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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君将头埋进阿莼的脖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明智地在阿莼发飙之前退开。
阿莼瞪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外头,低声道:“那两个守卫怎么了?”
江凛君解释道:“『迷』晕之后点了他们的『穴』位,放心说话吧,没事。”
“那就好,”阿莼松了口气,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咳,这个,”江凛君『摸』了『摸』鼻子,少见地表现出了一丝窘迫,“说来话长。”
……
定亲成功的江凛君处于巨大的欢喜之中,于是就有了找未婚妻分享喜悦的想法,他知道师父师爹今日要走,于是很体贴地没有白天去打扰,而是选择了夜间潜入平国公府寻找未婚妻并且顺便收取一些小小的福利。
哪成想,江凛君偷偷『摸』『摸』地敲开阿莼房间的窗子,见到的不是新鲜出炉的未婚妻,而是……冷着脸的师爹以及面容复杂的遂意师父。
令江凛君庆幸的是,师爹和师父暂时没有让他体会一下地狱的想法,而是告诉了他一个不幸的消息——阿莼被安王掳走了。
遂意师父想让江凛君派人夜探安王府,搞清楚阿莼的具体位置最好能将人带出来,而江凛君自豪地表示这个任务舍我其谁,然后十分迅速地收集了各种情报,假装成安王府的家丁混了进来。
……
阿莼丝毫没能体会江凛君这些简述中的惊心动魄,例如他在面对遂意师父时的各种心理路程,她伸手戳了戳在江凛君手中攥成一团的面具:“这是谁给你弄的?还挺『逼』真的。”
“眉姐,”江凛君将攥成一团的面具塞进腰间,“镇国公府的暗卫统领之一,她负责暗地里保护月华,很是擅长易容变装之术。”
江凛君看了一眼外头的情况,低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走吧。”
说着,江凛君伸手扯上阿莼手腕便要带她走,阿莼往后撤了一步,见江凛君不解地看向自己,阿莼连忙解释:
“那个叫毓秀的丫鬟不知给我下了什么『药』,我现在一点真气都聚不起来,除此之外安王喂我服了毒,我若想活命,现在绝不能离开安王府。”
江凛君瞳孔一缩,抓在阿莼腕间的手掌骤然收紧:“什么毒?”
“西域幽蓝,这种毒一个时辰服一次『药』,得连服三天才能完全解毒,否则就会腹痛而死,解『药』制作起来又十分麻烦,我也不知道师父那里有没有解『药』,万一没有,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江凛君抿了抿唇,面『色』笼上了一种可怕的阴霾。
阿莼知道时间不多了,她迅速道:“你回去告诉师父,安王是针对她来的,让她千万要小心,还有,楚玲珑、非嫣和凌藜都在安王府中,我对安王还有用,他不会轻易要我『性』命,只怕她们三个不会让我好过,你要是有什么法子,就给她们找点小麻烦。”
江凛君面上闪过一抹霸气:“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你有事的。”
阿莼抽了抽嘴角:“你这么紧张吗?”
江凛君面上一怔:“什么?”
“你声音在颤啊,手也……”
江凛君连忙松开阿莼的手,他面『色』凝重来回走了两圈儿,转身按住阿莼的肩膀,两人视线对上,阿莼只听江凛君沉声道:“一定要等我。”
阿莼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见江凛君转身欲走,她连忙拉住江凛君手臂。
“多拖延一分,你就多一分危险,”江凛君眉头拧起,“我现在就去平国公府找遂意师父给你配解『药』。”
“听我说完行吗,”阿莼瞥了一眼外头,凑到江凛君耳边低声道,“那个叫毓秀的丫鬟有西域幽蓝的解『药』,你派人试试,看能否弄到她手中的解『药』。”
见江凛君点头,阿莼连忙拉住他的衣襟,可怜巴巴道:“你一定要让你的人小心些,千万别让她察觉,我的小命可都在你们手里。”
“你放心。”
江凛君严肃地答了一句,他深深地看了阿莼一眼,然后决绝地走到了门边,伸手搭上了房门。
阿莼看着江凛君的背影,却见他突然转身走了回来,面上带着一丝纠结。
“能……给点福利吗?”
阿莼:“……还不快走。”
江凛君眼神飘移,阿莼叹了口气张开手,江凛君眼睛一亮连忙抱住阿莼蹭了蹭。
阿莼面上满是无奈,江凛君跃出房门后,她耳尖地听到门外守卫发出哼唧声,仿佛是从睡梦中清醒,紧接着有人嘀咕了一声,似是有些怀疑阿莼还在不在房中,要不要进来查看一下。
阿莼冷笑一声,听到门口守卫突然齐齐喊了一声“毓秀姑娘”,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毓秀提着一盏灯笼走了进来,见阿莼坐在床上,她面上闪过一丝狐疑。
“阿莼姑娘,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毓秀姑娘倒是试试,看你被人掳到陌生的地方还睡不睡得着。”阿莼走到毓秀旁边摊开手,“该吃『药』了是吧?”
