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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今-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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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

“第一个女人,你想杀她,但她却死不了。”

“我……我会杀女人?”

“第二个女人,你救了她,她却因你而死。”

天寿听到这里,顿时哑口无言。

“第三个女人,她杀死你,却救了更多的人。”

听说自己会被人杀死,天寿异常惊讶。

“这真是我的命运吗?那我该怎样做,才能摆脱这样的命运呢?”

“……”

“道长!请您告诉我该怎么做。”

“躲避才是最好的办法。”

“怎样才能避开那些女人呢?”

“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天寿又一次张口结舌。

“我已经见过并将她杀害的女人,那不就是废后尹氏吗?”

天寿毛骨悚然,感觉后背上冷汗直冒。

“那不是我的本意。”

“所以说嘛,你的命运注定不幸。”

“道长!只要我能避开第三个女人,不就可以活下来吗?我该怎样做才能避开这第三个女人呢?”

“其实不然,你只要避开第二个女人就行了。”

“第二个女人?那就请您告诉我避开第二个女人的方法吧。”

老者站在那里缄口不语。

“道长!”

天寿连声呼唤,而老者却始终不肯开口。天寿注视着老者,心中倍感失望,当他决定放弃时,却看见老者拿来笔墨,在纸上写着什么。

不一会儿,老者将一挥而就的三张纸抛向天寿。天寿慌忙接住,急匆匆地打开来看,三张纸上分别写着“妗”、“顺”、“好”三个字。

“这……这是什么意思?”

天寿抬头去看,然而老者方才坐过的地方只剩下阴森森的冷风。天寿忘了疼痛,连忙跑了出去。

“道长!道长!”

急切的声音变成了回声,返回来响彻在天寿耳畔。老者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妗’字表示轻佻,‘顺’字表示温顺,而‘好’的意思就是美好,这些字代表的都是女人吗?”

“有什么含义吗?”

“怎么说呢,轻佻的女子,温顺的女子,美好的女子……仅凭这些还无法得知含义,依贫僧之见,只好拆字了。”

“拆字又是什么意思?”

“太祖建国前夕,民间广为流传‘木子得国’的故事,施主可否知道?”

“大师,我越来越糊涂了,您说的怎么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话……”

“木和子,结合起来是什么字?”

“是‘李’字啊。”

“对。所谓‘木子得国’,说的就是姓李的人统治国家。就像这样,如果表面看不出内在的奥妙,那就只能拆字了。‘妗’字是由‘女’和‘今’组成的,拆开来看,就是你今天遇见的女人。施主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些字的呢?”

“昨天。”

“昨天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女人?”

天寿眼前一片漆黑。

“难道废后尹氏就是第一个女人?”

天寿脸上血色顿失。

“看你脸色苍白,就知道的确存在这样的女人了。”

“大师,请您帮我解释一下另外两个字。”

“依贫僧之见,‘顺’字左边的‘川’表示水,右边的‘页’表示头,其奥妙也许就在于这两个字吧。”

“表示水的川,表示头的页……”

“至于‘好’字嘛,则跟女儿的‘女’、儿子的‘子’密切相关。”

“女儿的女、儿子的字……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跟女儿的女和儿子的子相关呢?”

“贫僧无能,不过是略为拆拆字而已。”

“既然大师都弄不明白,我又怎么能懂呢?”

“你还没见到代表‘顺’和‘好’的女子吧?只有菩萨的慧眼才能看见你今后将要遇见的这两个女人。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

看来再等下去也不会有准确的答案,于是天寿把纸放进袖筒,向大师合掌作别。

迈步走出一柱门之前,恰好传来的木鱼声留住了天寿的脚步,他转身回望刚刚离开的庙宇,佛像所在的大雄宝殿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庄严而灿烂。

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天寿正在穿鞋。下半身仍然留在院子里的莽石只把上半身探了进来,他的脸活像一个裂开的西瓜。

“你没事吧?”

天寿低着头,默默地穿鞋。

“我知道,新君即位后,你一直惴惴不安,其实你的自责根本就是多余。”

一只蜻蜓落在门外的泡菜缸上,很快就飞走了。清晨的阳光新鲜而灿烂,温暖而祥和,这是秋天将至的前兆。

“转眼之间就过去了十四年,那些事情你也该忘了吧。”

十四年,天寿默默地念叨。都过去这么久了吗?然而他非但没有忘记,那个夏日的正午反而日益变得清晰,就像一把匕首牢牢插在他的心上,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你就听信一个疯老头子胡说八道,四十岁的人了还不肯结婚,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婚可以不结,可你为什么对女人这么冷淡,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听完这话,天寿轻轻地笑了。

“可怜的人啊!即使忘掉过去成家立业,你也不会痛快的,你又要结束军旅生涯?”

