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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会长一生波澜壮阔,青年时曾与族人鏖战山,乃远程攻击的中坚力量,表现出一个弓手的优秀本色。中年时期潜心钻研弓射,可谓桃李满天下,后任会长,任职期间,耿耿忠心,能体察民情,且事无巨细,氏族的繁荣发展,功不可没。后期老会长因在弓手培养稍有偏颇,引咎辞职,氏族上下深表遗憾,但瑕不掩瑜,老会长之巨大贡献和个人崇高人格,将永载史册。后人无以回报,只得在老会长的遗志下,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艰难跋涉!
老人说完后,以是泪流满面,激动万分,手微微颤抖着,但居嘴里却发出哼哼的笑声,眼泪还在哗哗的流,但嘴却笑变了形状,那帮头脑们也嘿嘿的笑了起来,好像得了什么传染病,有的甚至前仰后合,当然也包括那个年轻人。后来我才知道死了人,尤其是有点名分的人物死了后为他吊丧的人都要笑的,好像是最近几年才时兴的仪式,据说氏族长老死后,接替他的人等棺材盖上后居然放声大笑起来,后来大家就沿袭这一做法,去年巫师会还把这仪式正正式纳入了祭祀过程中,使其名正言顺了。这么一来家里人给爷爷送葬时哭的昏天黑地的就很荒唐了。笑完后,会长大手一挥,示意比赛开始。
一个年龄很大的老头哆嗦着走上前,用手指了一下远处的山脉断裂处的峡谷,又哆嗦着回到躺椅。几个年轻弓手会意后不知道从那里搬来几大摞羊皮卷按顺序发到每人手里。我拿到羊皮卷后,仔细看看了,发现密密麻麻的一堆符号,每个符号都那么精细,完美,严肃,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可是任凭我翻来覆去的看,却没一个能看懂的,于是我看着远处深幽的峡谷,神秘莫测的深谷内到底藏着什么宝藏使老人家的手如此的颤抖,弓手的天赋就是镇定,颤抖只会带来失败。
正当我对大峡谷心驰神往之时,大家已经忙碌起来了,都掏出木箭头在地上匆忙的写着什么,好像跟羊皮卷上的符号类似,但不尽相同的。正当我欣赏着别人的忙碌时,一人弓手走到我身边说:
请不要左顾右盼,这是破坏规则的。我提醒你一次,下不为例了。
我知道我看到别人的推演了,这是不允许的,当人我也明白公平比赛的重要性,但是我什么都看不懂,为什么还要让我比赛呢?如果我能射中百步开外的树叶是否就能让我带上袖标呢?我示意了一下,那个人又走了过来,我把刚才的想法告诉了他。他很生气,又警告我:比赛以外的事情请你不要过问,下不为例!我敢到有些就沮丧,只好原地坐下来等着他们在地上划拉完。
第一个划拉完的是巡逻者。他站起来,神色庄重,眼睛看着远处,丝毫没把上前给他炭条的弓手看在眼里。他在羊皮卷上划了一通然后交给弓手,弓手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把那几道黑黑的笔触朝下放在方阵前的地上。不多时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接着又好几个人站起来,弓手们多少有些应接不暇了,一边递炭条,一边小声告诫:保持秩序,遵守规则。
我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都站起来,像从地面上的小洞里突然露出头的田鼠,迅速灵活不带任何的迟疑。我有些着急,但长期的林中猎射生活使我即时到了火烧眉毛也不会着急的,我还是四平八稳的坐在地上,出神的望着的峡谷。爷爷说弓手要懂得目测距离,靠的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来推算猎物的距离,那么从这里到峡谷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大概七八千步。我正想的投入,一个手拍了拍我,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到时间了,不能让大家等你。
我起身接过碳条,在手里的羊皮卷上写了个四字后面画了四个圈交给了拍我的人。等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后,那些老人,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一部分人翻着地上一摞摞羊皮卷,一部分人则走进方阵挨个看着地上的符号。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留着长须,但红光满面,体态丰盈,他走到我面前看到地上丝毫没有划过的痕迹不由惊诧万分,捋了下自己的胡子,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招呼方阵边的弓手并用手指指我,弓手明白来到队伍前的空地上,从上面翻出我的羊皮卷交给老者。老者接过羊皮卷仔细看后,用迷惑的眼神看着我,片刻后冒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的?
我目测的。
目测?老者听后,笑了一下,除了了嘴角稍稍向上翘了翘,但嘴唇却能紧紧闭住,脸上其余的部分仍然保持老者特有的严肃,这种笑练起来不容易,但奇怪的是那些老者都轻易的掌握了这对我来说高深无比的技术。
老者又深思了半天,然后指着远处了一个山峰说:那时山脉的最高峰,从这里到山峰的距离大概能有多少呢?
我看了一眼,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大约三千五百步。
其实之前推过的人都能记住是这个数字的。不知什么时候巡逻者站在我旁边,大概是他看到这里的状况于是过来想听个究竟。
老者眨了眨眼睛,问我:你是哪个村的?
