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也是生命-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辽儆Ω煤臀矣星稹N姨嵝汛罂椋焯质俏野锬阈吹模惚鸷ξ摇4罂橛植凰祷傲耍屏似蹋闷鹱郎系募焯炙毫恕N一抛诺菜兴翰坏茫馐俏医裉煜挛绲墓し郑〈罂樗担献尤杜挥幸坏愫诎蹋铱闲拍母龉甓痈乙遥�
  我劝他,我说飘妹儿家也是贫农。
  大块马上没脾气了,把撕烂的检讨一块一块拼拢,嘴里嘀咕,你先念给我听听,有一个牵连飘妹儿的字,老子对你不起。
  大块不嘴硬,我还得留意他,他这么大着口气说话,反而不值得当回事了。他见我不在乎,又主动解释,飘妹儿犯过事,经不起二层祸事了,她还没嫁人,不要害她。我说你讲了你和她在芭茅林里的真实情况我才念给你听。大块又做出无所谓的样子,你不念就算了!
  我知道大块比我急,故意不劝他。大块等了一下,很不情愿地告诉我,其实也没啥,她只是要我帮她进改田专业队,她说她犯过错误,已经失去好多样资格,这次改田是鸿雁坝开天辟地头一回,每个年轻人都不想错过,她特别怕又没资格参加,那样就太丢人了,她要我一定帮忙。
  看得出大块不像编故事,鸿雁坝早就在宣传,垒完甘蔗行子动工改田,改写坝上不产大米的历史,那是何等的气派和振奋人!公社还根据土地分布情况,按上坝中坝下坝组建三个联合专业队,我们队属下坝专业队,大块凭借家庭成分和个人能力,被定为下坝筹备组成员。不过,他一句话就把我说服未免太容易,我自以为聪明,反问,飘妹儿和王永红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为啥不找王永红帮忙?大块说,王永红是党员,飘妹儿担心党员不讲人情。我还是不认可,帮忙的话在哪儿不能说,要躲在芭茅林里讲?大块不满意我一问再问,有点急了,她也不是存心要在芭茅林里去讲,无意中碰见我了,正好没其他人在场,真要有旁人在,她还不一定会讲,她是犯过错误的,怕我拒绝,遭别人笑话。
  老实说我不是被大块说服的,我是不想惹大块不高兴,仅从这一点就看出我不如志奎和王永红坚持原则。
  大块又招呼一句,对你说的话,不准对任何人讲。我问他为啥不能讲,他一下子冒火了,叫你不讲就不讲嘛,哪来那么多X问题!
  4
  志奎走进我的屋就说,关门,睡。以为他开玩笑,见他一张脸绷得很紧,一副刚与谁闹过吵过的模样,我马上知趣地闭上嘴。志奎脱了鞋子往我床上倒,床宽,他侧身躺上去没占到一半宽度,躺好又说,睡。
  志奎才29岁半,已经在生产队当了六年副队长,大半年队长,少年得志的人大多容易盛气凌人,他没有,有也很少,这是我很多年以后才意识到的,但当时我就对志奎确实有好感。
  志奎不是单身汉,是娶了婆娘的人,家里又没来很多客人,年纪轻轻不陪婆娘跑到我这里睡“素瞌睡”,至少可以猜出是和婆娘闹僵了。换成别人我可以逗一逗,对志奎不行,志奎是我顶头上司。这证明很早以前我就懂得什么叫分寸。
  志奎躺在蚊帐里不动,我以为他挖甘蔗行子累,睡着了,又听呼吸声不沉,知道还醒着,正掂量要不要和他说点什么,蔡五姐在门外叫我。志奎听到她的声音,抬起身子,压低嗓门严厉招呼,把灯关了,就说我不在这儿。
  蔡五姐是志奎的婆娘。志奎知道她是冲着他来的。
  我关了灯开门出去,蔡五姐果然是找志奎。我的屋小,门又不严实,蔡五姐如果先探听过,肯定什么都能听到,无奈志奎招呼过,我还是硬着头皮说他不在这儿。蔡五姐似乎晓得会是这个回答,很平静地说,我懒得再找,想回家睡就回,不想就算了。
  这番话当然不是说给我听的。她说过就转身。我跟过去一步,悄悄劝她,你让一步,志奎就回去了。蔡五姐一脸严肃,不在乎名声的男人,我宁可单身也不和他过。她走两步又回头说,人要没个好名声,活起有啥意思!
  我反而不好面对志奎了。等蔡五姐走远我才假装自语,我说抱着婆娘睡,随便怎样也比抱着自己膝盖睡强。志奎没出声,我以为说错了话,正后悔,黑暗中志奎突然开口,你懂个屁!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一阵志奎才说,龟儿子婆娘,当了一回贫下中农代表,就以为她有多了不起了。
  我说,她再了不起也不敢惹你呀,你是队长。
  志奎说,队长怎样?她自称是贫下中农代表,可以监督队长,还骂我站不稳立场,觉悟不高,枉称是贫下中农的后代……志奎正说得流畅,突然道声算逑了,不说了,明天还要出工,睡瞌睡!
