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巳蛉耍杭垂箦⒐箧伞⒐笕耍焕夹奕缛羧牍游沛尚辛猩趸蛑皇歉雒廊耍�2),见人就要伏低做小,他也不大愿意。便想试探皇帝的意思,若能给个高位,倒也未尝不可;否则,还不如等自己权势更旺时,拿捏个证据扳倒皇后或三夫人,捧谢兰修成为后宫最为盛贵之人,才能心满意足。所以,虽然有心与刘义隆结成翁婿,但古人道“将欲取之,必先与之”,谢晦深谙此刻欲擒故纵的门道,因而按捺着心里的那丝窃喜,假作不知道。
因而,谢晦笑道:“陛下垂爱,臣感激涕零!如今先皇丧期已过,陛下后宫只有原来从宜都王府侍从陛下入京的几名后妃,臣愚见,皇家开枝散叶最为要紧,如今天下升平,若陛下爱重宫中妃嫔,倒也不妨先定后宫位次,然后可从士族的小娘子中择取贤良聪慧的美丽女子,充实后宫,为陛下广延皇嗣。”他的眼睛瞟了瞟刘义隆,看他作态。
刘义隆心里暗暗骂着谢晦这只老狐狸,脸上还是从容的笑,点头道:“爱卿顾虑的是。兰修娘子……”他又故作沉吟,看着谢晦摆着一脸微笑,却有些期待的神色。既然是斗心思,自然要比谁稳得住,刘义隆许久方道:“上次朕答应赏赐一副玉石围棋给她的,正好已经命宦官拿来了,也不要繁冗地记档什么的,爱卿带回去就是。听说徐宗文(徐羡之)下棋独步天下,只有兰修娘子堪与匹敌,朕是个臭棋篓子,不过也心向往之,什么时候能与爱卿之女下上一盘棋。”
他停了停道:“爱卿到荆州镇守,也是很辛苦的。兰修娘子在建康给她姐姐做个伴儿,岂不强过随着爱卿千里奔波?放心!皇后和彭城王妃自会照顾她。”
这隐晦的话意,亦是欲擒故纵的高手。谢晦忙稽首谢恩。回到家中,箱笼已经收拾了大半,谢晦叫过谢零:“你不必陪我去了,你帮我照顾大郎君与三娘子。”又切切吩咐道:“如今多事之秋,我算是脱身了。京里徐宗文和傅季友,都是我的挚友,亦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蚱蜢;太极殿和玉烛殿的宦官也多与我交好,年节勿忘善备礼品,宫中的事还要靠他们做耳目。”这才略略放心。
父亲走后,谢兰修在家的日子自由自在,她不像姐姐在女红上出色,却颇好读书,家中诗文、史籍读罢,又翻出父亲留下的兵法手稿看得不亦乐乎,幼弟谢世攸不过才四岁,谢兰修闲极无聊时,就读兵书给谢世攸听,一日被长兄谢世休看见,好好地嘲笑了一番。谢兰修也不以为意,道:“我自然不上阵杀敌——那里哪有我的位置!不过,兵法和棋法本是相通的,看阿父的手书,我倒觉得自己下棋上颇有进益,那日徐叔父来家,下了五盘棋,我竟赢了两盘!”
谢世休笑道:“徐叔父让你罢!若叫你五盘输得精光,只怕你要泣涕零如雨了!”
谢兰修皱着鼻子“哼”了一声,扭身道:“你懂什么!”
谢世休笑道:“会输才是本事!上回徐叔父被召进宫里陪陛下下棋,五盘不是都输光了!结果反而惹得陛下大怒,说徐叔父欺君,发作了一番又和颜悦色抚慰。徐叔父下朝后摇头道:‘皇上毕竟还没有及冠,有些小孩子脾性。’”
谢兰修听到“陛下”二字,心里像春草似的,有些痒痒的,谢世休见她突然不声不响,低头似在思忖什么,打趣道:“怎么?你也想进宫陪陛下下棋?那可不好!你赢得多了,陛下万一要掀棋案;陛下赢得多了,你万一要哭鼻子。总归是闹得大家没趣。”谢兰修平素被哥哥打趣惯了,起身朝他一推:“胡说什么!”
谢世休就势一退,故意失惊打怪地喊起来:“哟哟!谁家小娘子打起人来气力那么大!在家不从兄,将来出嫁定也不从夫君,还是让她剃了头做比丘尼罢!”
谢兰修又气又笑,追着哥哥捶打一番,连话还说不顺溜的谢世攸也喜得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谢零听得异响,过来一看,摇头叹道:“郎君和娘子又不是垂髫的娃娃……”摇着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1)即手钏,也就是今天的手镯。
(2)刘宋后宫制度:
皇后
三夫人:贵妃、贵嫔、贵人。贵妃位比相国,贵嫔比丞相,贵人比三司(司马、司徒、司空)
九嫔:淑妃、淑媛、淑仪、昭仪、昭容、昭华、婕妤、容华、充华。位视九卿
美人、中才人、充衣。爵视千石以下
☆、流芳忽起
父亲独自到江陵任刺史,谢兰修初始颇觉得自在,可时间一长,未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读读书,打打棋谱,再不然陪陪幼弟,听他奶声奶气问:“阿父什么时候回来啊?”
谢兰修捧着他的小脸,学着那奶声奶气的腔调:“阿攸莫急!阿父回来,给你带荆州的饴糖。阿父还要带你去荆州,看看连天的江水和江上的帆船。”
她这样说着,心里不由也对阿父所在的荆州充满了期待和向往,但是那又是一个不可企及的地方。而现在,她可以企及的,却是建康正中那座巍巍宫殿,她知道,里面那位面白如玉,有着温暖的凤目的男子,或许有一天会成为她的良人,虽不敢奢望与他一夫一妻地执手偕老,但至少他们可以琴瑟共御,成为知己。
“阿姊!阿姊!”谢世攸摇着她的手,仰着小脸说,“你也在想阿父么?”
