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万斯观察了他好一会儿,仿佛在解读他眼神中透露的不安。
“杜瑞克先生,”万斯开场说道,“我们绝对不愿意对你造成任何不必要的困扰,但我们知道,你和约翰•;史普立克先生熟识,你应该已经知道,昨天上午他被人枪杀身亡。能不能请教,什么样的人可能对他下这毒手?”
杜瑞克站起来,尽管他正努力控制,但当他回答时,声音中仍听得出微微的颤抖。
“我是认识史普立克先生,但交情不深,对于他的死,我也没有任何看法……”
“在他的尸体下,我们发现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雷曼——克瑞斯托弗尔张量公式。在你那本关于空间有限论的书中,提到过这个公式。”万斯一边说,一边将桌上其中一张打字纸移至面前,自然地瞄了一眼。
杜瑞克仿佛没见到万斯的动作。万斯的话攫获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我不明白,”他含糊地说,“可以借我看看吗?”
马克汉立即应他所求。看了那纸条一会儿,杜瑞克交还那纸条,眼睛眯起来,说:
“你有没有问过安纳生?上个星期他才和史普立克讨论这个话题呢。”
“问过了,”万斯答道,“安纳生也记得这件事,但仍不明白中间有何关联,我们在想,或许你能帮得上忙。”
“很遗憾,我也帮不了你们,”杜瑞克的回答中透露着一股遗憾,“任何人都可能用那公式,威尔、爱因斯坦的作品中,就用了很多次,它完全没有著作权问题……”他向前靠近一个书架,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说:“哪,这里,在明考斯基《探讨相对论》中,不过这里用了不同符号,例如用T取代了B,而且采用了希腊字母。”他又拿出另外一本书,说:“庞加莱在他的《宇宙论的假设》中也用了这个公式,也是用了不同的符号。”说完,把书都抛在桌上,说:“为什么偏偏跑来问我?”
“我们登门拜访,不只是因为这个公式。”万斯说,“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史普立克的死和罗宾命案有关……”
杜瑞克长长的双手抓住桌缘,身体向前倾,露出紧张的眼神:
“有关……史普立克和罗宾?你不会相信报上写的吧?……那根本是胡扯!”他涨红了脸,声调也提高了,“简直胡说八道……一点证据也没有,我告诉你,这一点证据也没有!”
“你该知道,公鸡罗宾和约尼•;史普立克的童谣吧?”万斯依然不疾不徐地说。
“那败类!那疯子!噢,老天啊!这世界究竟怎么回事!……”他摇晃着身体,其中一只手也随着在桌面扫动,把手稿扫得四散乱飞。
万斯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你认识主教吗,杜瑞克先生?”
杜瑞克不再摇晃,他停下来瞪着万斯,双唇拉得紧紧的。
“你们也一样,也都疯了!”他的眼光扫过在坐所有人,“你们这些胡涂透顶的笨蛋!根本没有主教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公鸡罗宾、约尼•;史普立克!你们这些人——这些大人——竟然想用这小孩子的童谣来吓唬我,唬我这数学家……”他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万斯迅速向他走去,牵着他的手,让他坐到椅子上。渐渐地,笑声变得微弱,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说:
“很不幸,罗宾和史普立克都死了,”他的语气沉重而平静,“但,孩子们才是最要紧的………可能你能找到凶手。如果找不到,也许我会帮忙,但是,千万别让自己过度想像,应该回归到事实……事实……”
杜瑞克显然累了,我们也顺便告辞。
“他在害怕,马克汉,非常害怕,”当我们回到大厅上,万斯说,“我真想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沿着大厅走,直走到杜瑞克夫人房门口。
“用这种方式登门拜访一位老夫人,实在不是很恰当。真的,马克汉,我不是天生的警察,实在很痛恨这样的唐突造访。”
第二部分夜半访客(3)
一个微弱的声音回应了我们的敲门声。杜瑞克夫人躺在窗户边的摇椅上,脸色较平时更惨白;白而修长的双手伸展在椅把上。让我想起“阿尔戈英雄”译注:Argonaut,希腊传说故事,故事中折磨菲纽斯的半人半鸟怪兽。。
就在我们开口前,杜瑞克夫人用紧绷的声音说:“我就知道你们还会再来,你们要继续折磨我……”
万斯温柔地回答说:“杜瑞克夫人,我们最不想做的事就是折磨你。我们只是希望,能获得你的协助。”
万斯的礼貌似乎稍稍减轻了妇人的恐惧感,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问题是,要我能帮得上忙才行,”她说,“但我没什么可说的,一点也没有……”
“你可以告诉我们,罗宾被杀那天,你在窗边究竟看到了什么?”万斯很有礼貌地建议。
“没有,没有!”她的眼睛露出恐惧,“我什么也没看到,那天早上我根本没有靠近窗户。你可以把我杀了,但就算杀了我,我还是只能说:没有、没有、没有。”
万斯没有继续追问。
“毕朵告诉我们,你经常会早起在庭院里散步。”
“是啊,”从这一声回答,我们可以感觉到,她似乎松了一口气,“通常我在早上睡不好,起床后会全身酸痛,背部肌肉也会硬邦邦的。所以,只要外头天气好,我就会到庭院散散步。”
“毕朵看到狄勒教授和你一起散步。”
她再度点点头,但旋即怀着敌意地望向希兹。
“他有时候会跟我一起散步,”她凶巴巴地解释,“他可怜我,他很喜欢艾多夫,他觉得艾多夫是个伟大的天才。他真的是个天才!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病,他一定会成为伟人,就像狄勒教授一样伟大……这全都怪我,当他还是婴儿时就害他摔倒……”她瘦削的躯体抽搐起来,手指头也微微颤抖。
过了一会儿,万斯问:“昨天在花园里,你和狄勒教授谈了些什么?”
