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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香-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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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宝华只管解她的衣服,胡乱道:“我自疼我的老婆,谁敢笑话。”
  绮罗见他放肆得不像话,又不好叫的,只得尽力挣扎起来,一手按在胸前,一手却反到脑后去,摸到预先藏在枕底的那一点子冰凉,紧紧抓着,觑他心浮气躁的时候,猛然抽了出来抬手便狠命地刺了下去。
  谭锦鹏与潘凤起下了车抬眼望去,谢家一片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门口三三两两的黄包车中,李汉年专用的那辆老爷车分外显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心中都有了计较,谭锦鹏便吩咐道:“留两个在车上埋伏着,我带八个人进去,余下的都守在外头,万一姓李的跑出来,绝不能让他走脱了。”
  潘凤起道:“车里不用留人了,他们跑不了。倒是里面还是多带几个人的好。”说着便向谭锦鹏一笑,装作漫不经心地向那车晃过去,手底抽出一把小巧精致的三棱刀,干脆利落地将四个轮胎的气都放了个干净。
  谭锦鹏不觉好笑,微一摆头示意大家各就各位,便带着人往里走去。
  席上酒过三巡,方才发现了新郎逃席,正乱嚷嚷地闹着要打到洞房里去寻人,李汉年因坐了主席,只得忙着替谢太太平乱,怎奈双拳难敌四手,更兼新婚三天无大小,反被众人灌了好几盅,着实有点酒酣耳热起来,尤自不忘大着舌头求情:“我这个侄儿向……向来是个多情种子,今儿他大喜的日子,就……就莫要太为难他了嘛……”
  正乱着,忽然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连喜案上红烛燃起的簇簇火苗也仿佛凝固,李汉年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这才看见正门口处,静静地站着一个人,将乌沉沉的手枪牢牢对准了自己,他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酒意立刻醒了一半,嘴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谭锦鹏!”

