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一直屏息静气,至此刻方始敢透气,全场静了半刻,喝彩声如雷般响起。
秦阳轻舒口气,手中的碎银却不敢再放回怀中。
薛让眼见必杀之招竟然落空,也不禁叫了声好,他不等月儿稍作喘息,纵身扑上,大刀再次卷起凌厉刀气,直杀过去。眼见长刀拦腰砍至,月儿突然柳腰后仰,右手剑鞘引开大刀刀势,左手长剑挑起,锋利的剑尖在薛让右臂上留下一条血痕,正是贵妃醉酒式,此招乃是秦阳与她比剑时即兴所创双刀刀法,月儿此刻居然灵机一动当成剑招使了出来,这招与她此前的剑法大相径庭,饶是薛让经验丰富也吃了个暗亏。
月儿一着得手,乘着薛让受伤急退之机,左剑右鞘同时攻出,正是从秦阳双刀刀法中化来的剑招,剑气所至,薛让顿时溅血当场。薛让狂喝一声,任由月儿的长剑刺向自己右胸,奋起全力,大刀快如电闪斜劈向月儿,竟是同归于尽之势。月儿左手长剑一掷,右手剑鞘剑气暴涨,直撞大刀刀身,“当”!金石相撞之声中,薛让右胸被月儿掷出的长剑刺穿,大刀也被月儿剑鞘荡开,砍到地上的青石板上,石屑四溅。
月儿气息微喘,剑鞘闪电伸出,紧贴着薛让太阳穴,凭她的功力,一旦发劲足以震碎薛让头骨。
薛让脸如死灰,大刀松手落地,咬牙道:“我输了。”
月儿退后两步,刚转过身,秦阳已几步冲过来,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前前后后仔细察看她身上是否有伤势,见她虽然衣服破损之处极多,所幸没有伤及皮肉,这才松了口气。
月儿的肩膀被哥哥捏得生疼,她还没反应过来,秦阳已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哥哥……”这下大大出乎月儿的意料,月儿脸蛋儿涨得通红,两手垂在腰间,不知该往哪里放。耳边传来哥哥的喃喃自语:“吓死我了,你这个惹人担心的坏丫头。”
月儿听出哥哥语气里的关切与疼爱,心中一热,把脸蛋轻轻贴在哥哥的胸前。
感受着哥哥胸膛里传来脉搏跳动的热流,月儿轻声道:“哥哥,快放开我,别人都在看着呢,成什么样子。”秦阳却抱得更紧了,声音微微颤抖道:“就让我这样再抱一会,一会就好。”
若在平时月儿怎么可能让哥哥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住自己,此刻听出哥哥话里蕴含的深厚感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小手轻轻拉住哥哥的衣服,任由哥哥抱着。
爽朗的夜风吹过,两兄妹都没再说话,仿佛连周围的嘈杂声都听不到。
星儿、孟芷蕾赶过来关心探问,月儿才轻轻推开了哥哥,柔声训道:“哥哥都十五岁了,也不懂得稳重些,净会向妹妹撒娇,会让外人笑话的。”眼中却饱含着高兴与笑意。
秦阳不好意思地擦擦鼻子道:“好啦好啦,偶尔一次半次有什么关系。”
难得见哥哥没辩解没撒赖,月儿惊讶地望了哥哥一眼,见哥哥已悄悄别过脸不敢与自己目光对视,回想到刚才两兄妹抱在一起,不禁脸红耳赤,急忙转过脸,低头看着鞋尖。
突然听到孙将领微叹一声道:“能打败东路军第一高手薛让,秦阳,你妹妹足以一战成名。”
听得哥哥已恢复正常的语气,朗声答道:“谢谢夸奖,受之有愧。不知将军又是哪路军的第一高手?看阁下气度,决非寂寂无名之辈。”
月儿抬起头,见哥哥虽说着客套话,嘴角又挂上了往日里轻松揶揄的微笑,明显是在告诉别人,我只是在说客套话,你别当真。唉,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笨蛋哥哥。月儿心里“责备”着哥哥,目光却再也离不开这个笨蛋哥哥。
那边孟龙已焦急地唤费大夫帮薛让拔剑治伤,薛让半躺在墙角,脸色苍白,此时忽然出声道:“秦阳,他乃淮南王麾下八大骑将之一,西路军武术总教练、第一剑客孙榐,你别得意得太早,看他收拾你……咳咳。”他右边肺部被月儿刺伤,不禁剧烈咳嗽起来。
秦阳恼他刚才差点伤了自己妹妹,毫不客气嘲讽道:“薛将军,肺部受伤不宜多言,我劝你还是安歇一下较好。”
孙榐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大步走入场上,手按剑柄道:“上场罢!”
秦阳也不再说话,将背上的大黑弓、箭袋都解下来,递给星儿。星儿接过,紧张道:“哥哥,小心点。”秦阳点点头,摸摸她的秀发。
月儿见哥哥刚解下大黑弓时把衣领稍稍弄乱了,走过来帮哥哥把衣领重新整理,轻声道:“去吧,小心点别让星儿担心。”
秦阳嘿嘿笑道:“那你就不担心?”
