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孔约旱墓瞧С抛牛饩透幽涯芸晒罅恕V煜壬K担骸叭瞬豢梢杂邪疗豢梢悦挥邪凉恰!彼约旱娜肥巧硖辶π械摹S抢咽笨蹋鞘艿窖沽Γ前凉峭θ唬欢谒鞒窒嫡匚唤细呤保韵道锏慕淌Α⒀蚝桶汕祝乙埠芸砣荨K裕蠹叶甲鸪扑炖稀! ≈炖喜皇撬娌ㄖ鹆髦玻鍪掠兴约旱淖荚颉K绶畹模蟾攀窃缙谌寮宜枷耄星苛业纳缁嵩鹑胃校谢【瘢惺被怪洳豢晌K嗄晔贝谟⒐粞保弥揽肴毡厩┒┒惶趼艄踉迹龌实郏雌埃蚶锕槔矗獠渭犹衷氛硎尽安辉敢郧恚攵实酃泊嬗谔煜隆薄:罄矗涑て诖邮陆逃ぷ鳎⒉灰匝N劳馓以矗鞅苁乐耄膊皇墙鲆源俗魑鄙侄危允腔檬溃芟攵陨缁峁矣兴毕住K戳撕芏啻牵鞔蠖际钦渭一蚬匦氖赖赖陌耍缯啪诱⒙接巍⒚芬⒊肌⒍鸥Α⒊伦恿饩涂梢韵爰溆靡狻V炖弦幌蚝苷湎奔洌陨缁峁ぷ魅创永床煌拼恰K挥惺奔浠乩霞遥拔母铩鼻懊磕旮呖荚木恚既ゲ渭樱抑鞒钟镂闹行淖椋ぷ骱芊敝兀�1957年以后,系主任实际已处于无权状态,但朱老仍在可能范围内多做工作,决不超然。并不是他对这些小小的权力感到兴趣,而是总想要对社会做些有益之事。后来又有拔白旗运动,很多老教师干脆不再上课,或很少上课,风气形成之后,有些并不很老,而且没有被拔的教师,只要有些地位之后,也就不肯上课了,出现了“教授不教”的现象。但是朱老总是坚持上课,而且还上很多课时、很多课种,即使带研究生,也是认认真真给他们讲课,直到90高龄。他是在最后一名研究生李祥年的博士论文答辩完毕之后,才进了医院的。正应了他所信奉的那句话:“战士死于疆场,教师终于讲席。”他在做了十年“牛鬼蛇神”之后,以84岁高龄加入中国共产党,并非个人有所求,也非迎合上面的需要,应该说,仍是积极用世思想的表现。 朱老早年家贫,靠族人和师长帮助上的学,从小养成坚忍不拔的精神。他从来不肯走捷径,认为捷径便是死径,他做事做学问总是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刻苦用功。他曾说过,他初学英语时,将生词写在纸片上,挂满房间,朝夕读之,这样,很快就掌握了。他又说过,写字总要写它60年以上,这才能够写得像个样子,——他补充道:15年练篆字,15年练隶书,另外30年再练楷书、行书、草书。而他自己就是这样每天练字一直练到90多岁。他曾送我一些他日常写篆字的本子,从中可以看到他认真练字的情况。朱老之所以成为书法家,就是这样苦练出来的。他每做一门学问,都要做许多基础工夫,从头至尾,决不假手他人。因为他自己认真苦学,讲究打基础,所以对学生的要求也比较严格。我毕业留校时,朱老是系主任,他要我订进修计划。当时我的进修方向是中国现代文学,计划里准备从《中国新文学大系》和五四时期的文学期刊读起,自以为如此进修,基础也就相当扎实了。但朱老一看我的进修计划,就大摇其头。他说:“你必须从《史记》读起。”而且派我去辅导新闻系的“中国古代文学史”课程。我不理解他何以要这样安排,就提醒他说:“朱老,我留下来是准备教现代文学的,不是搞古典文学的。”朱老笑了笑,说:“你是我留下来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工作任务吗?但是,现代文学是从古典文学发展下来的,你不从古典文学先下工夫,能够搞好现代文学吗?你一个中文系的毕业生,去辅导外系的古代文学史,有足够的能力,我给你打包票,你大胆地去干!”我照朱老的安排去进修和工作,的确提高很快。可惜不久就下放劳动,接着又来了大跃进运动,形势大变,我自己也没有再坚持按朱老的要求去进修,以致一直没有把基础打好,很是愧对师长。
第一部分终于讲席的教师——记朱东润先生(2)
朱老身体很好,走路做事总是精神抖擞。有些老先生是病病歪歪活到老,朱老则是健健康康活到老。70多岁时还能与孙子赛跑,而且跑赢了;90岁还在写大部头的著作《元好问传》。他是92高龄患癌症去世的,倘非患上此种绝症,还可活得更长些。但是,平时却并不见他锻炼身体。我问朱老有什么养生之道,他说,他严格遵守作息时间,再就是每天练字,也是一种运动。朱老的遵守作息时间,严格到机械的程度。他说,晚上休息的时间一到,只要时钟的指针指到此时,他就停止工作,决不拖延,如果在写文章,哪怕只写了半个字,也一定搁笔,另半个字到明天再写。但是,他并非一开始就养成这种生活习惯的,年轻时倒是另一种做法,即规定好每天的工作量,做完了才睡觉。他说,他在武汉大学教书时,编写“中国文学批评史”讲义,每天是要写一定的字数的,但有位高邻喜欢聊天,常常过来闲聊,他只好奉陪,有时电灯熄了,那位高邻还不肯走,——那时学校的电灯到12时就熄灭,不能亮通宵,于是他只好点起蜡烛来陪着聊。