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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的脸上露出喜色,一副因祸得福的样子。
我看不下去了,悻悻然往后退了一步,等着看卜天的断手修复表演。
谁知,卜天却并没有立刻为老王做“手术”的打算,他把头扭向周扒皮:“叫你的人先回去歇着吧。等你们那位姓沙的朋友过来以后,再做打算。”
这个臭老头,居然拿别人的手下,来胁迫我!
我很是不满,强烈要求先把老王的手修复了,否则我不会去请沙老三过来。
卜天嘿嘿一笑:“没关系,你那沙朋友不来,我就到大街上去挨个找人试。能接上这双手的,算他运气,从此拜入我的门下,学得一身本领。接不上的,我也懒得去管,无非是在这世上,再多几个没手的残废而已。”
我相信,这老头,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不想殃及无辜,再者也打算把沙老三叫过来一试。刚刚虫子认出后,我也仔细看了下,确实像他那双会变形的手,上次在井上那没想那么多,如今细想起来,也应该是**不离十了。日本人总不会平白无故地,只砍了他的手带走,自然是要做研究的。
于是,我对卜天说:“卜前辈,您就别难为其他人了。我去把沙老三叫来就是,您还是先把老王的手接回去吧。”
“那可不成”,卜天摇摇头,“你那朋友的手,宝贵得很,又在这药水里泡了那么久。总要先拿个样品来测试一下,才稳妥。”
说完,他又把头转向老王:“你这双手,越晚接上,你能得到的实惠越多,晓得不?”
老王的眼睛愈发亮了起来,拼命点头,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周扒皮发话了:“老王,你先回去吧,好生修养。这几天,其他的事都不用你做了。”
老王拼命点了点头,兴高采烈地退了出去,竟是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真是好心没好报。
老王出去后,卜天阴森森地说道:“我说周贤弟,你也对我没信心么?居然叫了个不会出声音的残废过来,想唬我么?”
“哪里?”周扒皮赔笑,“我就是看他老实。”
“嘿嘿,跟在你身边的人,还有老实人么?”卜天冷笑,“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家伙身上的筋脉不全,如果将来接手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是概不负责。”(。)
三十五、几个困难任务都推给了我()
周扒皮没有吭声,赵无极却是嘿嘿冷笑:“周老头带来的没有孬种,你放心施法就是,又没有人要你负责,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倒是那个啥老三,你可得把这手给认真接好了,以后的用处大着呢。”
卜天点点头,回头问我:“你那朋友,多长时间能到?”
“最迟明天中午!”我随便给了个时间。有窥心的卜老头在,我不敢做深度思考。
“也好”,卜天看了一眼水晶柜,“一天的时间,应该能知道这柜子里的液体是做什么用的了。只可惜,老赵不懂日语,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名堂。不知道,周老板认识的人中,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借用一下也好。”
周扒皮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睑,慢吞吞说道:“就像老赵说的,我手下都是些没脑子的亡命之徒。搞个杀人放火、偷盗抢劫什么的还行,像这种高科技的东西,还是国外来的,咱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的话才说完,卜老头又直接把头转向了我,好奇问道:“这么说,还是你有门路了?看不出啊,小小年纪,这么神通广大。”
这个该死的周扒皮,又假借“心里话”把我给出卖了,他是知道我和赵雅的关系,以及赵雅的背景的。哪怕只是略知一二,他也清楚,这种差事,非我莫属了。
反正都是为国家做事,我倒是不介意通过于叔再借几个专业人士过来。只是,这个周扒皮,干嘛一个劲儿地抬高我啊?我可不想被卜老头这种邪里邪气的人重视。
可是,事已至此,我当面推脱也不合适,又不敢做太复杂的思考活动。于是,我点了点头:“我去问问看,不一定能办成啊。”
“嗯,成事在天,尽力就好”,卜天高兴地拍了我肩膀一下,又转过头问赵无极:“听说,那群小鬼子挪窝了?具体地点,打探清楚了么?”
“不用打探”,赵无极耸了耸肩,“他们搬进了日本领事馆!”
“啊?”我们三个一同发出感叹。那种地方,可不是随便可以去的。即便是嚣张如美国,也没有在本土动过其他国家的大使馆,虽然他们炸过我们在南斯拉夫的。
我还没感慨完呢,就看到卜天又把头转向我,眼神更是尊重了很多:“不会吧,小哥,这个问题,你也能搞定?”
笑话,那可是邻国的大使馆,我哪来的本事摆平,更不可能去向官方求助。
我连忙摆手:“三位大爷,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也是个小老百姓,连村长一级的国家干部都没拜见过呢,何况是人家的大使馆?这种国家级的大事件,我哪来的本事摆平?要我说,你们三位也别打这个主意。即便你们有本事混进去,将来事情败露,也难免落个卸磨杀驴、人间蒸发的悲惨命运,何苦呢?”
