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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血往上涌，慌而择路，专往最黑暗的角落钻。东奔西走了片刻，枪声销匿，追兵似是把他给追丢了。他躲进一丛荒草间，耳闻来路果然没了声息，稍稍怠懈下来，蹲着歇气。
歇了半小时左右，气力早复，也没再见敌人的踪迹，他这才蹑手蹑脚起来，一步步走出废弃区，觉得险境离远，便跑到公路上拦了辆车，奔回报信。在车上打了个电话给陈帝。陈帝正找他找得发躁，先骂他一顿，再问他哪去了。风子说跟踪目标去了。陈帝又骂一顿，说既然发现了人，为何不通知他。风子呢喃着说我怎知你要找的是不是他们。其实他紧张得忘了才是真。陈帝说死了活该，让他直接回老地方歌舞厅等候。
说是风子等他，事实上他到了差不多半小时后，风子才姗姗来迟。他拍了一记风子，道：“你追到美国了，这么久？”
风子委屈地摸头道：“我为了你差点没命，怎么还这么对我。”陈帝纠正道：“是为了阿涛，不是为我。我的付出同样是免费的，你以为跟日本鬼子的架好打？”风子道：“日本鬼子？你打架了？”陈帝举起那把战利品道：“可不是，连刀都给我抢来了。区区小事，不足以道，说你那边的。”风子叹道：“我那边……真不愿提了，今天实在倒霉，追那些人险些被杀不说，刚才回来的路上又遇上了交通事故，十五辆车相撞，全废了。”
陈帝浑身上下摸他一遍，诧异道：“你小子真够命大的，这都死不了？”风子道：“唉，我坐的车幸好排在后面，前面车祸发生时及时避开刹住了，回到家真该拜拜祖宗谢谢菩萨。”陈帝道：“奇迹，奇迹，大命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福气不小哪。”风子道：“你别开玩笑了，我的心还跳得厉害呢。”陈帝道：“死了多少人？”风子道：“死多少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差点死了。不过这场车祸责任在交通部门。当时十字路口上交通灯四面亮的都是绿灯，结果四面一齐开出去，就撞上了。你说奇怪不奇怪？红绿灯出了问题，交通部门自然逃脱不了责任。”陈帝道：“竟有此事？确实挺奇怪的。唉，管它呢，撞死的又不是我。你在空中楼阁见到了什么人？”
风子经过两劫，吓走的魂魄还未收全，余悸犹在，说出的话都是发白的：“那个……那个更吓人了，杀人不眨眼。”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陈帝神色凝峻，问道：“你是说，那几个人杀了一个似乎是情报人员的人，还有他们在研制超级武器，将会影响整个中国？”风子道：“是，我听到的确然如此。他们说不久的将来，整个国家都会受制于什么L什么的。”陈帝道：“L。S。T。”风子道：“好象是。帝哥，他们在干什么，我听不大明白。连全中国都受制于他们，真会这么严重吗？”陈帝道：“嗯，详情不便向你们透露，总之现在这事关系的不仅仅是阿涛。你们日后也要帮着留意这类人。你报警了没？”风子一愕，道：“没……没有。我害怕得紧……”陈帝又拍他一脑勺，骂道：“糊涂蛋，出了这种事怎么不报警？”摸出手机便拨110。
苏雅道：“你的糊涂也不小吧。”
110。共同的敌人二十六 白石事件（4）
这事没过两天，夏少云便来电话约陈帝谈话。陈帝赶到约定地点——夏少云的车里，说道：“老朋友见面，不请喝个酒，怎么呆车里？”
夏少云道：“公事时间，不能喝酒。”陈帝眄他头部，笑道：“上次给骂了？兄弟，担纲上司角色的人都是以骂下属度日的，你忍着点。”夏少云耸耸肩，不予置评。陈帝道：“既是老朋友，没酒便没酒吧。反正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你的。我想你要问的，我要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夏少云道：“那就直挑吧。你和你朋友跑到白石去，是帮我查L。S。T的事？”
陈帝道：“不错。我这么热心，你应该好好谢我。像我这种朋友，世间难求啊。”夏少云道：“你就喜欢卖人情。这事我没求你去做，我不欠你的。”陈帝叹气道：“我交上你这个朋友，是你的幸运，是我的不幸。闲话休提，我知道你准又在赶时间什么的。风子在录证词时应该已将杀人案的过程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夏少云道：“白石警方的证录我详细看过，照你朋友的说法，凶手的方向是指向L。S。T的。”陈帝道：“死者的身份查清了吧，是真的中央情报人员？”夏少云闪过这个问题，道：“凶手能空手将死者的脖子扭断，手劲非常，不是练过就是天生的大力士。L。S。T中强者不少呢。”
