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嘈耪馐窃黄鹎J肿吖嗖莸氐男〔肌N一辜堑玫谝淮挝宜帕耍扌蚜耍氖种盖崆岬馗О盼业牧场D鞘保颐蔚搅税⒙琛! �
阿妈。我的阿妈。我想来看你了。我心里呼唤着阿妈,感觉到身体异样地飘浮着。阿妈的脸,在夜色里贴近我,好闻的木樨花的气息。
我一路狂奔。窑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灿烂夺目的火光,吞噬着陶土,煅烧着它们。无生命的陶土终于涅槃,幻化成一个个神秘的生命体。
我狂奔到窑洞前站住,身后的人们惊恐地望着我。他们此刻的脸上,没有了冷漠,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卑微的神情。
阿爷也站住。他柔声唤我:阿秀……
他从没这样柔声唤过我。我的阿爷,全村的灵魂,向来道貌岸然的长者,也会这样叫着我。
我觉得可笑了,今天的一晚真让我感觉到好笑。我的笑一定很难看,因为他们见了我的笑容都面面相觑,脸色一个个比我还青。
小布也柔声唤我。阿秀……还有很多人都这样唤着我,阿秀……阿秀……
窑里的陶土胚们也在唤着我,它们的呼唤来自一个更遥远的国度,那儿没有寒冷,没有仇恨,只有温柔、关爱、艺术。
我不愿意再看到身后的人群,这帮面容丑陋的人。
我翩跹起舞,投身于烈火冲天的窑洞里,人们发出的惊呼声是我进窑的进行曲,我成为陶土们的一分子,我的血肉与它们相融,共同呼吸生命的汁液。
今生今世,永不分开。
这才是我的爱情,我孜孜以求的爱情,千百年来,通过一个个出土的陶器,延续我恒星般的生命力。
后记:
拙作只是想探讨一下一个人的爱恨情仇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地步。想了很久,写下来却很快。我不再思索风格与文学的优美性,只是记录下内心最真切的那声呐喊。依然是稚气的。但阿秀这个人,激烈得无法自己控制的生命,能与陶土一起,也算是个圆通吧。
写于2001。11。11
第三部分:鬼魅聊斋金瓶梅前传解构版
一个烧饼。一根竹竿。一桩命案。一块虎皮。
A:武大喜欢做烧饼,没有女人可揉的日子他爱上了揉面团。在他看来,烧饼比老婆实惠。只到突然有一天,有人送给他一个老婆,名叫潘金莲。老婆足足比他高三个头。
B:后现代的一根竹竿,竹竿还是毛竹的时候,毛竹还是一颗嫩毛笋的时候,它都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成了一桩奸情的见证人。
C:武二的虎皮很值钱,他打死了吊睛白额虎后患了手软症,每天要喝十碗烧酒才能做事情。他送给了哥哥嫂嫂一张虎皮作见面礼。每天睡在虎皮上的金莲终于得了热血病,粉脸整天红扑扑的,王婆以为她在怀春。
D:西门庆是个风月老手,却架不过那张虎皮的威力。他顶着被金莲的竹竿打出的血包一头扎进了虎皮床,虎皮旺出的血性使他日日与金莲鱼水偷情。偷吃永远比什么都来得香,尽管金莲身上满是烧饼芝麻味。
E:武大全部的心血用在了揉面团上,他害怕老婆的美丽远远超过害怕任何一件东西。他的烧饼做得出神入化,咯吱脆香。面团远比一个女人的身体好控制,并且它还可以填饱肚子。老婆不吵不闹却整天两眼发直,脸灿若桃花。直到她有一天挥舞着一根竹竿把武大赶到了街上。
F:西门庆的床上功夫肯定比一根竹竿强。他想盘下烧饼店。金莲还是老板娘。
G:武大埋头做着烧饼。开始看西门庆与妖精老婆打架。那张虎皮满是腥味,武大好奇地越凑越近,被西门庆一脚踹出门。他的腿功并不因为缠了女人的双腿而弱三分。
H:武大躺在了床上,虎皮搁在一边。他血红了双眼,叫道:弟弟,烧饼,虎皮,奸夫淫妇。他的喊声没有传到街坊耳朵里。他的嘴巴让一个冷硬的烧饼塞得满满当当。他死了。噎死的。死在他的最爱的烧饼手上。
M:金莲穿了红裙套了白袍给老公立了牌位。武二冲进来,他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嫂嫂扶他躺下,正好躺在那张虎皮上。武二把嫂嫂看成了母大虫,揪过来嗵嗵嗵打了三拳头,并且哇呀大叫,仿佛又到了景阳岗。他拔出腰刀咯嚓捅到了嫂嫂身上。血溅虎皮床。他酒醒后知县判他是误杀。发配沧州。
N:武二斜眼看了看哥哥的烧饼店,那张虎皮挂在堂前。武二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杀死一个漂亮女人远比杀死一只老虎困难,他不得不喝更多的酒。
O:西门庆从此害怕吃烧饼。这天管家领了一个长工进门要他过目。西门庆抬头突然见到长工的圆脸满是麻子。他尖叫起来:“快赶出去!”接着呕吐起来。
P:竹竿被隔壁王婆拿去了。在一个老女人的手上,竹竿终于安全了。它再也不用担心,会成为下一桩奸情的见证人。
Q:阳谷的烧饼很出名。直到现在还有人在吃。但没有一个人能做出武大烧饼的味道,也从此没有一个人,因为吃烧饼而被噎死。他们都很小心翼翼地,把老婆的竹竿藏得很好。
第三部分:鬼魅聊斋世纪末的最后一棵桂树
1
吴刚在磨着斧头,他慢悠悠地磨了一天一夜,雪白的宣花大斧磨得和月色一样惨白。他磨着的时候觉得手里的斧头像他自己,锋利了欲望,磨断了岁月。其实用岁月这个词是不恰当的,坚硬僵冷的月宫,寂寞远比岁月更可怕,寂寞是岁月的衍生品,还是岁月是寂寞的领路人?
