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想那些无法改变命运之类的东西了？”
“不想会快乐一点。”
“也要自私一点。”萧西风手指不断在瓶颈摸索，“令你改变的，是她？”
“谁？”
“今天和你一起那个。”
“对，是她改变了我，我想为她而改变。”
“好小子，要么独身不追，一追就钓上这么一个人间极品，羡慕死人。我倒要向你求教了。有什么秘诀，说来听听。”
“你真无聊。”
“这是人生大事，怎么能说无聊？”
“人生大事……话说回来，你也确该找个人成家了，否则老了没保障。”
“……你也说过了，干我们这行的，无路可退。成家就能稳下来吗？”
“奇怪，轮到你消极了。”石炫晔道，“其实……我来之前就已经决定了一件事。”
“决定什么？”
石炫晔双手插进衣袋，望着万家灯火，道：“我不干了，罢手。”
萧西风微微一怔，道：“你说真的？”
“相处这么久，你听我撒过谎骗过人？”
“那倒没有。”
“那你还疑问什么？”
“嘿。”萧西风笑了，“看来你要彻底改变。”
“不错，人生这么多美好的东西在等着我，我理应挑战命运。”
“好。”萧西风拍掌道，“虽然失去了锄强铲恶替天行道的乐趣，但一直锄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或许，改变是对的。即使无路可退，我们也要创造出一条路来。你说是不是？”
“你不是一早作出改变了么？大家一起来，正好。”
“Yes，那么，从现在起，我们不干了，罢手。”萧西风举起酒瓶道，“为我们成为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干！”
“当”，两个瓶子相碰，发出清脆的玻璃响，仿佛在向夜空宣示，杀手界中最奇特的一对组合将成为曾经。
100。共同的敌人二十四 道路（4）
怀疑与恐怖组织有联系的神秘L。S。T渗入城中的消息迅速发出，顿时全国警方齐齐戒备。为不致引起人民情绪恐慌，这个消息是秘密送出的。不多天便有两批由中央情报局派下的人员静悄悄进入城中，进行暗中侦察。圣石蕴含的强大惊悚力量重新唤起了夏少云对警察事业的热爱。他想除暴安良，想救人民于危难之中，于是他完全忘却了曾许下的承诺。辞职不做警察？不可能了，他已经不可能再与警察事业分离开来。敬爱的队长带着永远的遗憾与世长逝，他需要继承队长未竟的事业，弥补队长的遗憾，只有如此，他才觉得队长不是白白死去的。
他开始投入和王谷勇一样的狂热于侦察之中，回房子的时间越来越稀。特意来陪他开解他的秦可人已不像是来陪他的，倒更像是他施舍时间回来陪她。秦可人不会开解安慰人，于是反而成了碍手碍脚的障碍物。从来爱笑的她丢失了笑，足日心事重重，怏怏不乐。
又是一个倦怠的夜晚，夏少云头昏脑胀一团乱麻地回来，吃饭、冲凉。躺上床后，秦可人伸手过来表示有需要，他却一点火花都擦不出来，一动不动地仰了一阵，干脆背转身去，冷淡地道：“我很累，睡觉了，明天还有得忙呢。”
秦可人心酸得无以复加，面向另一侧的窗子，幽幽而想：“他真的已经不在乎我了，不在乎我了。我在他心中已经没有了地位，只是一个惹人厌的障碍。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走吧，他都嫌我了，应该走了。”
窗外的光线由昏暗转为深暗，渐渐又从深暗转为明亮。天亮了，她一整晚就看着这个凄凉的夜是怎样过去的。她听到夏少云匆匆忙忙起床的声音，听到盥洗室里叮当哗啦的声音，听到他换衣服穿鞋的声音，听到他踏在地板霍霍的声音，听到车子远去的声音，一如曾经浪漫的夏少云的远去。
日上三竿的时候，她不辞而别，回到了自己的家。
妈妈奇道：“怎么又跑回来了，是想妈妈了？”秦可人不作反应。妈妈道：“又闹别扭了？不是说了嘛，少云心情不好，正需要慰解，你的大小姐脾气不能随便再动的。”秦可人摇摇头。妈妈意察到她情绪不大对头，道：“少云欺负你了？”秦可人又摇摇头，道：“我没什么，你别管我，有事你忙去吧。”
秦妈妈诧异愈甚。陪伴了夏少云这段日子，女儿似乎成熟了许多，旧日的任性已大部分消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不开心？”秦妈妈坐下，慈怜地道，“天下没有解不开的结。告诉妈妈，嗯。”
“妈，我真的没什么，让我静一会儿就没事了。少云待我很好，真的。”
“少云的品性我知道，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可你的样子，我放心不下。从前你有心事都会跟妈妈说的，这是怎么了？”
“这说明我没心事啊。既然知道少云不坏，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秦妈妈半信半疑地道：“有事别憋在心里自个儿受，会憋坏的。”
“行了。”秦可人推她起来，道，“你越来越啰唆了。我看电视呢，别烦我，干你的事去吧。”
秦妈妈欲走还忧，迟疑道：“真的没事？”
“没事，你去吧。”
“你先笑一个，妈就相信。”