陈帝不乐道：“用得着这么见外？我问这些还不是为了帮你。”夏少云道：“谢了。喂，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你朋友目击杀人案时，你去了哪儿？”陈帝道：“我？我那边就精彩了。我在空中楼阁打小日本为国争光呢。”夏少云以眼神询问，说道：“中国解放几十年了，你还在抗日？看不出你还是个爱国者呢。”陈帝大笑：“你还别说，那三个小日本打扮得像动画片里的忍者，土是土了点，本事倒真不差。妈的，还会移形换影，瞬间移动，吓了我一跳。”夏少云不信：“吹牛吧，瞬间移动。未来战士啊？那你为国争到光了吗？”陈帝道：“那还用说。我是什么人物，何尝败过？哎，哎，你这什么眼神？我说真的。你不信？那家伙的刀都给我拿了，可惜放家里没带来。他日拿给你瞧瞧。”夏少云道：“是L。S。T的人？”陈帝道：“八成是。”
夏少云低头寻思，说道：“你的话，我也不是不信。假若真这么厉害……前天那案子的受害者是1米75的大块头，但脖子是被生生拗断的，下手的人手劲非常厉害。看来L。S。T手下能人异士不少，不易对付啊。未被我们发现的可能还有一大堆呢。”陈帝道：“你怕了？”夏少云道：“笑话，我怕过谁来着。我恨不得早日和那圣主交手呢。”陈帝打个响指，道：“照！跟我的想法一样。手下人已经这么厉害，圣主更不用说了。这个对手，我认定了。”
夏少云苦笑一声。陈帝道：“干嘛笑得这么难看？”夏少云神思悠悠，道：“以前的我真是井底之蛙啊，原来世上能做对手的大有人在。井底之蛙，井底之蛙。”陈帝道：“你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啊？”夏少云道：“你混出来的功夫不错，我很想跟你打一场。”陈帝道：“好啊，乐意奉陪。”夏少云道：“不过现在不行，我没时间花在这上面。言归正传，你说跟你们打架的日本人会移形换影，未必是真的。日本有个门派专攻忍术，门生称为忍者，掩人耳目装神弄鬼的本事为世界之最。移形换影仅是表象，其中一定有特别的手法掩盖。”陈帝道：“我想也是。听风子说，L。S。T在研制什么超级武器，厉害到可以威胁全中国，你猜会是什么？原子弹？氢弹？还……”夏少云道：“不用猜了。这话你别到处乱说啊。”陈帝诧异道：“不会是真的吧？难道你知道是什么？”夏少云道：“我不知道。这是我们警方的事，你想知道，赶快报名当警察好了。”陈帝道：“哼，小气，没义气。”夏少云道：“随你说。”
陈帝挠挠脸皮，突然笑道：“哎，那天喝酒……你好象哭了，像个娘们……”夏少云一把掐断他的话道：“哭你个头！你喝醉了，是错觉。”陈帝笑道：“跟你喝酒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改哪天我们再喝一场。”夏少云道：“跟你喝酒最倒霉了，你想我失业么？我……咦？喂，那个……好象是你前女友。是不是？”
陈帝伸头去看：“哪呀？”夏少云指点道：“那里，那里，穿黑衣服那个，看……”一转头，陈帝早跑出了车外。夏少云摇了摇头，叹口气。
能引得陈帝这么冲动的，自然非李凤娜莫属。一段时日不见，她更美丽了，容光焕发，纯纯的笑如蘸过春风，暖和清亮。陈帝见她步行到一家店铺，跟等在那里的几个女孩子咭咭咯咯地说话，便暂停没追上去，躲着看。女人与女人之间的话题是没有尽头的，不，错了，话题是有尽头的，由有限的话题引出的话才是没有尽头的。即使是同一个话题，根据不同对象也会讨论得千变万化。这是女人天生的本领。陈帝在附近盯得眼都累了，一群麻雀还站着稳稳当当，双脚像是铁打的。无怪乎有言曰：“三个女人一条街”，可见街是由女人或因女人而建的。又道是：“世上本没有街，生的女人多了，也便成了街。”再有言：“一寸光阴一寸金”，那1又1/3条街吱喳了好久，终于为金钱浪费太多而分别解散。陈帝早察看清李凤娜停车的地方，索性坐在她车上等。李凤娜看见他，微微一怔。陈帝笑脸相迎道：“嗨！”
李凤娜灿然一笑：“我真觉得奇怪，你好象什么时候都在闲着。你到底有没有在上班的啊？”陈帝最怕别人问他这个，撒谎道：“有……有啊，当然有。”李凤娜道：“你做什么工作的，侦察员？专跟踪人的？”陈帝道：“我没有跟踪你，这次也是真的巧合。为什么你不信呢？我们是真的有缘分，才会在茫茫人海中屡次遇上。”
又来了，死性不改。李凤娜对这个无赖很有些莫可奈何，说道：“可惜与你有缘分老是巧合相遇的女孩子太多了。你的女朋友很漂亮，恭喜你。”陈帝口滞了滞，顾左右而言他道：“你……现在去哪里？”李凤娜咯咯而笑，带着些调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一笑真是倾国倾城，可把陈帝害苦了，他离魂丧魄地浸在她的笑容里，呆呆不能自拔，恨不得一头扎进那浅浅的酒窝里，溺死其中。李凤娜却开始赶他了：“喂，你坐着我的车干什么，还不起来。”
陈帝赖坐不起，道：“去哪里？我载你。”李凤娜道：“奇怪，这是我的车，谁用你载了。”陈帝道：“那你载我也行，今天我没开车出来。”李凤娜道：“你羞不羞呀。我还有事，你自己打的回去好了。”陈帝捶捶大腿，道：“哎哟，腿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