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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跟你一起去看一看……”
“废话,当然跟我一起去帮忙,你还想跑啊!?……跟那只烂熊坐到后面去啦!!”
第一部分绝配(1)
女的抢着过马路,头也不回,形同陌路。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喂~~~
(一)
上捷运的时候,一对男女坐在正对面,他们目中无人,因为太甜蜜。
女的抱着一只玩具狗,连同男人的头卡在她胸前,一边闻着男人的发味,一付“好吃、好吃”的神色,男的则钻空隙看报纸的分类广告,表情自是一脸幸福。
对于我这种比他们“大一轮”的单身汉而言,铁定看不惯,巴不得他们早点下车!
果然,他们滚下车了……
我也不得不跟上去,因为,捷运当机停驶。
趁着一连串兵荒马乱,我决定不等下一班,回到平面陆地,搭乘外面免费的接驳公车。
好死不死,公车上的最后一个座位,碰巧又在那对狗男……我是说抱着狗的男女后面。
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只我,整车乘客都看得清楚,因为太夸张。
索性,车内拥挤的空间,就在他们四周空出一个圆,好让我们一边观赏限制级的画面,边摇头漫骂时下年轻人不知羞耻。
而我是这整出戏看得最完整的观众,因为他们两人在我前一站下车。
(他们只差没脱光,其余能露出来的皮肤与器官,全都放进嘴巴里嚐。)
说也奇怪,那对男女一下车也没牵手,反而有种闪躲的味道?
然后我听见男的指着手上的报纸嚷着问:
“你确定这个地址往这边走吗?”
“对啦对啦!”
女的抢着过马路,头也不回,形同陌路。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喂~~~~~~”
第一部分绝配(2)
(二)
尚伦和巧音都戴了一副深遂的眼镜,前者大远视,后者大近视。
不晓得为什么,他们统统没配隐形眼镜,看起来有些“矬”,也算有默契。
那天他们刚看完电影,决定到对面百货公司逛逛。
尚伦到了休闲用品区,巧音停在女装部,一个B1,一个三楼。
也就是说,各走各的。
尚伦shopping完,巧音还在试内衣。上伦等得无聊,手提袋往巧音的更衣室一丢,就往四楼家具店走。
买内衣的女店员冷眼旁观拎着大包小包一身汗的巧音,心想,长得像外劳的女人穿名牌,恰当吗?
而尚伦正在品味精油,优雅的姿态,和丢三落四的巧音形成强烈的对比。
巧音一看到尚伦就伸手要钱,然后慌张地跑到隔壁咖啡厅点了一大客冰淇淋,尚伦则继续颇有气质地选购香皂。
一旁的男店员们交头接耳,嘲讽巧音说,现代年轻人真不像话,向爸爸要钱,一句谢谢也不说,吃东西还自己一个人吃!
以上是友人们在席间取笑尚伦和巧音刚认识时的笑话,可以想像,他俩若听到,一定一脸无辜,不明白有什么不对,大家不都说他们很配吗?
此时身着白西装、手戴白手套的尚伦,独坐沙发喝着高贵的红酒,如老爷爷般温吞地催促着巧音:
“动作要快,时间不早了,别忘了把那四大本相簿扛下去。”
换上第三套低胸礼服的巧音,一脸狼狈,手上还抓着两大袋糖果,四处寻找遗失的眼镜。
张尚伦四十三岁,王巧音二十八岁,两人认识三个月,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再入席送客时,仍是一前一后,各走各的。
第一部分绝配(3)
(三)
听说老赵谈恋爱了。
几次和他擦身而过,没聊两句话就走了,根本没机会证实传闻,更没见过他女朋友本
人,只知道他愈来愈瘦了。
哥儿们都在挖苦他,王老五过久了,一日有了对象,要“捞本”的心态可想而知,希望他别“精尽人亡”才好。
半年后我在“网咖”碰到他,要不是当时灯光昏暗,我想我会更惊讶一点。
他的体重只剩一半吧,两大坨黑眼圈,削下去如吸血鬼般的脸颊,外罩一件黑夹克,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他染上重病。
“老赵,你还好吧?”
“好呀好呀。”
他的烟吸得又深又猛,即使晓得此刻发问并不恰当,但我还是想搞清楚,这跟他的新恋情有没有关系?
“外面传说你有……”
“没错,是真的啦!”