  当真不再出声。
  第二天夜里志奎依然在我这里搭铺,第三天也来了,每次都几乎不说话,招呼一声倒头便睡,该打呼噜照打不误,认不得什么叫失眠。他早晨要安排全队出工,比我起床早,晚上我比他迟上床,碍于有他在我屋里,我阻挡了常来我这儿玩的年轻人,我们把说说闹闹的场合移到晒坝上。“三合土”坝子宽宽大大,一方靠保管室,一方挨近大片竹林,另两方对着无边的甘蔗地,沱江对岸县城的灯光远距离映过来,天地间飘着淡淡的雾,那种朦胧的氛围非常撩人。说些啥无所谓,青春年少,坐在一起就愉快,一天劳累不知不觉冲淡。如果没女孩在场,会有人唱两句“荤山歌”,很重的“油荤”,露骨演绎男女之事,但很少人说黄段子,那时离黄段的繁荣至少还差30年。蔡五姐就是在晒坝边找到我的。
  她指使一个小孩来叫我,小孩按她的教唆对我说,那边有人找你。我东猜西疑走到光线更暗的土墙边,隐约见她穿一件单薄的短袖衣服站在那儿,虽然不清晰,还是感觉出她身上的衣服只有一层。她举起的那只手,手上托两个碗,小碗反扣大碗上,从两个碗的缝隙处冒出诱人的香气。
  她肯定发觉了我的目光对准的什么,她说,给你俩一点好吃的。她的语调中充满平时很难见到的轻柔,我说别拿我遮太阳,我不是草帽。她有些尴尬,一下将碗塞给我,不容我有所反应,已消失在黑暗中。
  只好捧着碗回去。志奎睡着了,我撩起蚊帐把他叫醒,将两个碗放在他面前席子上,还没揭开反扣的碗,志奎就叹一声,狗日的,给我炸的油坨坨!
  按现在的说法,油坨坨是鸿雁坝一道名小吃,做法和炸油条差不多,只是形状圆圆的,像踩了一脚的乒乓。我猜测多半是志奎喜欢吃的东西,蔡五姐的战术陈旧得有点好笑,但志奎没有骂骂咧咧推开碗,也没有边骂边吃。志奎对着香气逼人的油坨坨,轻轻说一句,龟儿子婆娘,就会搞这些,把你惹毛了,又来讨好。我不陪他肉麻,胡乱念戏剧台词:鸡公打架头对头,两口子吵架不记仇。志奎一点不开玩笑,其实也没吵,只为飘妹儿那事争了几句,她说我打不开情面,不敢跟坏人坏事斗争,她狗日的想到啥说啥,不晓得利害关系,正是运动火口上,乱说话会害死人的!
  我虽然年纪小,却非常清楚政治运动的厉害,我父亲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否则我也不会比那么多人早到农村。不过,知道厉害我也只能劝他,我说蔡五姐是在家里说的,没外人听见,不会有事,飘妹儿和大块的“事件”好多人都晓得,你是队长,蔡五姐肯定要替你担心。
  志奎说,飘妹儿也是倒霉,不管啥子话,在哪里不能对大块讲?偏偏在芭茅林里说。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会怎样!飘妹儿运气太差,反动口号的事还挂在那里,又冒出作风上的事,才十七八岁,还没嫁人,要处分她,我下不了手。
  志奎又说,还有一句话,只对你一个人说,传出去了你负全责——她那个年纪的女娃娃,家庭出身又好,能坏到哪里去?
  我听出他对飘妹儿的事是调查过的,但他没法帮她,那个年代最充分的理由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说你是,你就是。我当然记得那天甘蔗地里人们看飘妹儿的眼神。
  没料到蔡五姐又来敲门了。听见蔡五姐在门外叫我,志奎放下蚊帐,挥手要我出门去。
  蔡五姐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把捏在手上的几根棉签递给我,她说药棉花上沾的“敌敌畏”,杀跳蚤的,你把它放到席子下面,志奎最怕跳蚤,只要有跳蚤,他就睡不着。
  听她说话音量就明白她是让屋里的志奎听。
  我把棉签拿进屋,志奎坐在蚊帐里埋下头,不看我也不出声,有点电影里那种被触动了什么心事的味道,只是没电影夸张。我看电影特别怕“静场”,就半开玩笑问志奎是不是感动了,干脆趁机回去。志奎说你晓得个“垂子”,五姐嫁给我那阵是我家最穷的时候,全家七口人,找不出一件没补疤的衣服……
  必须解释一下志奎说的“垂子”(这“垂”字是我选的),就是人们常说的“逑”,鸿雁坝人习惯以此强化语气,特别解释一下不是为了注释方言,是这个语气词还会有更多的事。
  当时就意识到志奎动情了。果然,他用力抓起充满汗味的衣服,梭下床,将脚伸到木拖鞋里,叽呱叽呱回去了。我以为事情该进入一个缓冲时段,谁知第二天蔡五姐就来我家,没有了讨好志奎时的柔和,一脸严肃对我说,你们这样做要犯大错误!我说,“你们”是哪些人?她说,你们队委会的干部。
  蔡五姐来之前我正坐在那张惟一可以表明我身份的写字台前记生产队的账,房门在我左侧,光线也来自那儿,蔡五姐走进屋立在我桌子旁,整个桌面暗下来。我想不抬头看她都不行。我说你影响我做账了。她说我在给你说正事,别往一边扯。
  她非要我说出为什么帮飘妹儿写检讨。
  蔡五姐背着光,我仍然看清她犀利的眼神,我真的有了理不直气不壮的感觉,只好狡辩,检讨上又不是落飘妹儿名字,为啥要扯到飘妹儿身上去?蔡五姐说,一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