秦可人强挤出一个笑来。秦妈妈这才一步一回头地去忙了。秦可人的笑容转头即敛。对着不知所云的电视发了一阵呆，多日来的不顺心纷至沓来，挤满了脑袋，大脑中枢于是迅速作出反应，撩动鼻子抽蓄，泪腺缩胀。她发觉自己强阻抵抗哭泣的能力已到极限，急忙离开客厅，跑上楼上房间，关门放泄。
秦妈妈见她轰轰烈烈风风火火冲上楼，立刻再次搁下手里的活，来到房前，敲门道：“可人，可人，你干嘛呢？”房内不见动静。又道：“可人，开门好不好，妈妈有话跟你说。”伏耳于门上，仍不闻声息，不禁急了：“可人，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对妈妈说，别吓妈妈啊，妈妈经不起吓。爸妈就得你这么一个女儿，出了事叫我们怎么办才好？是不是受了委屈？受了委屈向妈妈倾诉，母女俩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可人，听到了吗，你开门呀。”
磕门叫唤了半天，里面压根不睬她。秦妈妈无计可施，又不能撬门进去，只急得团团转。再转半天，秦父回来。秦妈妈如获救星，迎上前语无伦次道：“可人她……可人她关在房里……可人……”秦父蹙着眉道：“你在说些什么，急成这样子？可人她怎么了？”秦妈妈缓下一口气，叽哩咕噜将女儿跑回家后的反常举动讲述了一遍，毕了道：“这……这怎么办才好，叫她又不应，会不会想不开……你快上去看看，劝劝她啦。真揪心死了。”
秦父鞋也不脱，蹬蹬蹬蹭上二楼，拍门道：“可人，可人，你怎么了，爸叫你呢，你应一声呀，可人！”
秦可人已经哭到尽头，说道：“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夫妇俩听得回应，心头稍松。秦父道：“好些天不见，你不想跟爸爸聊聊天吗？爸爸可想你呢，开门让爸爸看看你又漂亮了多少？”秦妈妈道：“咱一家子好久没一起照过相了，晚上我们去见爷爷奶奶，照个全家福好不好？老人家从过年以来一直念叨你呢。”秦父道：“爸爸工作了一天，腰酸背痛，想你帮我捶捶呢。你手势这么好，不比你妈，一捶起来要把人家全身骨头捏碎似的，疼得要命。乖啊，再不出来，你妈就要抢先下手了。”秦妈妈瞪他一眼。
秦可人用被子蒙住头，叫道：“我困了，要睡觉，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你们别吵啦，我长大了，不用你们操心！”
双亲无奈，齐以鼻子叹一口气。秦妈妈道：“我现在去做饭，呆会要出来吃啊。”秦可人不耐道：“是啦，是啦，你们让我静一下行不行？”
下了楼来，秦父道：“定是与少云闹矛盾了，否则不会突然跑回家来。”秦妈妈忧道：“唉，两人从前好好的，都是少云的那个队长……那件事后，就变成这样了。”秦父沉吟道：“可人不愿说，应该问问少云才是。年轻人，偶尔吵吵架斗斗气是很平常的。镇静一点，不要自己先乱把事情想大了。也许是芝麻绿豆大的事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夏少云正在执行任务，手机关了，两夫妇打不通，便等。吃晚饭时，秦可人装着无事轻松状下来，还和父母打趣聊天。但夫妇俩都看见她眼圈红红的，显是哭过，问她发生何事，她便岔东岔西避开话题或索性装没听见，闭口不谈。秦父探究未遂，只好道：“可人，你说你长大了，我们理解的同时也很欣慰。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把握这些东西是需要分寸的，我希望你懂得，更希望你一辈子开开心心，不要被成长的烦恼羁绊住。这样，我和你妈妈就放心了。”
秦可人低头净扒饭，眼皮都不抬一抬。双亲对视一轮，秦妈妈小心翼翼道：“少云的情绪，好点没有？”
“……嗯。”
秦妈妈更加小心道：“不用去陪他了吗？”
秦可人手中的筷子立刻停止了运作，脸蛋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凑到碗上去。对着碗呆了片刻，忽然扑哧哧地掉下泪来，然后以手背抹一把泪，抽抽鼻子，重新动筷。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异样，但两只眼睛像开了闸，清泪涌个不停。抹一把泪，吃一口饭，抹一把泪，吃一口饭。夫妇俩都惊异地呆望她。秦妈妈颤声道：“可人，究竟你和少云之间出了什么事，告诉妈妈，啊。”
秦可人像再也无力捧住饭碗，搁在桌面，嘤的一声，由无声的流泪变为抽泣。双肩像行经崎岖山路的车子上的货物，耸抖得厉害。秦妈妈续又追问，她一句话也不说，听见什么都只是一劲儿地摇头。送出的问句一去不返，全军覆没，令两颗可怜的父母心痛若火灼。秦父主观地认为肯定是夏少云沉迷于案子中，冷落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忿然道：“这样不行，时间也不短了，应该催催少云，让他尽快辞职。”
秦妈妈道：“换作别人，准备十次辞职都够了。就算再多的工作需要过手，也不可能要这么久呀。什么人手不足，我看是少云那孩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