莽石越想越气。而天寿全然不顾莽石的情绪,起身收起挂在墙上的军装,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对这身旧军装竟怀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原来你根本就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那你辞去军官职务靠什么谋生呢?”

“我要离开。”

“离开?去哪儿?”

“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什么时候动身?”

“等最后的班值完了,第二天早晨就走。”

“你什么时候值班?”

“今天。”

“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没有人情味的人。你呀你,你走了我怎么办呢?”

莽石做出满脸哭相,偷偷去瞥天寿。

“上次闹瘟疫的时候,我失去了妻子,这么多年来我都是和你相依为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抛开我说走就走呢?”

听着莽石的话,天寿感觉鼻子阵阵发酸。

“对不起……”

“如果你真感到对不起我,那就不要离开。你还能去哪儿?我们两个留在这里,相依为命,直到老死。难道非要跟老婆一起才能过日子吗?”

“很抱歉,但我一定要走。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你这人怎么这样,那个疯老头的话比我更重要吗?老头儿不过是随口说说,你竟然让他吓成这样,还要抛下我一个人走?”

莽石感觉到天寿的毅然决然,索性纠缠起来。

“你太让我伤心了!愚蠢的家伙!无情无义的家伙!”

“我无法忘记那个眼神。”

“眼神?什么眼神?”

“废后临死抛向我的怨恨眼神。”

也许是想摆脱这眼神的困扰,天寿粗暴地取下军装,可是腰带怎么也系不上。

“要说圣上也真是的,杀头鹿也就罢了,怎么能连恩师也杀呢?想起这件事来,我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好象真的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说到最后,莽石猛地抖了抖身体。

这段时期,燕山君的暴虐在百姓中间广为流传,其中有两件事更是满城风雨,首先是燕山君射死了先王珍爱的鹿。

燕山君与鹿之间的恩怨要追溯到燕山君还是世子的时候。有一次,先王成宗把世子隆叫到身边教他为君之道。听到父王的召唤,隆立刻跑了过去。刚要接近父王,一头鹿突然跑了过来,伸头舔了舔隆的衣服和手背。隆勃然大怒,忘了父王就在旁边看着自己,便朝那头鹿一顿猛踢。成宗大怒,狠狠地训斥了隆。隆登上王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那头鹿,乱箭射死。

传闻还不只这些。隆有两位师傅许琛和赵子书,他们两个都是德高望重的学者,是成宗请来专门教育世子的。这两位师傅的脾气判若天壤,赵子书性情严厉,一丝不苟,而许琛则宽厚豁达,为人大度。隆动不动就逃学,严厉的赵子书经常吓唬拢旱,要把他逃学的事禀告大王。许琛的态度与之形成鲜明对比,他总是很和气地微笑着,就连责怪也是和颜悦色。隆登基后,首先杀死了师傅赵子书。

莽石长长地叹了口气,心头依旧萦绕着难以排解的愤恨。

“你也听说了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竟然连自己的师傅都能杀,还有什么人不能杀呢?”

岂止是听说!正是因为听说了这些事情,天寿才毅然决定放弃军官身份远走他乡。

“对。如果那老者真是神机妙算的道士,为了你的安全,也许离开才是完全之策。”

莽石沮丧的话语重重地敲打着天寿的心灵。对天寿来说,莽石是值得生死相托的好朋友。

“别太伤心,只要还活着,早晚有一天我们还会重逢。”

“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唉!先到处转转,再找个落脚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生活罢了。”

“那么,一定是个没有女人的地方吧。”

“也许是吧。”

“哎呀,那肯定很无聊。”

“你又不在,就更无聊了。”

一个是鳏夫,一个是老光棍,两个好兄弟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两个男子汉的眼圈都红了。

建春门上晴空万里,一碧如洗。站在入口处的甲士中间当然有天寿的身影,魁梧的身材,合身的制服,足以展示护卫君王的内禁卫军官的风采。

燕山君平时起居于昌德宫,如果出入景福宫,则表示他要举行宴会了。为了接待明朝使臣,特意在水中修建了庆会楼。通往庆会楼的每条路上,都有宫女步履匆匆地奔走。

表面看来天寿十分严谨,但是他的内心深处激荡着无限悔恨。天寿的父亲是一名武官,看到长子在射箭方面有天分,就亲手教他旗枪*(朝鲜时代的兵器,枪尖处挂有黄色或红色的旗帜,又叫短枪——译者注)和击球*(朝鲜和高丽时代的武将在练习武艺时一边骑马一边以木仗打球,也叫打球或抛球——译者注)。天寿在木箭、飞箭、铁箭等比赛中都曾拿过第一,当他通过式年试*(朝鲜时代每三年举行一次的科考——译者注)时,中风的老父亲坚持着坐起来接受儿子的大礼。经历了废后事件,天寿逐渐失去了往日的斗志,终日里神情恍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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