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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屋敷先生!?」
接着,他就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美贯的尖叫声和有什么东西慢慢倒了下去的声音。
在树的眼前,猫屋敷就像是被丢弃的人偶一样,手足无力地倒了下来。
「阿斯特拉尔」业务日记 7
我是伊庭树。
安缇莉西亚也开始写业务日志了啊,欢迎来到「阿斯特拉尔」。这虽然不像是我说的话,但还是要表示欢迎。那个……与「盖提亚」合并的事还请手下留情……最后,如果说你能不要和穗波大吵大闹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啊,不对。
不是那样——由于突然来了工作,所以现在要外出。因为与穗波和安缇莉西亚都联系不上,所以在这里写了一下。而且黑羽还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为了慎重起见。
具体的内容和合同上都有……我们这次好像是去做什么星祭。
一个祭祀星星就能够扭转命运的仪式。好像是阴阳道的仪式。
委托人是石动圭,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人。
虽说他是猫屋敷的师弟,但是两人却完全不想像。要我说的话,说他是我的朋友可能更令人信服些。
虽然这种说法有点不好……他们的关系好像很好,但又有哪里不太一样。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双方都不曾提起。
……我认为了解这种事情本来也是社长的工作。
所以,有点懊恼。
我不是讨厌这个工作,而是懊恼自己做的还不够,前任社长——我的父亲以前也许做的更好。
对不起,发了点牢骚。
但是,我确实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管是穗波还是安缇莉西亚,读了这个以后,请尽快跟我联系。
我等着。
伊庭树
第四章 魔法师与星祭 后篇
篝火,与格外猛烈的风和大量的火星一起,向着夜空的方向崩开了。
就像有剧烈声响的花火一样。
别说火星,就连绑成井字形的木柴也炸碎了,木柴的碎片插进了山地的表面。稻草绳瞬间断开,放在重要位置的蜡烛突然间融化了。
就像炉心就要融化的原子炉一样。组成仪式的回路的所有地方都江堰市崩溃了。
—接着,最令人心惊的是:
「……啊!」
树呻吟了一声。
他按住右眼,一边膝盖跪到了地上。
树感觉就像有一个铁棍在剜眼球一样,疼得厉害。那剧烈的疼痛就像要喷出来一般,扭曲着他所有的内脏和神经,树的人格被切碎了。那感觉就像体内的一个个细胞在被针刺一样。
「不要看的过于仔细比较好哦。」
在途中的山道上,猫屋敷曾这样说过。
「因为看到也意味着被除数看到。社长的眼睛更是这样。因为深沉在脑海中的那些情景会在脑海中重现,所以会有什么副作用,我也不知道哦!」
确实是这样。
「……咭,啊……啊……」
溢出来了。
溢出来了。
树不只是在呻吟,他知道自己的心,灵魂都被摧毁而溢出来。他的理性和本能都被漂白了,分成了八快,被人摆弄着。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咒力。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丑恶。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昏厥过去。
「猫屋……敷……。」
他看到了。
刚才还向着天空聚集而去的咒力,随着仪式的中数年,都凝结了起来,在猫屋敷的头上,性质正要发生变化。
魔法失败后出现什么后果,这一点树很清楚。
一种被称作「逆风」,又被称为「逆流」的现象。
也就是咒波的逆流。
这是对想要肆意操纵自然的魔法师的一种必然的报复。
「猫屋敷……」
树用他那干哑的声音叫着。
但是,那个倒下的青年没能起来。就连围在四个方向的猫咪们——玄武,朱雀,青龙,白虎也没有发出叫声。在仪式被中断的时候,那股冲击已经将它们打昏了。
星星和风在动。
对施术者的报复形成了相反的咒力,卷成了一个漩涡。
「危……险……!」
树伸出了手。
他把膝盖硬是从地面上扯了起来,趴倒下去想要护住猫屋敷他们。
几乎在同一时间,咒力坠落了。
呼!