毓秀瞥了阿莼一眼,然后拿出碧绿玉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阿莼,见阿莼仰头吃下,毓秀突然定定看着阿莼,问:“阿莼姑娘这房中可是来了什么别的人?”
阿莼平静地咽下『药』丸,喝了口水才道:“毓秀姑娘不妨搜搜,看看到底能不能搜出来什么可疑的人。”
毓秀目光在房中扫了一圈,见房中一览无余,这才提着灯笼转身走向守卫。
阿莼见状,突然伸手搭上了毓秀的手腕,毓秀立即挣脱阿莼的手,同时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阿莼轻笑了一声,道:“我武功都没了,你不用这么警惕吧?”
毓秀蹙了蹙眉头,冷声道:“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你每隔一个时辰就来叫我一次实在太烦人了,不如这样,你直接将下个时辰的『药』给我,时候到了我自己吃『药』,如何?”
说着,阿莼伸手便要去够毓秀腰间『药』瓶,却被毓秀敏捷地避开。
“你当我是傻子吗?”
毓秀瞪了阿莼一眼匆匆走了出去,房门随即被紧紧关上。
阿莼面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立即消散,她伸手『摸』了一把颈后,触手一片湿润冰凉。
幸好江凛君早走了一步,否则被这女人撞上,自己定要完蛋!
……
江凛君从安王府出去后便立刻回了平国公府,待跟遂意说明情况之后,他才急匆匆地赶回镇国公府小憩。
醒来时天『色』尚早,江凛君却已经睡意全无,他洗漱了一番便想出门去找遂意,然而脚刚踏出房门,便有下人走过来禀告。
听到一个名字,江凛君脚步一顿:“你说谁来拜访?”
小厮连忙道:“一位姑娘自称凌藜,说有要事跟世子商议,守卫没敢放她进来,只让她在门口等着。”
回想起昨日阿莼说过的话,江凛君眸子暗了暗,朝着小厮道:“将这位凌藜姑娘带到偏厅去。”
小厮应一声退了下去,江凛君沉『吟』片刻,突然眸光一亮,抬脚朝偏厅走去。
交易()
镇国公府偏厅; 凌藜看见江凛君出现在门口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急切; 连忙停下欲向江凛君走去的脚步。
江凛君扫了凌藜一眼; 冷淡地开口:“凌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她并非凌家亲生女儿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江凛君跟阿莼订了亲事; 更不可能不知此事。
听到江凛君如此称呼; 凌藜顿时有些尴尬。
她咬了咬唇,决定不再兜圈子:“江世子向来消息灵通,想必已经知道了阿莼失踪之事。”
江凛君冷冽的目光刮在凌藜身上; 冰冷的声音冻得她浑身发寒。
“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本世子赶着出府。”
凌藜打断他的话:“我知道她在何处。”
“阿莼在安王府,”江凛君迎着凌藜惊讶的目光淡淡道; “我早就知道了。”
凌藜眼皮一跳; 连忙问:“那江世子也一定知道我在安王府的事情了?”
见江凛君不置可否,凌藜交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 随即抬眼看向他:
“既然如此; 那我就直说了; 我可以做你们的内应; 也可以帮你们救出阿莼。”
江凛君面上丝毫没有惊讶之情:“说吧; 你的条件是什么。”
凌藜咬牙; 抬头迎上江凛君的目光:“我要你娶我!”
……
非嫣正往手腕上抹着『药』膏,听到门边有声响,她警惕地抬头看去; 见是凌藜; 她又垂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被废除内力赶出镇国公府后,无处可去的非嫣被安王收留,她不知安王拉拢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安王不仅承诺治好自己的手伤,更表示只要自己肯为他办事,他便会帮自己报内力被废之仇!
非嫣不敢也不想报复江凛君,但挑起一切争端的阿莼她却是无论如何也想除去——在非嫣看来,若不是阿莼出现,自己绝不可能将对世子的情意表现出来,更不可能被金统领废了武功赶出镇国公府。
听闻安王计划将阿莼掳进府中,非嫣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因此才在凌藜出府的第一时间就将人诱拐过来,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非嫣却是没想到安王突然决定将计划提前,直接将阿莼掳来,如此一来,凌藜毫无用处,非嫣对她便没了之前拉拢时的热情。
凌藜早习惯了非嫣这个态度,她自来熟地坐到非嫣身边,问道:“非嫣姑娘手上的伤都治多久了,怎么还没好?那个楚玲珑将这『药』膏吹得神乎其神,我倒觉得好像也没多大效果。”
非嫣抹『药』膏的手一顿,眸中划过一抹暗沉。
“本来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那日擒阿莼的时候又被伤到了。”
“那个阿莼果然是个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