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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车行里到处都悬挂着的那些个大小不等、格式不同的八卦镜。
虽说我对风水阴阳之说一窍不通,可我看书不少,他们可骗不了我。
八卦镜虽然可以调节风水吸财纳福,但最重要的功能就是镇宅化煞,这就说明这家二手车行平常接触到的就是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这也就解释了彭师傅刚才为什么连车后座都没去看,就想要先把事情压下来,而且还和杨老板有了一番眼神的交流。
这绝对是一家黑店,我在车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老杨平时可不是一个舍得出血的主儿。可车行给的工资却绝对不低,要不是有什么古怪,他哪儿舍得给这么高的工资呢?
不行,把这个月熬完我是死活不干了,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吓死!
可回头想想还在做透析的小妹,我还是咬咬牙忍住了。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惹事之后就躲在父母背后的那个懵懂少年了,既然已经成人,那就该担负起家庭的责任来。
车行的人可都好好的,没理由我会出事,即便出事也一定是我不懂其中的一些潜规则罢了。
我相信,只要我肯留下来,就算是真的入伙了,那么杨老板和彭师傅肯定会教会我规避这些东西的。
没办法,我太需要钱了!
心里想着,我脚下却也没停,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车行。
车行坐落的位置有些偏僻,正好在这条商业街的尽头,背后就是一座荒山。
大白天吧,还觉得挺僻静,可一到了晚上,附近黑黢黢的,再加上郊区的温度本来就偏低,总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听起来影影绰绰,有些不太真实,我这才想起这家二手车行除了没有个下夜的,也从来不养狗。
据说狗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极为敏感,这也再次确定了我心中的推论。
这不明摆着的嘛,光是那些个脏东西就足够把贼吓死了,还费什么力气养狗啊!
可就在我即将接近车行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车行的场子里影影绰绰的竟然像是有不规则的灯光闪烁,这下子让我的心不由得再次提了起来。
记得临走的时候,我可是亲手把灯全都灭了的。
灯光很昏暗,好像是因为有什么遮挡,还时明时灭的,却一直没有停歇,直直朝大门口移动了过来
我想回身跑掉,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动步,就像是被施了什么咒定在了那里。
直到那团白光由远及近,我才看清楚,那是一盏白纸做的灯笼。
现在大概八点左右,可这旷野荒山已经渐渐起了雾,那盏白色的灯笼影影绰绰,忽明忽灭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很多恐怖片的场景。
剧组在哪儿呢,赶紧给老子咔啊!
我的心已经紧张到极致,只能胡思乱想来让自己松快点儿,要不然我怕自己真的会晕厥过去。
“什么,什么人?”我伸手扒住了大门,整个身体几乎都坠在了上面,然后拼劲了最后一丝力气才问了一句。
灯笼在一团雾气缠绕中颤颤巍巍地慢慢朝我靠近
应该是有人举着的,可是灯笼散发出来的光太微弱,似乎被眼前的雾气都吸收了,所以我看不清楚来人。
直到对方到了近前,我才能隐隐约约看到对方宽袍大袖的身影,但是看不清面目,好像他脸前总有一团迷雾遮掩似得。
就在我浑身簌簌发抖,几乎就要跌倒的档口,对方突然开口说话了,“嘿嘿,我是下夜的!”
第4章 火葬场的司炉工()
听到终于有了人声,虽然声音还有些飘忽不定,让人觉得鬼气森森,可总算还能沟通吧?
这时我那颗似乎被一只大手紧紧攫住的心,才算渐渐安定了下来。
“干嘛啊?大半夜的,还拎着个白纸灯笼,有这么吓人的吗?”
我好容易站稳了,才扶着大门愤愤不平地说了几句。
“我夜盲!”
对面那人说了一句,就回身朝院子里去了,倒是我被刚才一连串奇诡的场景吓得够呛,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也没怪他不搭不理的,这种鬼气森森的人还是少碰为妙,老子最近正不顺呢,下午不就刚刚见过一次鬼吗?
我掏出大门的钥匙开了门,然后找到了曾小西的那辆备用车,这中间还不自觉朝不远处她开来的那辆迈腾瞧了过去。
夜色深沉,加上汽车原本就有贴膜,我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可人往往都是如此,对于自己好奇的事物,越是看不到就越想一探究竟。
正当我准备再往前走两步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一丝凉意,于是我下意识扭过头,却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
原来在我身后不远处,那个下夜的老头显出了身形,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军大衣套在一架瘦弱的身躯上,可脸还是看不清楚,好像他走到哪里总会有一丝雾气缠绕。
“卧槽,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哎,我没听杨老板说过车行里有下夜的啊!”