我尽可能不想歪,但嘴角已微微抽动。
“……唉呦,我哪知道路上不能乱捡东西,还是个大红包!好啦,一捡就出问题,人家父母要我对她女儿负责,说一定要娶过门!我的老天爷,二十一世纪还流行这种玩意儿!”
老赵在说什么呀?……。冥婚吗?!
“日也操夜也操,快折腾死我了!妈的,好不容易今晚出来透透气!”
“你是说……你……还看得到她本人!!”
“废话!要不是看在她颇有姿色的份上,就算她娘家出两千万我也不愿立忌!”
第二部分感受(1)
万一爸或妈没出席我的婚礼,我也不会大在意,我不要他们两个不幸的婚姻为我的婚礼祝福。
我实在不喜欢回到这个家。
小学的时候,父母离了婚,我那个爸爸不久之后成了家,我那个妈妈倒是一生未再嫁。
虽然他们说,“还是维持朋友关系”,我觉得很虚伪,明明不讲话了,还算好朋友吗?
最假的一次莫过于我结婚那一天!
我二十岁就结婚了,爸妈两人硬凑在一起招呼客人,不熟的亲友还称赞他们好命,未来可以“手牵手一块出国旅行享清福”,害得他们尴尬地赔着笑脸。
我也笑,笑他们真惨,干嘛硬ㄍ一ㄣ呢?
万一爸或妈没出席我的婚礼,我也不会太在意,我不要他们两个不幸的婚姻为我的婚礼祝福。
当年他们晚婚,是要对对方有个透彻的了解,如今仍以离婚收场呀!
我很幸运,这么年轻就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所以我当然开心地笑。
也是在这一天和哥闹翻的,哥怪我在拜别父母时没有哭,他说我“那个样子”,好像巴不得赶快嫁掉似地。
高兴不行吗?愉快不可以吗?何况我一直是个乐观的人。
哥只差没说我“不孝”,但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孝顺”?
我是“嫁出去”的女儿,而他,自己搬出去住以后,又回过几次家?
只会摆出一付“长兄”的死德性,指挥我做这个、做哪个,就连今天,也是他命令我回来的:
“你是女儿,不叫你去整理爸的遗物,莫非叫我去整理呀!我又不会折衣服!”
爸在上上礼拜心脏病突发,没交待一句话就走了,哥选择西方宗教仪式帮爸出殡,原因是“最不麻烦”。
奇怪的是,妈和爸现在的老婆都没意见?
没意见就没意见罗,我是“泼出去的水”,哪能多说什么!
第二部分感受(2)
告别式当天,我看见妈和爸的老婆互相挽着对方的肩,别人是看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称赞这两个女人真难得。
我觉得恶心——抢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怎么可能作伴!
别再跟我吹嘘“还是朋友”那一套。
我将爸的衣柜打开,只剩几套旧西装,新的全留在他后来的家。
我就不明白,我那个妈妈为什么要把这些旧东西保存到现在?
我把它们一件件叠好,搜搜每个口袋,找到了一支不知哪来的钥匙,还有一张过时的纸钞。
钞票散发着和抽屉一样的樟脑气味,让我想起电视里那些怀旧场景。
我把它搁在梳妆台,其他全塞进环保袋中。
妈坐在客厅吸烟,我讨厌她吸烟,一个吸烟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规矩的良家妇女!
听说是爸教她的,可是爸现在的老婆也没抽,为什么妈却学会了呢?
这又让我想起哥对我说的一句话,他说我是“old fashioned”,因为全家就属我最保守,他就很鼓励妈做自己想做的事,说什么现代的女人本就该有些个性。
哼!拽什么狗屁英文!哥才是真正的“沙猪”!
如果他真鼓励女权,干嘛指派我回家收拾东西?他请假麻烦,我就活该回来整理?还有,他这么体贴妈妈,干嘛到现在都还叫妈洗他全家的内衣裤!!
说穿了,哥和妈是同一国。
妈从小就比较疼哥,他们一鼻孔出气,无论什么事都站同一阵线。
就连我早婚,我得到的不是他们舍不得,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与反对。
反而是爸,爸什么也没说。
事实上,我很少见到爸,很少跟爸说到话,爸看到我先生,只叫他好好照顾我。
现在,我帮妈的晚餐作好,衣服洗好,地板也拖过一遍,准备离开。
第二部分感受(3)
妈独自窝在主卧房看爸的照片,我虽能理解往者陨殁,确实会让遗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