  56

  绮罗衣衫不整地歪在床上,细微而急促地喘着气,清冷的脸上五指红痕清晰可见,那柄利剪早已被远远地扔在地上。
  谢宝华冷笑着攫起她的小巧的下颌:“还有什么招?你还想着怎么治死我?说啊!你不是一直都在等这一天吗?”他的手慢慢滑下来,卡住了她的脖子,微微加重了力道,“我就在你面前,你又能奈我何!”
  绮罗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喉头一阵紧似一阵,渐渐手足无力,却无论如何不肯示弱,只拿一双寒塘冰潭般的乌黑眸子死盯着他。
  谢宝华见她如此,反倒笑了起来,放开了手退回桌旁坐下。绮罗骤然得脱,只是抚着喉头不住地喘气,那细微的气息如鼓点一般,敲出沉闷而阴郁的声响,在仿佛凝固的空气中回荡,谢宝华盯着她沉默半晌,忽然道:“满月,你这又何苦。”
  声音不大,响在绮罗耳边却如同雷霆万钧,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骇然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这又何苦。”谢宝华敛了笑,望着她,眼中隐约闪烁,“你堂堂的一个王府格格,皇族后裔,为了这么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男人,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放着富贵少奶奶不做,偏要成日里寻死觅活。你倒是想想看,从识得你那一日起,我何曾叫你受过半点委屈,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爱新觉罗•;满月!”他伸手从襟里掏出一件物事,狠命地朝她掷过去,“你自己给我看清楚,想明白,这个东西你可认得?这是小姑姑亲手交给我的,你我的婚事,十五年前你额娘就已经亲自订下,事到如今我不嫌你破鞋烂货,你倒反给我来个谋杀亲夫!”
  绮罗还不及去抓那东西,只一眼瞥见,便如同轰去了半个魂魄,惨白着脸拾起来细看,却果然是自己年幼时亲手绣的一方锦帕,绣工虽然拙劣,帕角上却明明白白錾着“宝月”两个字,儿时的娇糯戏语恍若仍在耳边:“宝哥哥,这是我绣的帕子,好不好看?”“宝哥哥,你就要家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又没有人跟满月玩儿了。”“宝哥哥,我额娘把帕子给了你,你就不能反悔了,将来一定要记得来接我回去做你的福晋!”“宝哥哥……”
  她握着那方锦帕,用尽全身力气方才抬起头来,眼中浮着一层浓浓的泪雾,什么也看不清楚,她无意识地转过头来,虚浮地望着谢宝华,轻声叫道:“宝哥哥?”
  谢宝华听得她这一声唤,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崩然坍塌,竟然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眶,抬手轻抚着绮罗的鬓发,颤声应道:“是,我是宝怡,满儿妹妹,你可还记得?”
  绮罗只觉得胸口一阵急痛,连呼吸都凝滞起来,她无力地攀着谢宝华的衣襟,茫然而凄楚:“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谢宝华道:“你的心全不在我身上,何必徒然自取其辱?我偏要瞒着你,我偏要看看,你还要为姓谭的做到什么地步!”绮罗已经忍不住泪如雨下,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谢宝华的一番话字字如刀,生生地剜在她的心上,“满月,你额娘是我嫡亲的小姑姑,我是你唯一的表兄,是从小跟你订过亲的未婚夫!你说他待你是真心,我何尝又对你有半点假意?为了你,我什么也可以不要,顶着众人的骂名把你堂堂正正迎进门来!我真不知道喝了什么药,要这样的犯贱,娶进一个刚拜过堂就想置我于死地的女人!”
  他猛然将她推了开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房间里有着刹那的静默,然后便是一声爆响闷闷地炸开,谢宝华身子微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谭锦鹏执枪在手,牢牢地盯准了李汉年的胸前,冷冷道:“大帅,我回来了。”
  席上宾客皆已吓得呆了,除了偶有衣衫簌簌发抖的声音,便只剩了一片死寂,李汉年堪堪地喊出谭锦鹏三个字,便知事情不好,立时向旁边使个眼色,随行的人便悄悄往外退去,谁知潘凤起守在门边,早叫荷枪实弹的警卫将门窗俱严严实实地封了起来,哪里还容得人胡乱走动,扣住了干净利落地搜出枪来押在一边。
  李汉年额上渐渐沁出冰凉的汗,藏在桌下的手已慢慢地摸进怀里握着枪,面上仍是诧异的脸色道:“啊,啊回来就好,你一走我就觉得不妥,不该让你孤身前去犯险的。”
  谭锦鹏冷笑道:“可不是,大帅的心意我自然铭记,只是这个罪名儿太大,我可当不起。”
  “误会,误会嘛,这些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可不要听那起外人乱嚼舌根子!”
  “无妨,这一节我们慢慢再算,我问你,绮罗现在人在哪里?”
  李汉年将头一摆,谄笑道:“就,就在后面房里。”
  谭锦鹏不便回头,只道:“潘参赞,这里就交给你了。”
  潘凤起正要答话,背后却蓦地被一物顶在腰间,有人在身后低声道:“你最好不要动。”他呼吸一窒,作声不得。
  谭锦鹏听不到人回答,登时警觉,回身一望,只见潘凤起后头贴身站着一个短发女子,正是李宛青。
  李汉年正全神贯注地等着找岔子,眼见此时一个木然不动一个心神不定,眼疾手快便将怀中的枪拔了出来,李宛青一眼瞥见他对准了谭锦鹏,瞬间便扣出尖利而短促的一声爆响。
  李宛青只觉得一腔子话都被猝然堵在胸口,眼睁睁看着谭锦鹏胸前的血霎时染红了他捂着伤口的手,不顾一切地便要冲上去,潘凤起早便等着她这一瞬间的失控,登时反手推开腰间的枪,一把将她反扣在身边,冷冷道:“不错嘛,能在后头偷袭到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他转向李汉年,笑意盈盈,语气森冷,“大帅,你养了个好女儿!”
  谭锦鹏见潘凤起眼底寒意一片,抓着李宛青的手上青筋暴起,知他已然动了杀机,忙喊道:“潘参赞,不不关她的事。”李汉年也同时变色道:“放了她!”
  潘凤起望着李汉年,嘴里却道:“谭副官,你怎样,还撑得住吗?”
  谭锦鹏其实并无大碍,万幸当日绮罗给的那块满寿玉,被他珍而重之地拿丝线穿了挂在胸前,恰恰挡过了这一劫,只可惜那玉却已碎成一把齑粉。此刻按着伤口,手心扣着那些细碎的玉屑,想着这是绮罗自幼随身,亲手赠与的唯一物件,虽然身上无事,心中却着实一痛,勉强道:“不妨事,只是皮肉伤。”
  潘凤起便道:“那你还不快点进去寻人,还等什么?”
  谭锦鹏如何不知他是趁机支开自己好摆布了李家父女,只是如今时间宝贵,无论哪边都耽搁不起,更不用说绮罗正在内屋里,他素知她的性子,只怕去得晚了又生出什么不测,只得深深望一眼李宛青,道:“潘参赞,莫要伤了她。”旋即便甩头进了里屋。

  57

  谢宝华勉强按下翻涌的气血,胸腔里闷得透不过气来,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连眼皮都如同生铁铸就的一般,狠狠地压下来,他勉力攀着绮罗,漫声道:“你在茶里……竟然……这样想……置我于死地!”
  绮罗正怔怔地想着他方才冷笑着说的那些话,不妨见他口中鲜血如同激剑一般喷了出来,方才浑身一震,忙伸手过去扶住了他,见他脸上虚浮着一层惨白的死色,早已乱了心神,又听得这一句,登时掌不住落下泪来。她初时一心想着报仇,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自己竟与谢宝华有这样深的渊源,那毒最是性烈,发作得又快,她抱定了拼个同归于尽的心,狠狠地调下了颇重的分量,此时瞧着谢宝华的神色,已知药石无医了。
  谢宝华此刻浑身作冷,又觉得身子沉重吃不住,一寸寸直跌到无底的深渊里去。他不由得拽了绮罗的衣襟,死命的不肯放手,吃力道:“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冷。”
  绮罗收紧了手臂,抱着他跌坐在地上,哭道:“宝华,你忍一忍就好了,过会子……就不冷了。”
  谢宝华想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得喃喃道:“满月儿……不哭,不要哭……”
  他满心里有许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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