树的耳朵听到了一种不该有的声音。
由于咒力被反转了性质,杂草在一瞬间干枯,周围数十米的地面全都被污染了。就连这个空间以处的森林,也被强大的咒力飓风打得在哭泣。
「啊……」
但是——树他们,还活着。
而他们的周围,飞舞着白纸的碎片。
「若如此宣读,天津神将推开高天原磐门,以激烈之势排开天之八重云倾听。国津神将升至高山与矮丘山巅——」
赋予纸片「力量」的是那纯洁的祝词。
「如朝风夕风之吹动,解放大津边停留之大船如同落入大海原之繁木——」
在那中间,一身巫女装束的八岁少女正在高歌。
「美贯……」
对,是美贯的「禊」
少女的结界勉勉强强地保护住了树他们。
即使是这样,咒力也没有停下来。
本应返回天空的力量的咒力,不会一次两次就消失的。美贯到处飞舞的纸片——成把的币帛,都在一睡意变成茶色。
正因为清楚知道咒力正在侵蚀白色的结界,所以才可怕。
「……不,不可以!社长哥哥!」
美贯忍不住喊了出来。
「……!」
树咬了咬牙。
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即使解入「妖精眼」,也无法避开从各个方位涌来的咒力。更何况有这么大的咒力,在摘下眼罩的那一刻,树的人格和自己的身体都很有可能崩溃。
「……呜……哇!」
树已经深切知道「妖精眼」的副作用了。
在与练金师交手的时候,瞬间看到的混沌。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即使只是想想,喉咙里面也会痉挛,疼痛,很可怕。
最可怕的是,感觉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似乎预感到,「伊庭树」总有一天会消失。
「即使是,这样……」
即使是这样——只要这个时候能助美贯一臂之力——
「……」
他把手指搭向眼罩。
他竭尽了全力——脚边有什么东西叫了一声。
「……喵!」
「玄武?」
不知什么时候,黑猫恢复了意识。
它摇摇晃晃地从地面爬起来,要把嘴里叼着的什么东西给树。
那是一个极小的红色的旗子。
「这个……是?」
「……喵!」
玄武极其痛苦地叫道。
「把他插到地,地,地面上?」
树颤颤巍巍地扶着腰,努力地解读着黑猫的意图。
黑猫好像点了点头,树好容易鼓起了勇气,把旗子插在了猫屋敷的旁边。
接着,咚一声!
咒力再次落了下来。
「啊……」
这声音在喉咙里中断了。
一切——都在一片白茫茫中渐渐远去。
山后面,吹着温和的风。
在龙卷风的中心——也有这样的一幕。接近了顶点的风,简直像是假的一样。又恢复了平静的森林,反而萦绕着一层浓浓的黑暗。
对着这深夜的森林的古旧的神社,石动圭继续呤咏着。
「高空之玉,神狐之神,改镜位,置神宝于些——七曜九星,二十八宿,当目星,有程之星—」
他那柔美的手指之间,依然夹着五个竹筒子。
摇着竹筒,低声吟唱。
五个竹筒的名字。
「谨请中央皇帝天狐土神御子,
谨请北方黑帝地狐水神御子,
谨请东方青帝空狐木神御子,
谨请南方赤帝赤狐火神御子,
谨请西方白帝白狐金神御子。」
于是,森林各处都浮现出了五种色彩。
黄。
黑。
蓝。
红。
白。
像鬼火一样的五色之光,实际上,除了魔法师,别人的眼睛是看不到的,那也是灵体的光。
吱,吱。
吱,吱。
五色之光像小动物一样在鸣叫。
就那样乘着风,转瞬间就被吸到了圭的手里。
「……呜!」
圭的肩膀,一下子没了力气。也许是长时间过于集中精力,额头上的血管都依约浮现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流下的汗绝对不是因为热才造成的吧。
「哪,哪一个哪一个……嗯?」
举起竹筒,圭的眉头写满了凝问。
接着,这疑念立刻转变成了愤怒。
「……不要告诉我星祭的咒力只有这么点!」
他咬着牙。
「那个混蛋……给我玩这种无聊的小把戏。」
他的唇边,垂下了一抹红色。
与这个青年飘忽的,戏谑的表情不相符的是——那是,鲜红的血。
2
(……嗯……?)
树歪着头看着这模糊的视界。
是山道。
但是,这与刚才去祭坛走的山道完全不同。
也许是因为不高,向下看的话,能够从树木之间看到平地,而且山体自己的颜色也变了。
从初秋那褪了色的浓绿色,变成了似乎冬天都已经过了一平的雪景的颜色。
(雪……?)
就算这是在山上,也太快了吧。
但是,当脚踩下去,脚边积聚的是柔软的雪,从天上也飘下了星星点点的白色的东西。
而且——树自身的视点也变高了。
起码比平时高了一头左右。大概有一米八吧,也许比这更高。他仿佛穿着一件毛衣,从袖子漏出来的胳膊轻轻地抱着一个少女。
一个比少女更小的刚铡四五岁左右的睡着的女孩。
(——美贯?但,但对,比以前小了!?)
树摇动着她——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走在旁边的一个女子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
树不能作答。
说得更准确些,他本来是想说什么的,但是却不能出色。这虽然是与自己重叠在一起的身体,但是树却无法操纵身体的一切。他感觉五感就好像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一样。
「这对你来说还真是稀奇啊。你竟然这么管别人的闲事。如果说是猫的话,你倒是经常管。」
「喵!」
「喵!」
「喵!」
脚边的三只猫像在回应着女人的言行一样叫道。
接着,「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