没动脑子的后果就是,话说多了。
我也没想到,最后那句牢骚话,居然招来卜老头的一顿训斥:“你这个小朋友,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如今国难当头,你不想着为国捐躯,却整天想着自己那点破事!还好我没收你做徒弟,否则”
老头越说越激动,都气得哆嗦起来,让我很是诧异。
我一直以为,他既然能被周扒皮这样的人重金请来,又这么白蒲,肯定是个见利忘义、无所不为的主儿。没想到,他这爱国情结,比我这正直青年还根深蒂固。
周扒皮在旁边幽幽说道:“卜天老师,从1840年出师下山后,就开始参加抵抗外国侵略者的战斗了,直到1944年生平最恨的就是不作为的国人了。”
“嗯”,赵无极也不失时机地送上高帽子,“所以,这次,我只跟他一说,有不死心的日本侵略者后裔,又想着来祸害中国了,他二话不说,就赶来助拳了。”
好么,四人中,就我一个坏人了。
我连忙道歉:“卜前辈,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你想想,如果我不爱国,昨天晚上会陪赵老师去探敌营么?”
卜天沉默了一会,大概从赵周二人的心声中确认了我的话,脸色这才好了些,但仍不忘教育我:“孩子,如今这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啊。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别光想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有多大本事出多大力气,不可以畏难退缩啊!”
都这份上了,还能说啥,我只能一个劲地点头认错。
最后,进日本使馆,找日本人决斗的任务,还是交代给了我。
我看出来了,这个周扒皮和赵无极,都在旁边憋着笑呢。要不怎么说,危急时刻,把你推到前面的伙伴,最可恨呢。
还有句话,我想问却没敢问。
现在,我们这个小团队,谁是负责人?还是周扒皮么?我看这个卜天,大有取而代之的势头,而周扒皮好像也没有发对的意识。
一个从1840年就开始经历战败阴影的人,他有能力领导这个团队么?别的不讲,就他这运气如果他从来没有参加过那些战争的话,中国是不是还能少几个屈辱条约?
这次的思维太活跃,结果后面的几句被卜天偷听到,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脸上阴云密布。
暂时没有其他事了,我不想再在这里逗留,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因为不清楚卜天窥心技术的有效范围是多少,一路上我都没敢想事。回到自己房间后,更是直接用手指向镜子,让牛一方把我带到了他的世界。
我先把当初从井上川一那里听来的,那几个白胡子老头的话,讲给牛一方听,让他翻译给我听。因为是原声“播放”,牛一方当场就翻译了出来。他告诉我,那些话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掌握移植的技术,只要找到合适的受体,就可以操纵这只生命之手,完成六镜复位的神圣使命。
果然是贼心不死啊!虽然,我不知道六镜复位是干嘛用,但可以肯定它不是用来保佑我们国泰民安的。
接下来,是解决沙老三的事。
我刚取出鬼笼,突然想起一事,这么久了,好像都没给这家伙提供过吃喝(。)
三十六、镜中世界好通行()
我心怀忐忑地从鬼笼取出沙老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这上面的大小窟窿,应该都是上次被镜子们给咬的。
不过,既然没有看到血迹,他身上应该没有缺什么零件。
另外,看他脸色红润,也不像是个n多天水米未进的
我还在发呆,范蠡已笑着对我解释:“这鬼笼,本来就是用来封压魂魄的。待在里面的时候,不吃不喝不呼吸,那是很寻常的事。要不然,这鬼笼的主人得准备多少粮食?给鬼吃的还好办,取点天地灵气就成了。可要是装了被鬼附身的人以前可不是到哪都能买得到粮食的,会变金子也没用。”
我不禁哑然。还是物质匮乏的年代好,造个法宝都懂得节约。
问题是,没吃没喝,沙老三这身体的活性不也就暂停了么?日本人给他打的麻药,岂不是还要继续起作用?
如果,在明天中午之前,他仍然没能醒过来的话,我又该编个什么样的理由呢?难不成,我是把他放进急冻箱中,送到北京来的?
这时,牛一方说话了:“丁哥,要不,你就先把他放回去吧。那个赵无极不是说了么,这手断了以后,越早接上越容易恢复。他生命体征暂停的这段日子,不是相当于您给省下来的,不用统计在内么?”
是啊?我怎么忘了这茬。
如果他的身体在鬼笼里啥变化都没有,不就相当于刚刚发现他的时候么,他的手被日本人切掉,过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