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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娜语带不悦:“什么?”陈帝改口道:“没什么,不要误会。他们都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嘛。”李凤娜很累的样子,道:“哎,你到底起不起来?”
陈帝装作没听到,揉揉鼻子,道:“嗯,既然我们是朋友,请你吃一顿饭应该没什么吧?”
李凤娜叹了口气,道:“我要去见我男朋友。”
陈帝感觉像被人揍了一拳,沉默了一会,道:“是我见过的?”李凤娜道:“见过很多次。”陈帝道:“可这跟朋友相聚没影响,我还是想请你,今天不行就明天。”李凤娜应付得挺累的,忍不住道:“陈帝,你是不是非要我摊开说才会明白?”陈帝感觉又被揍了一拳,硬着头皮道:“以普通朋友的名义不算过分罢?”
李凤娜憋了片刻,改颜笑道:“好啊,不过要看我男朋友有没有时间。你那女朋友我见过了,不如也叫她一起去吧。我想我跟她会有共同语言的。兴许能成为好朋友呢。”
“不用拒绝得这么彻底吧?绝情的女人。”陈帝心里想,不禁十分沮丧,黯然道:“原来,在你心目中,我根本连普通朋友都不配做。”
李凤娜见他难过得快要死掉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心软,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可以是朋友的,现在就是啊,不是吗?其实,跟你做朋友还是蛮开心的,真的。”陈帝立刻高兴起来:“是吗?我……凤娜,无论如何,我是真心地喜欢你。”他恢复的高兴令李凤娜甚为后悔,想真不该心软安慰他,这不,给他留有一线机会,又有得纠缠的了。陈帝道:“那……这顿饭还算不算?”李凤娜道:“有人请,自然乐意。”陈帝喜道:“明天晚上,好不好?”李凤娜道:“不行,乐意不代表有时间。再说吧。”陈帝失望道:“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长叹一声,移身起来,道:“算了,看来再不起来会讨人厌了。走好。”等她开了锁,又道:“凤娜。”李凤娜道:“什么?”陈帝道:“我是认真的,我不会放弃。”李凤娜不以为意,淡淡一笑,开车远去。
这女孩子,拒绝人够干净的。不过,这样的风格却愈加令陈帝着迷。或许,这正是他一直寻觅的东西吧。
然而给人屡次几番拒绝的滋味毕竟不好受。现在陈帝思想上有了突破,就是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有去大闹永扬帮泄愤的冲动。月泉区上下十二街是永扬帮最大的盘口,这次他选择了它。
晚上,乌云层层堆垒,下起新年来第一场雨。春寒料峭,雨拍屋檐,轻坠于尘埃。斯时斯刻,情侣共撑一伞,绝无雨中漫步的浪漫,只有咯咯交战的齿响。大街上行人可数,都钻进室里去了。树木花草之芽将发未发。冬天留恋凡尘,拼命延长自己的寿命,赖着不肯离去。结果成为人们咒骂的对象,都说:“死老天,怎么还冷不过去。”
月泉上下十二街的店铺虽然红火,但店主所得到的利润并不比其它地方多,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每交租交税之时,还得另加一重保护费。这里是永扬帮的天下,任何平民不服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时当一天的结束和一天的开始的交界处,在霓虹灯力所不及的阴暗角落中,一个黑影急速飞蹿,步声轻微,为雨声掩盖。路上人都只觉唰地一声,一个全身罩着雨衣的影子一闪即逝,惟留卷卷冷风。路人的反应均是大吃一惊,回头去看,却不见踪影,然后不是以为撞鬼就是以为错觉,继续赶路。
111。共同的敌人二十六 白石事件(5)
月泉属炎龙堂所管,是各堂眼红的香饽饽。堂主秦奉天乃永扬帮的开帮功臣,其资格之老,在帮中屈指可数。今天因作成了一笔大买卖,正在一家酒吧狂欢庆祝。手下人围着他,谀词不绝,讨好不断。好听的话再夸张都有人乐意听。秦奉天摇头晃脑,左右各拥一名花枝乱颤的女人,眯眯而笑。小喽啰们大声叫骂,碰杯,呼五喝六,不亦乐乎。
秦奉天正在飘然上天间,突闻近门处的帮众哎哟喊痛,定睛一看,但见一个身罩雨衣,戴着大墨镜的人手戳脚踢,转眼打倒五六个阻路的帮众,径闯这边而来。此人拳脚沉重,被击中的人没有一个爬得起来的。秦奉天心知遇上劲敌,马上拔枪在手,只待那人一靠近来,便一枪崩掉他。手下各助手见对方虽然勇猛,但似乎没有同伙,想己方这么多人,何足惧哉?当下也没当什么大事,静观其变。
他们显然估计错误了。只见那不速之客单凭四肢,指东打西,帮众竟无一能拦者,很快又逼近数米。各助手见势头不对,忙劝秦奉天退避。秦奉天心高气傲,怒斥道:“乱弹琴,这么一个家伙就要我避?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上!妈的,这家伙什么来头,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这么多人还搞不定一个人,干脆滚乡下种田,还混个鸟!”