等这位高邻聊得够了起身之后,他再坐下来编讲义,一定要把当天的任务完成,这才睡觉。但不久,有一位年富力强的同事突然死亡,这对朱先生刺激很大,于是就改为准时睡觉的生活方式,并且坚持到老。 朱老虽然很严格,但是并不严厉,有时还很幽默。他老人家是一切都讲准时的,开会从不迟到早退,我则自由散漫惯了,除了上课决不迟到外,开会是老迟到。有一次,因为头天晚上开了夜车,午觉睡过了头,下午开会照例又迟到。正好是朱老主持会议,见我进来,就说:“吴中杰,你家有闹钟没有?”我照实说:“朱老,我睡得太沉了,闹钟没闹醒我。”朱老说:“好,我明天再送你一只闹钟,下次一定把你闹醒。”这样就算批评过了。1970年代末,我请朱老写字,他给我和内子各写了一幅行书,我挂在书房里,很是得意。后来一位行家看了,说:“朱老的行书虽好,但他写得最好的是篆字,你为什么不请他写篆字?”我就跑到朱老那里说:“朱老,人家说你的篆字写得最好,我要你的篆字。”朱老笑着说:“写篆字吃力,我年纪大了,一般是不给人家写篆字了,现在你老兄把机关枪架在我面前,我只好给你写喽!”不久就给我写了一幅篆书,这就是后来收入《朱东润先生书法作品选》的那幅“燕赵悲歌士”,落款还特别署上:“东润时年八十有三”。 朱东润先生逝世多年了,但他给复旦中文系打下的坚实基础,至今还起着作用,大家在遇到什么事时,也还经常提起他。他的精神一直在鼓舞着我们。
第一部分岂好辩哉,不得已也——记陈子展先生(1)…(图)
陈子展先生一生都过得不顺遂,建国前一直受到国民党的迫害,建国后又受到共产党的错误处理。但是,他从来没有屈服过,也不肯放弃真理违心认错,而是挺直脊梁,一争到底,在斗争中表现出他的人格力量。若借用孟子的一句话,可以说: 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 若排起履历来,子展先生可以算是中国共产党的老革命战士了。他在1922年就住进了湖南自修大学,这家自修大学是毛泽东别出心裁的创造。在这里,子展先生先后与李维汉、李达、夏曦、何叔衡、谢觉哉等早期共产党人同事或同住过,并与毛泽东相识。马日事变后,被悬赏通缉,一直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上海前一个月,他的名字还列在黑名单中,国民党军警还到复旦大学搜捕过他。他是在1927年秋天,共产党处境最困难、许多党员纷纷退党时,加入共产党的,谢觉哉是他的入党介绍人,——据说,因为来不及宣誓,还不能算是共产党的正式成员,但国民党却已将他作为共产党要犯加以通缉了;而因为躲避通缉,他与党组织失去联系。但这无损于子展先生的革命积极性和坚定性,他一直在做革命的文化工作。他在白色恐怖的形势下,发表了很多揭露性的杂文,是1930年代重要的杂文家。如《正面文章反看法》、《读书作文安全法》、《不要再上知堂老人的当》、《湖南精神与广东精神》等文章,写得相当泼辣。他那时通读了二十四史,又深入于现实斗争,所以能写得一手好杂文。 子展先生是1934年到复旦大学任教的,后来又担任了中文系系主任。讲堂是传道、授业、解惑之所,除了传授文化知识之外,教师们常常要发表对于现实的见解,表明自己的人生态度。子展先生的见解和态度,必然要触犯时忌,而当时的教育界则是在陈果夫、陈立夫的CC系控制之下,双方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听说,抗日战争中复旦内迁重庆北碚时期,子展先生与CC系就斗得很厉害,以致听命于CC系的学校领导要解聘子展先生。正在危难之际,冯玉祥将军得知此事,特制了一张特大的大红拜帖送到复旦,上书“太老师陈子展先生启”,下面署上冯玉祥的名字,还特意要摆在门房里给大家观看,这才吓退了CC系及其喽啰,没有敢下解聘书。盖因子展先生的一位学生曾教过冯玉祥读书,故有“太老师”之称,而冯玉祥此时虽然已被架空,手中没有了兵权,但名义上还是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与蒋介石也还没有彻底闹翻,而且又算是结拜兄弟,这一点威慑力量还是有的。 子展先生就这么一直斗到新中国成立,应该说,他在文化教育战线上的斗争是不屈不挠的。但学校的情况也极为复杂,这么一路斗下来,总难免有些恩恩怨怨,而这些恩恩怨怨,也难免会延续下来。再加上子展先生虽有湖南人“扎硬寨,打死仗”的精神,但缺乏讲机变善妥协的灵活性,这就难免要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