静静注视着场上交手的两人,特别是对月儿的身法步法剑势,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秦阳眼睛余光扫过孙将领,心里暗自警觉。
星儿暗忖单凭自己一双肉掌,要对付这凌厉异常的刀法实在会颇为头痛,不禁又望了哥哥一眼。
薛让暴喝一声,猛然向左跨出一步,大刀借腰腿转势横劈而下,顿时冲破月儿剑气的纠缠,“嘶”!月儿裙子下摆已被大刀割破。众人忍不住惊呼出来。
第五十六章 无声的拥抱
月儿神色不变,手中长剑运转,金龙入地式引开大刀刀势,脚下步法骤变,以灵动的咏春步法配合天道身法,侧闪至薛让右边,一招“倒卷珠帘”,长剑挑起,斜削而下,如月光倾洒,剑尖轨迹清晰可见,但剑气所至,竟产生切金断玉的气势。
薛让大喝一声“好剑法”,手中大刀回抽,如大浪狂涌追击而上。
又是“叮叮叮”的金铁相交之声,电光火石间,两人再次交手十来招,但见剑光刀芒充溢于大厅中间,剑气刀气纵横四射,除孙将领、秦阳及秦阳护着星儿、孟芷蕾等寥寥数人依然岿然不动立于原地外,孟龙、孟淮、村民们和兵士们,乃至孟虎孟志都下意识地退让到大厅墙边。
在场能有几人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高手对战?要说刚才星儿谈笑间击败三名壮年大汉让他们震惊不已,此时人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连喝彩都忘记了。
月儿这些年来虽也有跟妹妹学习飘云掌法,跟哥哥学习“混合丹功”、轻功、咏春拳,但重点心思还是放在剑术之上,每天练功时间有一半是花在剑法上,她性情沉静,专注力强,又得哥哥悉心指点,不再固守套路,逐渐走向与星儿那般灵活组合、融会贯通之路。她的剑法融入飘云掌法、咏春拳法、咏春短棍术等要诀,并在天道门的步法身法基础上加入咏春步法身法,更显得诡异多变。刚开始时数者融合尚显青涩,如青豆炒萝卜,在她日夜沉思苦练、与哥哥多加交流的努力下,现在已渐渐融合成世上独一无二的剑法。
此刻她的剑意既有游龙剑法的行云流水之蕴,又有咏春拳快捷刁钻之神,在薛让凌厉无比的刀光中依然游走自如。又是一阵刀剑相撞之声后,月儿身形疾退,剑势圈转,紧守门户,似乎落于下风。
众人一脸担忧,唯独秦阳吐了口气,轻轻说一声:“赢了。”星儿终究不及哥哥眼光锐利,悄然问道:“哥哥?”
秦阳嘴角现出一抹微笑,道:“再有一炷香的时间,月儿便可以赢了。”
场上薛让刀光如练,一连数刀如巨浪连绵、重重倾泻而下,刀风呼啸之声愈加凌厉,使人产生一种莫可抵御之感,月儿全身均被刀光所笼罩,似是在竭力苦熬。
孟芷蕾急道:“老师,如月姐姐似乎撑不住了……”
秦阳目光如炬,见月儿眼中不焦不躁、不惊不惧,剑走轻灵,以卸劲为主,以引劲为辅,剑气含而不发,守得滴水不漏,便微笑道:“不用急,月儿游刃有余。”他轻轻赞道:“这小丫头远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他已看出月儿经过先前数十招的试探,已摸熟了薛让的刀路,此刻守起来成竹在胸,貌似落在下风,实质只是在避其锋芒,伺机取胜。
又是一连数十刀,薛让沉重的呼吸声已开始充溢大厅,每每眼看大刀就要劈中月儿,但月儿却总得间不容发的瞬间或闪开或用利剑挡开,只是偶尔衣角被刀气割破少许。薛让怒吼不已,如巨熊扑兔,明明实力差距明显,偏偏就是捉不到猎物。
眼见他吸呼渐趋絮乱,刀式亦不复先前滔滔之势,月儿娇叱一声,快步踏近,剑气再次破浪而出,直迎刀势薄弱之处。
秦阳脸色忽变,大叫:“小心有诈!”他话音刚落,薛让大刀骤然加速,刀锋回转,刀锋剑锋正面相撞,刀重剑轻,只听得“哐”的一声暴响,月儿长剑已脱手飞出。
众人忍不住纷纷上前,有人更是惊呼出来。
薛让哈哈大笑道:“小丫头,你还嫩着呢!回家多学几年吧!”他手起刀落,直劈月儿右臂。
秦阳脸色大变,他心疼妹妹,哪里还管什么规矩,他探手入怀,掏出碎银就要向薛让飞掷而去。月儿临危不乱,她脚步轻移,右手飞快拔出腰间剑鞘,在千钧一发之际刺中大刀刀身,将刀身荡了开去,借势一个后空翻倒跃而起,左手勾住半空中的长剑剑柄,身如落叶,飘然落于一丈开外。
众人一直屏息静气,至此刻方始敢透气,全场静了半刻,喝彩声如雷般响起。
秦阳轻舒口气,手中的碎银却不敢再放回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