弓手村的。
他爷爷是老会长。
哦,老者惊奇的看着我,好像从巡逻者的话了听出了什么东西说:下面的比赛可就难了。
巡逻者说打趣道:老人家要更加严格对待我们啊。
那是自然。老者说罢,恢复严肃的神情,走出方阵。
巡逻者也在老者刚转身时,自己也赶紧转过身子走开,像躲野枣的树枝那样绕了大圈回到自己位置上。其实自从上次在老巫师那里遇见他后我也不自觉的躲着他了,见到他就有一种下意识去摸弓柄的动作,而他见到我就会像酒鬼般绕圈子走。于是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摸着弓柄,他背对着我在平地上绕弯走,使我想起来小时候我握着弓柄傻乎乎的看着小野兔在我身边乱跑却毫无办法的情景。
等我摸着弓傻乎乎的看着巡逻者走远了,才发现身边的人少了许多,我们被驱赶着重新排好队,先前的那个大方阵足足小了一圈。有些人什么时候走我竟然毫无察觉,不过旁边的人解释道:太阳一旦升起一部人就被蒸发了。大家都这么说不过我没见过,不过按照继嗣所言被蒸发的人生来就注定是泥巴特质,而能袖标的人是黄金特质的。我过我追问时,新的比赛又开始了。
又一个老头出来,带着一脸冷峻,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很像被风蚀后的岩壁,粗燥刻板,穿着长袍,收拾的没有一丝皱褶,肩头故意用硬骨板垫在衣服下,被撑起的衣服从上到下看起来一把直挺挺的砍刀。老人开始说:比赛才刚刚开始,就有这么多人被淘汰了,我感到痛心疾首!弓手会的强大才是氏族的强大,人人习弓,氏族才能兴旺,换句话说人人都练弓何愁氏族不强大。他的声音十分的宏亮,在山谷中回荡,声音从那个山头到对面的山头来回的被叠加,每次穿过我们的耳朵时都是让人不由的振奋,可是爷爷尸骨未寒,前日刚刚下葬,总让人觉得这样说不太好。爷爷生前从未把弓者会凌驾于其他大会的之上,都是说弓再强也只是偷袭,大战中还是肉搏的多,所以在他在世时历来对别的会都是很很低调的,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刚走,弓者会就摇身一变成了会盟中的中坚了,这使我大为费解,难道爷爷错了。如果爷爷真错了,那我就应该很厉害,但我在林子里潜行偷袭的事情做的太多了,突然让我挑大梁总觉得力不从心。
那人没再耽搁,声音依然宏亮:猎杀野猪是弓手们最基础的事情,但猪种类繁多,弓手亦是各有所长,猎杀法也变化无穷,所谓多多益善就是对弓手的基本要求。至少三种以上的猎杀方法。他说完嘴唇动了动,发出哼哼的声音,同时说了句,真简单,不是吗?
简单是简单,可是要是能亲身经历所有的猎杀方法,那除非是一只九条命的猫,好在先人的造以预料到这点,就把方法一一记录了下来,写进了羊皮卷,旁人只要看看羊皮卷就可以知道所有的方法,也就不一一试验了。但是不试验是不能记下来的,据说他们现在的人都用兔子当成野猪。早春的时候,一大堆人在林子边追着成群的兔子到处乱跑,权且当野猪了练习狩猎,但很快大家就失去了兴趣,觉得很不痛快,于是把几只兔子赶在一起活捉了,一个一个绑住,用绳子吊在树枝上,然后用一箭箭的射死,每一个兔子身上都穿着一支箭,弓者会的老人路过时问起原有,总有几个人上来挽住老人的胳膊嘻嘻哈哈说:晚上我们烤兔子吃吧。老人也哈哈大笑起来,虽然感到做法不妥,但也无可奈何。也有人在练习之余把兔子藏在衣服里带回家里圈养起来,每日好草好水喂着。有人路过时看见便会问他:哪里来的这么肥的兔子?他说路上逮的。但不多久就总能发现家家户户有肥兔子,于是弓者会的不干了,把兔子都收了回去。但是肥兔子跑也跑不东,也没训练的意义了,倒都来还是杀掉,不过不用吊在树上,而是老人们和孩子愉快的烤着吃了。到了夏末兔子数量明显不够,弓者会停止了练习杀野猪的活动,取而代之的是每人拿着羊皮卷反复的看着,一遍遍的朗读其中的内容,不厌其烦。来年开春袖标比赛中也不用兔子,兔子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我想到这里时,发觉大家都已经写了不少了,于是也赶紧写起来。不一会就把自己周围的地方全写满了。我认为自己亲身经历过猎杀野猪的活动,写起来就控制不住,往往一发不可收拾,爷爷年轻的时候写弓技时,一旦下笔就不能打断了。到了夜里时,奶奶一把夺下爷爷手里的笔后满屋子跑,爷爷自然在后面追,非抢过来不可。我刚写完第一个方法时就已经没有地方了,还把旁边四邻的地方也给占去了一部分。我左边的一个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