月儿白了他一眼,淡淡道:“哥哥你的武艺我心里有数,注意点别大意就是了。”
“谢谢妹妹的信任。”秦阳转头见孟芷蕾面有忧色,便打趣道:“小蕾,一会大声点帮老师加油。”
孟芷蕾赶紧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地说道:“老师,刀剑无眼,万事小心为上”。
秦阳微微一笑,拔出小腿刀鞘上的双刀,大步走到大厅中间,与孙榐相距两丈站定。
第五十七章 秦阳的刀
两人静静对视,好一会,孙榐目光落到秦阳手中的双刀上,微微皱眉道:“木刀?”
秦阳轻轻扬了扬双刀,自嘲道:“家贫,无钱铸钢刀,唯木刀可用。”
孙榐望了他的木刀半晌,缓缓道:“你这刀造型古怪,怕比钢刀还要厉害得多。”秦阳手里的双刀乃咏春门独有的蝴蝶双刀,与当世所有的刀都不一样,孙榐自然没见过。
秦阳笑笑,也不答话,只是悠悠道:“我的刀上面涂了剧毒,见血封喉,你可觉得不公平?”
孙榐反问道:“我用的乃名为‘孤霜’之宝剑,削铁如泥,你可觉得不公平?”
秦阳眼露笑意道:“那看来还真是彼此彼此。”
孙榐眼中神光一闪,道:“你若输了,死在我这宝剑下也不冤,你若胜了,我日后送你一对宝刀。”
秦阳哈哈笑道:“看你打的如意算盘,你这是让我别下杀招?我本来就无心杀你,放心好了。”
孙榐微叹道:“难得你一身好武艺,杀了实在可惜。”他忽然腰杆一挺,眼中精力四射,一股冷峻阴寒的杀气充溢全身,周围的温度竟似下降了十几度。剑尚未出鞘,剑气已笼罩全场。
众人只觉得寒风阵阵,一股无形的压力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往后再退几步。
月儿乃用剑高手,不禁心头凛然,光看孙榐这气势已胜过薛让一筹,难怪他敢指名挑战哥哥。
她望向哥哥,见他神色自然,身体如岩石般屹然不动,竟似丝毫不受剑气的影响,他只是随意地持刀站着,却像是融入到大厅的空气中般,如虚似幻,极为奇异。
星儿靠近姐姐身边,轻声问道:“姐姐,我居然看不出哥哥的破绽,你呢?”
月儿凝神观察半晌,摇头道:“我也看不出来,明明处处是破绽,偏给人一种无从下手之感。”
孙榐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双目精芒更盛,突然向前踏出了小半步,手指一按,剑已出鞘几分,一股更凛烈的剑气铺天盖地般涌向秦阳。
众人感觉有千军万马冲杀过来,耳边传来呼啸风声,孟淮本来肺部就有旧患,受剑气影响,猛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孟芷蕾脸上更是冷汗直冒。
月儿看在眼里,轻轻唤道:“星儿,助我。”
星儿会意,拉起姐姐的右手,一股纯和的真气导入姐姐体内,两人所练源本同宗,彼此又熟悉至极,真气传入月儿体内便如水相融,瞬间提高了月儿的内力,月儿左袖一拂,一面气墙凭空而生,硬生生地将涌向她身后众人的剑气挡了下来。
众人这才感觉轻松下来,心想自己离孙榐五六丈远尚且如此,站在孙榐正对面的秦阳岂不更大压力?孟淮止住咳,他担心爱徒,也来不及和月儿说话,急忙向场上望去。
秦阳竟还在微笑,他高声道:“孙将军,秦阳领教你高招。”他左脚划个半圆,右脚跟着划个半圆,重心微微下蹲,双脚双膝内扣,含胸拔背,正是咏春拳的二字钳羊马。
在场所有人除了月儿星儿,谁都没见过如此诡异的马步,均惊讶不已。
只见秦阳右手木刀破风举起,遥指孙榐,整个人与刀形成一个充满张力的三角形,刀气暴射而出,孙榐的凛烈杀气居然被切为两半。
“锵”!气机牵引之下,孙榐的宝剑离鞘而出,但见寒光满天,一条人影已如箭般直射向秦阳,孙榐只迈出了一步,但这一步竟跨出了近两丈的距离,剑未到,剑气已与秦阳的木刀绞缠在一起,莫可名状的螺旋剑气大有将木刀绞成粉末之势。
秦阳双刀微微一抖,震开纠缠不休的剑气,身形已朝着孙榐迎了上去,手中两道黑芒划破满天寒光,直穿入重重剑影之中。
孙榐一声冷笑,剑随身转,剑尖夹杂着一股螺旋气劲刺向秦阳右腕,秦阳手腕微转刚闪开剑尖,孙榐手一翻,宝剑已直刺秦阳胸膛,剑气到处,如有形之刃,冰寒砌骨。
秦阳不闪不避,双刀同时划出两个圆圈,一攻一守,刀剑尚未相交,“蓬”!浑厚的刀气与锋利的剑气撞在一起,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震得众人耳边嗡嗡作响,祠庙瓦顶的灰尘四处飘落。
众人只见到两条黑影在漫天尘灰中来回交错,几不可辨,两道黑芒与一道白芒纠缠相斗,根本分不清谁占上风。
星儿紧张得手心都是冷汗:“姐姐,哥哥他……”
月儿凝神细看场中,声音也带着几分紧张:“未见胜负。”
忽然两条黑影相互弹开,孙榐刚稳住身形,已再次长啸而起,人剑合一,如旋风般冲杀向秦阳,漫天寒光竟将尘灰震到两边,凌厉非常。
秦阳似乎无力招架,他后退一步,然后轻轻挥出了一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