这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磨平了N块磨刀石,而他的那棵孤傲的桂树,依然屹立,甚至带着淡漠的嘲讽,优雅地向他散落一头一肩一地的桂花。
很香,习惯了这种清香便也不觉得桂花有多么香气袭人,闻久了胃里还泛上一股甜腻的恶心,香味是需要比较才能衬托的,要不然,何以得知自己喜欢的是这种香,或是这种女人,或是这种漫长而无聊的砍伐?
必定得爱上她吗?只是因为她是嫦娥,是女人,是美丽的女人。在空旷的月宫,长期的两两相对,就算是天帝贬了只母猪上来,看久了也会当她是仙子。何况,嫦娥本来是个美丽的女人。吴刚以残存的记忆,勾勒了一番心里若有若无的身影。没有,都淡远了,爱过或是不爱过的,一点点地,远了。自从上了月宫,自从接手砍伐桂树,如同西西弗斯推巨石一般,都是遥遥无期地,记忆就这样被吞噬。一开始,吴刚以为是白天砍了一半,夜里偷偷长好的桂树消磨了他的记忆。后来发现不是,是他自己,不得不遗忘,甚至是自然而然地淡漠了,那些红袖轻挽、浅笑盈盈的关于爱的记忆,关于人情温暧、意气风发的记忆。
2
吴刚拎着斧头,没有年代记忆的桂树孤傲地矗立在他面前,雪亮的宣花斧头上映出吴刚的脸。木然,扭曲。刚上月宫的前八百年,他的双眼充满了斗志,带着必胜的勇气,手臂鼓着强劲的肌肉,他用心地,细致地砍着桂树;眼睛里甚至冒出一股杀人的戾气,有时砍到深夜。“咣咣!”吴刚一斧一斧地劈着,被流放的恨意,砍倒桂树回归仙境的隐约盼望,记忆中的浅笑盈盈,桂树妖术般地砍了又长,这一切,都拧成了他内心的某种斗志,促使他一斧一斧地,周而复始地劈着。他在劈,尽管劈裂声听上去是这般单调。
几百年的轮回悄然过去,不知何时起,吴刚渐渐地失去了砍伐的力量,经年累月地做着一件单调枯燥的工作,不经意却时时渗入骨骼的沁人寂寞,都削磨着他的斗志。桂树依然砍伤了又自动复原,完好无损,吴刚一次次抡起大斧的时候,“咣咣”的声音,满地的树屑,震下来的桂花,都像在嘲笑着他,他在做一件徒劳无功的蠢事。
嫦娥便是这种时候让天帝贬上了月宫,吴刚偷笑了整整三天三夜,宛若孤岛的月宫上的一对寂寞男女,能做些什么呢。发生点什么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神仙也是人进化的嘛,难免会有俗念。吴刚对着南方拜了拜,他感激天帝,在他最缺乏斗志的时候,在他的世界,天赐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3
吴刚又兴致勃勃地去砍桂树了。他知道不远处有双美目好奇地盯着他,这双眼睛的力量,足以使他继续这项乏味的工作。高耸着的桂树也少了许多平日的可憎而显得可爱了。吴刚脱了衣服,合理地使着劲,他以最富力度与优美的姿势,一斧一斧地斫着树身。吴刚现在心里充满了爱情,而爱情,自古以来是最伟大的力量,促使男人们分泌着雄性激素,进行着他们自己认为可以讨好女人的举动,即使这举动看上去有时那么可笑、可怜。
嫦娥刚上月宫,与吴刚一样抱着回到仙境的盼望,而且她的盼望比吴刚来得更多更浓,天帝也是男人,一个爱女人的男人对美貌女子的惩罚向来不会太严厉。嫦娥感觉她的流放只是暂时的,是天帝一时在百官面前下不了台才会那样,临走前嫦娥偷看了天帝一眼,捕捉到他脸上攸尔闪过的一丝不忍与同情。嫦娥直觉中天帝也许会很快收回成命,而月宫,不过是人生的低潮期罢了。她不在乎这些,有了永葆青春的两颗灵药作底线,再多的岁月又奈她如何?皱纹是女人的最大天敌,少了这个烦恼,嫦娥觉得被贬月宫的惩罚,也不算是最严厉的了。
何况,她还有只宠物小玉兔,不远处还有个男人吴刚,比较了一番自己与吴刚的命运,她心里平衡了些,玉帝还没让她去干与吴刚砍树那样粗重的活,善待嫦娥了。如果不是王母那个丑女人从中作梗,说不定玉帝还不会贬她到月宫呢。嫦娥不愿意多想人间的事情,在她心里,那无异是块伤疤,揭不得,碰不得,一触就疼。
嫦娥有时会看吴刚“咣咣”地砍着桂树,她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