谢兰修脸一红,掩饰地掠掠头发颔首道:“嗯。阿父会回来的。阿父将来还要带你读书、骑马、学习兵策……”她捏捏小世攸充满向往的红扑扑脸蛋儿,努力把心中萌发得痒痒的东西压制了下去。
这日,谢兰修又随姐姐谢兰仪进宫请安。这日玉烛殿门前的宦官们却不似平时笑容满面、伶牙俐齿地逢迎,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样子,把姐妹二人引到雕龙的丹墀边,才轻声道:“陛下在殿里接见大臣,请王妃和三娘子稍等一息。”
其实这也是常事,但宦官们的样子着实有些令人奇怪。忽然,谢兰仪轻声对谢兰修道:“这不是将军檀道济么?”
谢兰修抬头望去,远远见殿中退出一人,没有着军服,头上戴着笼冠,亦没有插戴貂饰,身着朱色朝袍,佩着紫荷(1)与玉柄的木剑(2)。那人其貌不扬,略肿胀的眼泡,嘴角似乎总是下撇着,看上去有些散漫。谢兰修轻声问姐姐:“这就是阿父格外佩服的檀将军?”
“人不可貌相!”
“我知道。”谢兰修道,“檀将军手书的兵法计谋书阿父还藏着几卷呢。阿父去江陵前曾说,檀将军是国之长城,天下栋梁,希冀着有一天能把两人用兵的谋略合着一本兵书,让后世的将军们学习着,保我大宋开疆拓土,长胜不败呢!”
谢兰仪打趣她说:“你见天儿爱读兵书,赶明儿倒是你来执笔写一部《谢氏兵法》或《檀氏兵法》,指不定我们谢家又有‘咏絮之才女’(3)了!”正说着,檀道济已经走到视线可及的地方,谢兰仪微微一躬身:“檀叔父安好!”
檀道济原本是眉头紧锁,听到谢兰仪的声音竟似一惊,俄而转了笑脸:“我道是谁,原来是谢家的侄女儿……”突然发现自己哪儿说错了,改口道:“瞧我糊涂的!原来是彭城王妃!”稽首一礼,目光移向一边,又是一愣。
谢兰仪两颊微微晕红,躬身回了一礼,笑道:“叔父说笑了!那日兰仪拜见了叔父,还获见赐,檀叔父就是父执辈的人。何况檀叔父是国家柱石,兰仪区区女子,蒲柳之姿,有幸名忝王妃,在叔父面前,岂敢当得大礼?”瞥瞥兰修道:“这是兰仪的双生妹妹谢兰修。”
谢兰修也忙敛衽行礼。檀道济爽朗笑道:“果然是一对玉人,难得如此知书达理,又会说话,宣明公真是好福气!我的儿女,没有及得上的!”匆匆寒暄数句,谢兰仪隐隐觉得檀道济似有逃避她们的意思,但没来由的,也不便乱猜,通报过后,进殿向刘义隆请安。
刘义隆刚处理完政事,很疲劳的模样,见到两姐妹不由振了振精神,目视谢兰仪笑道:“王妃辛苦!我四弟平素被先皇和王修容惯坏了,大约还有些小孩子脾性,你多多包涵他吧。”
谢兰仪轻声细语道:“陛下这话,臣妾着实惶恐。彭城王性子和顺,对陛下亦是忠心耿耿,臣妾只愿自己能勤修妇德,为彭城王打理内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勉力报效我大宋,为陛下多多分忧。”
刘义隆满意地点点头:“王妃到底是簪缨世家的女郎,四弟真是好福气!”他的目光似若无意地瞥过一旁的谢兰修,她面貌与谢兰仪相像,但是看起来却大有不同,只见她眸子中波光流转,少顷便是悄然向上一扫,如晨星般的光芒熠耀生辉,双目一碰,那眸子如被看中小心思一般遽然下瞥,颊边却浮起浅笑来,带着那对笑涡亦是小小地陷下去,颊边一对翠钿,配着她鬓发里藏着的精致的碧玉耳珰,相映成趣地忽隐忽现。
刘义隆心里放松,蓦地浮起一阵融融暖意,浑然不觉谢兰仪把一切看在眼睛里,她既有些尴尬,也有些好笑。
拜见完刘义隆,又到后头拜见皇后袁齐妫,袁皇后一脸和气,留她们吃了宫里的点心,寒暄了些闲话,才命人把她们送回彭城王的府邸。
姐妹俩肩贴肩坐在马车里,车帘结结实实地垂着,隐隐可以听见御夫喝道的声音,谢兰仪吃吃地笑着,轻轻揉了揉妹妹的腿:“你有没有觉出什么来?”
“觉出什么?”
“装傻!”谢兰仪笑道,“陛下对你,用心不薄。”
“胡说什么呀!”谢兰修扭身轻轻捶了姐姐一下。谢兰仪笑道:“咦?捶我做什么?我又没有和谁眼对眼偷偷瞧着,偷偷笑着!”
“哼!”谢兰修仰起脸,故作矜持,“我还是在室的女儿家,王妃打趣我这些帷薄私话,我也听不懂!”
谢兰仪笑骂道:“你又作死!几天没拧你,皮肉痒痒?”两人瞬时在车里笑闹成一团,直到听见外头御夫赶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