妇人露出紧张的神色。
“都是关于艾多夫。”她说。很明显的,正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你有没有在庭院或射箭场上,看到别的人?”万斯一直看着妇人的反应。
“没有!”恐慌的感觉再度笼罩她。
“但确实有人在那里,一个不愿被别人看到的人,对吗?”
她拼命点头:“是的!还有人在那里,他们以为被我看到了……但我没有!老天爷相信,我真的没有看到!……”她用双手捂着脸,身体不断抖着。“真希望我看到!真希望我知道是谁!我可以确定,那绝不是艾多夫,不会是我那小宝贝。他那时还在睡觉——谢天谢地,他在睡觉!”
万斯走近妇人身边。
“不是你儿子,为什么要谢天谢地?”万斯温和地问。
她很讶异地抬头望着万斯,说:
“怎么,你忘了吗?昨天早上,有个‘小人’用一把‘小枪’杀了约尼•;史普立克——那个人也就是用弓和箭杀死公鸡罗宾的人。这是个可怕的游戏,我担心……不,我不能说,绝不能说。那‘小人’一定做了可怕的事,或许,”她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或许他认为,我就是‘住在鞋里的老妇人’……”
“别怕、别怕,杜瑞克夫人,”万斯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那都是人家乱讲的,你被这事情影响,想得太多了。任何事情,都有绝对合理的答案,而我认为,你能帮我们找到这答案。”
“不,不行!我不能!我自己也不明白这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气,紧抿着双唇。
“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们?”万斯坚持追问。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大声叫道,“我真希望我知道,我只知道,这里发生了恐怖的事情,这房子,受到了可怕的诅咒……”
“你怎么知道这里受到诅咒?”
妇人再度激动地颤抖着,双眼无神地望着房里。
“因为,”她的声音微弱得只能勉强听见,“因为,昨天晚上,那‘小人’来过这里!”
这句话一出,一股凉意直透我背脊。我甚至听到希兹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接着,万斯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怎么知道,杜瑞克夫人,那‘小人’来过?你见到他了吗?”
“不,我没有见到他,但他想从那个门进到这房里来!”她颤抖的手指着我们刚刚从走廊进来的那扇门。
“你一定得告诉我们,”万斯说,“要不然,我们可能会以为,这是你编出来的故事。”
“但……我没有编,老天有眼!”妇人说的是真话,这点已毫无疑问。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给她带来莫大的恐惧。她继续说:“当时,我正醒着躺在床上,墙上的钟响了,刚好过午夜。我听见走廊上有轻微的怪声,我向门那边看去,当时桌子还留了一盏小灯……我看到门把慢慢地动——没有发出声音——有人想在不吵醒我的情况下,进到这房里来……”
“等等,杜瑞克夫人,”万斯打断她的话,“平常晚上你都将门上锁吗?”
“我以前都不锁的,直到最近——罗宾先生死后,才开始上锁。从那次开始,我就有一种不安全感……我也说不上为什么……”
“我明白,请继续。你刚刚说,看到有人在转动门把。接着呢?”
“噢,对了……门把慢慢地转动,来回转,我躺在这床上,吓得动也不敢动。过了一会儿,我开始大叫,我也不知道自己叫得多大声,只见门把不再转动了,然后听到一阵脚步声快速离去,跑下楼……我起身走到门边听听门外的声响,我很怕,又很担心艾多夫。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间消失……”
“哪一个楼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