老头嘿嘿一笑,“这些小事用得着跟你说吗?”
我仔细一想,也对,这老头估计是杨老板从附近村子找来的,给的工资肯定也不会太高。我们是白班,他是夜班,要不是我晚上回来取车,这辈子都不见得能碰的上,是没什么好交代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呵呵一笑,“认识一下,我叫陆渺,负责销售!”
“顾前进!”
老头说完这句就往后退了几步,好像是要专门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似得。
我家是农村的,虽然父母后来都进了城,可爷爷一直住在村里,而我最美好的童年时光也都在那里度过。
我小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到家门口要饭的。
爷爷说过,只要还能张嘴要吃的就还是个人,救济一下总比他们走投无路了去作奸犯科强。
可越是这样的人就越要脸面,就连我送出来的干粮都不用手接,而是让我放他们碗里,然后退后几步再吃。
现在这位老顾头也是如此,反倒让我放心不少,所以也没当回事。
我点了两根烟,头也没抬就顺手给他递了一根过去,然后问道:“老顾,你来咱们这儿几年了?”
一阵风卷过,等我抬头的时候,见老顾头已经把烟拿在了手里。
但却没有抽,而是放在被一团浓雾遮住的脸前,好像是在拼命用鼻子吸着。
大概老人家已经戒烟了,只能通过这种形式去回忆一下过去。
“七年!”
我呵呵笑笑,“嚯,那可真是老前辈了,那你跟我说说,咱们车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递烟只是为了增加一下彼此的信任,主要还是想通过这位车行的老人,了解一下这家二手车行的内幕。
彭师傅和刘姐吃着杨老板的饭,不见得能跟我说实话,至于那个还未曾谋面的杨阿四,他是老板的族侄,就更别打算从他那儿知道实情了。
现在能碰上这个老顾也算老子洪福齐天,正好趁着这个档口问问清楚。
老头愣了一下,“能有多深?总不过是一家二手车行罢了!”
我登时就急了,“哎,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下午就在那辆车上看到东西了,呶,就那辆!”说往我指向了曾小西那辆迈腾。
老顾又深深吸了吸脸前冒起的青烟,然后才说,“噢,你是说这个,那车里就是一只小狐狸而已,明天你好好超度一下就没事了!”
“什么狐狸,我看见的是一个满脸是血的”
话没说完,我就卡那儿了。
当时的场景太过惊悚,我连滚带爬下了车,根本就没来得及仔细辨认,就只记住那两只血红的眼睛。
那个形象出现的太过突兀,以至于深深镌刻在我脑海里,让我在一提到它的时候,就似乎活脱脱蹦了出来。
此时,那两颗血红的眼珠就像下午一样再次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透过浓稠的血色,我隐约可以分辨出它的眼白竟然是黄色的,而后是它的瞳孔,竟然和猫眼一样呈现出狭长的形状。
确实不像是人的!
而且它眼中的情绪虽然表现得繁复混杂、冲突激烈,却偶尔会有一丝魅惑在其中闪过。
难不成真的是只狐狸?
我不解地问道:“怎么可能?狐狸还能变鬼吓人?”
老头嘿嘿一笑,“怎么不可能,猫死了变猫鬼,狗死了变狗鬼,就连稍微上了年月的蛇都能变蛇鬼。人不过是万物灵长而已,其余的不也一样有灵有性?”
老顾头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倒叫我无法驳斥。
于是我继续问道:“这么说,那还真是一只狐狸变得鬼?怎么会在车里呢?又该怎么超度?”
“冤有头、债有主,什么事情都有源头。不过这只狐狸赖在车上不走肯定不是为了报恩!”
老顾头的声音时远时近,感觉就像在公厕那种很大的空间里似得,身子还有回声,不过我当时就想着那只狐鬼了,并没有在意这些。
“那就是来报仇的呗!奶奶的,这畜生下午可把我吓惨了。”
我还想再骂几句,见老顾头没出声,也就闭了嘴。
“万物有灵,要积口德,明天焚香祷告过后再读三遍往生咒,这事就算结了。”
我心想这个老顾头果然是见多识广,看来对这个车行的内幕还是有所了解的,于是问道:“老顾,你跟我说句实话,咱们这个车行倒腾过凶车没有?”
所谓凶车,就是车祸撞死过人或者车内死过人的车。
在这个知识大爆炸的年代,没什么东西是查不到的。
我作为一个资深屌丝,在闲暇之余自然也没少翻看过类似的野史杂闻,而且我从来都认为这些能够在民间流传甚广的故事,都是有其真实来源的。
老顾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凶车,死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