围住那人的帮众越来越多。那人哈哈大笑:“好极,这么多人,正好玩个痛快。”突然一声长啸,双手相交一分,白光耀目,啊啊啊三下惨呼,最靠近的三名帮众受伤倒地,酒瓶骨碌碌乱滚。众人吓一跳,纷纷退开。那人立在桌面,右手高举,一把雪亮的武士刀熠熠生光。一名帮众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笑道:“我是来玩的。刚才看大家玩得开心,忍不住要来参上一份。”那名帮众道:“参你妈的份。别以为有把刀就能吓唬人,老子还有枪呢。”伸手入怀,便欲摸枪。那人道:“你有最好,我也好久没玩过枪了。”弯刀疾出,那名帮众哎哟一声,手腕中刀,枪支脱手。那人将刀一压,再改为上磕,正磕中下坠的手枪。手枪被刀击上空中,那人右手长伸,接住,立即对向秦奉天这边。
秦奉天大惊,一躬身钻到桌底下。帮众有枪的急忙拔枪,无枪的抓住什么就往那人扔什么。一时瓶子杯子棍子刀子汇聚,齐奔一个目标而去,场面壮观。那人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慌什么!”弯刀闪电下劈,喀喇喇一响,脚下的桌子一分为二,身体随桌子裂塌而下陷,扔向他的满天垃圾大都在头顶飞过,有的互相碰撞,当当碎成千片,有的不幸掷在同伙身上,一片大乱。
此时那人已非居高临下,而是杂在了人群当中。因恐误杀兄弟,有枪的便都不敢射击。那人似乎真的没事来玩的,拿着枪只作吓唬,不作实用,一把弯刀则如寒光流逝,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噬伤众人。帮众初时还哇哇怪叫以壮胆,待见同伴一个个着刀倒地,地面鲜血渐多,胆气遂退,真正敢上前硬拼的已寥寥无几。那人单枪匹马独闯虎穴,得以胜利,乐不可支道:“妈的,比新湖社的滑板派还不如,永扬帮怎么如此脓包?史典可败得冤哪。”
秦奉天以为他是为史典复仇的,暗自心惊,想新湖社哪里请来这么一个厉害的高手。但他仗着身经百战,仍不避战,双手把枪,瞄准对方,一有机会便即开枪。那人浑忘所以,叫道:“脓包!饭桶!窝囊废!干嘛还不开枪,拿枪陪大爷玩啊。吝啬子弹吗?你们不开枪,我可要开了!”果然左手一抬,砰的一枪,打在秦奉天旁边的酒杯上,玻璃炸飞。秦奉天慌忙转扑向长椅背后。
那人道:“连堂主都胆小如鼠,怪不得手下不济。咱们来玩瞎子游戏吧。第二枪我关灯了。”抬手朝电闸方向又是一枪,电光嗞嗞作响,吧内的灯登时熄了一半。再开第三枪,灯火全熄,一片黑糊。
靠近门的人见机不妙,趁机逃跑。众人在黑暗中目不识物,惟闻己方兄弟被殴的痛呼不断地传至,不禁心惊胆战,相互推搡,女人惊叫,男人吼叫,乱糟糟一团。来袭之人则无所顾忌,抓住人任意痛击,只打得永扬帮众哭爹叫娘,好端端一场庆功会变成耻辱会。黑暗中听得那人喊道:“好玩,好玩,痛快,痛快。告诉你们的帮主甄建,要他小心点,打完这一场,下一站就轮到他了。叫他最好把L。S。T的混蛋们请出来,把圣主请出来,我要灭了他们!”
帮众们斗志大失,一个个找着椅子桌子躲着,坐山听虎斗。那人打着打着,发觉周围声音渐渐清少,和自己交手的人也突然少了很多,初觉奇怪,后来一想,明白过来,朗声笑道:“妈的,收保护费时凶得像阎王,现在竟做缩头乌龟,原来杀人越货的黑社会就是这么回事。”笑完这句后便无声无息。
永扬帮众藏着不敢稍动,吧内除去呻吟,一时静得出奇。每个人都努力睁大眼,要去寻觅光线的施舍,耳朵更是寸寸调动,然而听了良久,同伙们固然无胆发出动静,连那莫名而至的人都无所声息了。这一来大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以为兄弟们都死光了。再待一会儿,还是没听到那人说话,一些帮众开始鼓勇站起。有了领头的,剩下的便好做了,纷纷复活。吧内脚步霍霍,吱喳一片。有人大骂道:“妈的,这混蛋跑得挺快的,我刚摸着刀呢,算他狗屎运。”有人道:“那家伙什么人,妈的这么牛。”有人问:“××,你怎样?”答道:“他妈的妈,那小子暗算我,大腿上中了一刀。”有人问:“××,你死了没有?”答道:“你才死了。老子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